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夕拿起了这根灰色的毛发,毛发很有些硬度,像是某种大型犬或是兽类身上的毛发。

    轻轻嗅了嗅,没有什么味道,但说不出为什么,苏小夕有些不太喜欢。

    “我记得厉家的别墅并没有养宠物,以前养吗?”

    吴兰摇了摇头。

    将毛发放回到手绢里,示意吴兰接着说。

    “我没有声张,只悄悄的将毛发收了起来,后来又过了几年,却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眼见他年纪越来越大,我心里也焦急起来,暗暗决定,要是再有两个月还是没有收获,我就借着做饭的时机,下毒毒死他。

    于是我开始暗中搜罗毒药,谁知我还没动手,他竟然忽然就不行了,拢共没两天,他便去世了。

    事发突然,我连去问他我妹妹的事情的机会都没有。

    我一下子茫然了,一直以来,要替妹妹讨个公道的念头支撑着我,他这突然一死,我竟不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要怎么过。

    很快厉萧阳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不仅接手了厉氏集团,还搬进了厉家别墅。

    我其实已经在考虑离开了,但没几天,我竟发现,厉萧阳跟他是如此的像。”

    “厉萧阳跟他之间是父子,长得像不是应该的吗?我听说,厉家三代人,长得都非常像。”

    苏小夕道。

    吴兰摇摇头:“我说的像,并不是指长相,而是各种习惯、细节,甚至于生活里的个人习惯性的小动作。

    就算是父子,但两个人并没有在一起生活过,长得像就算了,没道理连说话的语气和小动作都相似。

    厉萧阳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年轻的他又回来了。这让我觉得处处都是违和感,于是我在厉家又待了下来,这一待,竟然又是十年。”

    苏小夕有些动容,吴兰无疑是个细心又谨慎的人,这样的她,绝不会只凭感觉就得出这样的结论。

    苏小夕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会不会厉家所谓的三代人,其实都是一个人?

    苏小夕也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他岂不是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厉萧阳现在也就三十来岁,看他活蹦乱跳的劲头,再活个五六十年也没问题。

    这明显已经超过正常人类的寿命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是个什么玩意?

    苏小夕此时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要大胆想象,努力求证嘛,她目光又往那根灰色的毛发上看了看。

    带毛的?妖?

    她又想起自己那次在碰到厉萧阳时,自己莫名的对他身上的某种气息不喜欢,莫非,那就是妖气?

    此时的苏小夕,无比的想念小光团,相信以小光团的见识,此刻定是能给出自己答案。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小光团缺席了如此重要的时刻,还真是遗憾。

    等小光团苏醒了,自己再也不嫌弃它嘴贱了,贱是贱,但架不住它有用啊,有缺点也是可以忍受的。

    将目光看向吴兰:“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觉得我能帮你?”

    吴兰带了一丝苦笑:“从我确定了是你去过别墅以后,我便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和存在,这些不是我的认知所能理解的。

    我知道花小姐不是普通人,而能让你如此小心的厉萧阳,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尽力的将你去过的痕迹都抹除掉,将你约了出来,你摆明了不是厉萧阳的朋友,我也不需要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只希望我说的这些,对你来说,有用。

    毕竟这件事情到了现在,我能够做的,已经很少。”

    苏小夕默了片刻,抬头缓缓道:“你今天告诉我的这些,很有用。”

    吴兰笑了,将水重新加热,给自己和苏小夕都换上了热茶:“我养母年纪已经大了,最近身体也越来越差,我准备这几天就离开厉家,去陪我的养母度过她余下的日子。

    如果有一天这件事情有了结果,而我还活着的话,希望你能告诉我。”

    苏小夕点了点头:“以前在蓝安纾身边保护她的那个男人,叫老大的,你了解吗?”

    “我只知道他姓方,在帮着厉萧阳做事。蓝小姐住进厉家别墅的先一天,他来过一次别墅,跟厉萧阳在书房谈了些什么,然后便再也没有来过。

    他以前也不常来,来了之后也不会跟我说什么。”

    吴兰回忆了下,说道。

    蓝安纾住进去的先一天吗?那就是自己在会场碰到厉萧阳的那一天。

    苏小夕想着,忽道:“你妹妹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吗?”

    吴兰有些意外,却并没有问,只是报出了她妹妹的生辰。

    苏小夕暗中推算了一番,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吴兰的妹妹从生辰日期看,不是什么特殊的日期,而且已死之人,已经推算不出什么。

    蓝安纾也一样,生辰八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当初苏小夕拿到时也推算了一下,却什么也看不到,仿佛她的运势被蒙上了一层雾。

    现在看来,是因为她的运被人为干预了,所以自己推算不出吗?

    吴兰将自己的电话留给了苏小夕,起身先离开了雅间。

    那根毛发她也没有带走,整个人似是卸下了重担,连离开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苏小夕给自己斟了茶,浅啜着,脑中在思索着吴兰刚才所说的话。

    八个月还没出生的婴孩,厉萧阳疑似跟他的父亲是一个人,并不是什么父子。

    如果三代人都是一个人的话,那么倒是能解释为什么厉家的男人都是老年得子,并且儿子都像是平白冒出来的。

    若是一个人的话,当然也不用担心孩子不成器了。

    看看面前的灰色毛发,重新包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自己这次的对手,是一只妖?

    这会儿的苏小夕,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因为穿越者的身份而瞧不起土着,也没有因为觉得这是个文明世界就优越感爆棚。如果自己自大的一上来就去挑衅硬刚,大概率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快要过一周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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