苏小夕此话一出,山枕居士吃了一惊:“你能看出来我身上有伤?”

    苏小夕拒绝回答这么明显又愚蠢的问题。

    山枕居士苦笑,原来我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其实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小夕姐,你看我现在有多大?”

    山枕居士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苏小夕眨了眨眼睛:“应该不到五十吧?”

    见山枕居士脸色有些难看,轻咳了一声:“那是四十出头吧,虽然年纪不算轻了,但会长看着还是挺帅的。”

    苏小夕往回找补了一句。

    山枕居士……我并没有被安慰到。

    “其实,我今年才刚刚三十岁,本来还应该是一个男人风华正茂的年纪。”

    这下子换成苏小夕有些吃惊了,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这个表情有些伤人,忙又控制了一下面部表情:“呵,呵呵,那你长得真的有点着急了……”

    一边说着,忙又端起茶杯掩饰性的喝了口茶。

    山枕居士面露苦色:“小夕姐,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更跟外面那些招摇撞骗的人不一样,我也不瞒你,我祖上曾有人做到了一国的国师,也曾保得一方百姓风调雨顺。

    我家里这一脉,也是风光过的,这些祖传的技艺一辈辈的传下来。

    只是玄学一道,太过博大精深,在悠长的岁月之中,难免会或因天灾、或因人祸,而导致这些传承流失了很多。

    当然,也是后人们不争气,资质有限。

    当家里的传承传到我的手里时,老实说,已经不剩什么了,我学到的东西也有限。”

    山枕居士说到这里时,脸上也不禁有了愧色。

    苏小夕安慰了一句:“这倒也不能全怪你,跟现在世界灵力日渐稀少也有很大的关系,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倒也不全是安慰之言,就好比苏小夕在修仙界时,好多术法和功法都是刻录在玉简上,方便、快捷又高效。

    但谁又能料到,有朝一日灵力会消失,连神识都修不出来了,玉简上的东西当然也无法再看。

    而且就算能看又怎么样,苏小夕还会九字真言咒呢,她现在能使得出来吗?

    山枕居士也是叹了一口气,显然是深有同感。

    “我父亲也曾感叹,说我在玄学上的资质尚可,只是可惜生在这个末法的时代。

    他在离世时,除了家里传下来的一些东西之外,还将一方一看就很有些年头的玉牌给了我。

    并且言明,这东西已经不知道是从哪位先祖开始传下来的,要妥善保管,不可让玉牌有破损,说是里面封印了一个东西,一旦玉牌损坏,里面的东西就会跑出来,为祸世间。

    本来这块玉牌还配有专门的封印之法,但从我爷爷那代起,便早没了封印之法,无奈之下,也只得一代代将它保存完好了。

    当时我父亲临去时还安慰我,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里面的东西早已灰飞烟灭了。”

    山枕居士深深的叹了口气,里面包含了太多的苦涩:“这么多年都没事,谁知道到我手里没几年,有一天,那枚玉牌竟然裂开了。

    而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消散,还存在着,玉牌一裂,当即一股黑烟便飘了出来。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上啊,硬着头皮也要上。

    那东西委实有些凶,都被困了这么多年了,我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也没能留下它,反而被它伤了元气。

    虽然最终还是被它跑了,不过它也被我打伤了。”

    苏小夕听到这里,忽道:“那东西是只阿飘?”

    山枕居士点了点头。

    “女阿飘?”

    山枕居士又点了点头。

    苏小夕目中露出了一些神奇之色,不会这么巧吧?

    “那只阿飘逃走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多了,这两年我只能是先养伤,现在虽然伤还没全好,可我也不敢再等下去。在这个基本只有普通人的世界,任由那只阿飘在外面,还不知要闯下多大的祸。

    别万一真闯出大乱子来,我可担不起这份因果。”

    山枕居士灌下一杯茶,长吐了口气:“按说以现在的环境,它想要恢复也没那么容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得多做些准备才好。

    那天见到你画符,感受到上面的威能,便想着向你求一张。”

    说了这么多,终于又将话拐了回来。

    “那个不能给你,不过你若是能等几日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张别的。”

    “为什么要等几日?”山枕居士有些疑惑,问了出来。

    “因为我修炼的功法,过几日应该会有所突破,到时再画出来的符箓,就不是像现在这样空有神韵而无法力了。

    放心,即便法力不多,在咱们这个灵力几乎要等同于的无的地方,也够用了。”

    既然是同道之人,苏小夕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两年多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这几日。”山枕居士说着,起身向着苏小夕行了一礼。

    苏小夕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你知道那东西在哪儿吗?”

    “我能感觉到,它还在这个城市,但是具体位置,还要细细排除才行。”

    苏小夕失笑:“你还挺谨慎小心的,这是怕排查的时候猝不及防的碰到了,你打不过?”

    山枕居士干笑。

    这从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忽然间变成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还不谨慎小心,这心是得有多大?

    他刚受伤那会儿,比现在还显老,整整半年,他都没敢出去见人。

    苏小夕:倒也是,看现在他都把自己捯饬得溜光水滑的,想必也是个爱美、注重个人形象的,这样说的话,他的心理阴影面积简直不可估算。

    哎哟,这也是个苦命的娃。

    “等你去找那只阿飘时,我跟你一起去。”苏小夕轻描淡写的扔出了一句让山枕居士喜出望外的话。

    苏小夕微笑:“如果不出我预料的话,我跟这只阿飘,应该也是有些缘分的,而且,这只阿飘现在在哪儿,我想,我应该已经知道了。”

    苏小夕此话一出,山枕居士是真的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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