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是被太阳晒醒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
周围安安静静的，他眯着眼伸了个懒腰，觉得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只是身上有点酸，胳膊腿像被人拆了重组，估计是睡姿不好。
“奇了怪了，我是怎么睡着的？”
“昨晚好像看到烟花了，上次买了吗？”
他嘴里嘀咕两句，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穿上鞋往外走。
刚把门打开，院子里非常热闹。
胖子蹲在堂屋门口，拿扫帚扫碎瓦片，扫两下叹口气，扫两下又叹口气。
大过年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仿佛那些瓦片，让他格外心痛。
家乐搬了把梯子靠在墙边，黑瞎子准备往上爬，手里攥着几块新瓦。
解雨臣站在院子里，脸色有些阴沉，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刀。
他面前放着一堆新买的瓦片，旁边还站着两个工匠打扮的人。
吴邪满脑袋问号，大年初一为岁首，地气初萌，不宜拆建大修。
这是怕惊扰土地神，冲散新年吉气，算是讨个好彩头。
但院子里这群人，是怎么回事啊？
他左右看了看，四目师叔正在烧纸告知土地。
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房子是非拆不可吗？
吴邪走过去，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早啊，都忙着呢？”
“发生了什么事？”
胖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扫瓦片。
“呦呵，我们大闹天宫的小祖宗醒了？”
“怎么不多睡会，让小哥把吃的给你端到床边。”
黑瞎子从梯子上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解雨臣连头都没抬，只当没听见。
吴邪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难道他犯天条了？
最后还是胖子好心，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去看吃饭那间屋子。
吴邪走过去看了一眼，屋顶豁开一个大洞，能看见蓝天白云。
房梁上熏得黢黑，地上全是水迹和碎瓦渣子。
桌子上的菜还盖着灰，汤盆里飘着碎瓦片。
整个堂屋跟遭了灾似的，比他记忆里破烂了十倍不止。
“这……这怎么回事？”
他回头看向院子里的人，“昨晚上出事了？”
“难道刮台风了？”
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胖子把扫帚一停，有些奇异地打量他一眼。
“天真，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怕被打，然后装的？”
“我该记得什么？”
胖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十分复杂：“你昨晚干了件大事。”
“准确来讲，差点把房子点了。”
“你放了两个符纸烟花，让我们差点露宿荒野。”
他朝黑瞎子招了招手，看在天真不记得的份上，他们不介意实地演练。
但是往地上打滚那个环节，需要瞎子这个没脸没皮的人。
吴邪张了张嘴，回头看了一眼屋顶的大洞，又看了一眼胖子：“我干的？”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一脸狐疑，看向胖子的眼睛里满是不信任。
合理怀疑就是胖子干的，然后甩锅到他身上。
这事情又不是没干过，惹事了就报自己的名号，坑货一个。
胖子看着他的表情，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你个小兔崽子！”
“瞎子给了你一口酒，这事你还记得吧？”
他看吴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喝完就疯了，家乐师兄也喝了，也疯了。”
“你俩一个要放烟花，一个配合默契，然后符纸一丢，我们差点祭天。”
“最后你还撒泼打滚让花爷唱戏，他气得差点掐死你。”
“家乐比你强一点，只是教蛇怎么拜年，薅瞎子头发，被瞎子打晕了。”
吴邪张了张嘴，转头看向家乐。
那家伙头顶几根呆毛直竖，脸上一副茫然的表情，估计也是刚睡醒没多久。
小青蛇盘旋在他脚边，似乎蠢蠢欲动想啃他几口。
本来冬眠好好的，突然被弄醒，吴邪光是想想都觉得恼火。
这条蛇还在犹豫咬不咬，已经算是脾气非常好了。
家乐感受到吴邪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吴邪没听清，但看口型大概是：“师兄，咱俩完了”。
他又把头转回来，看着胖子，眼里还是有些不信任。
胖子“啧”了一声，带着黑瞎子进行实景演绎，一个演家乐，一个演吴邪。
从喝完酒到丢符纸，再到满地撒泼打滚，全都完完整整演出来。
其实喝断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事后帮你回忆。
吴邪捂着脑袋，昨晚的一幕幕慢慢浮现，整个人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钻进去。
他杀心都起了，恨不得把所有人杀了灭口！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那么丢人过！
胖子满脸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真，看开点吧。”
“眼睛一闭一睁，一辈子就过去了。”
吴邪企图逃避现实，岔开话题问道：“我师父呢？”
胖子朝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小心叮嘱。
“师伯在厨房喝粥，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从早上起来就没好脸色，你自己小心点，我感觉他随时可能动手。”
“小哥刚好出门了，现在没人能护住你。”
吴邪下意识摸了摸屁股，被师父揍的记忆浮上来，条件反射觉得疼。
他磨磨蹭蹭走到厨房门口，往里探了半个脑袋。
九叔站在灶台边上，面无表情地喝着粥。
眼角的余光瞥见吴邪探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看了他一眼。
但就这一眼，让吴邪后脊梁一凉，把头缩了回去。
“师父，我错了。”
吴邪站在厨房门口，没敢进去：“我昨晚喝多了，我认错，我赔。”
“您别生气，小心气坏身体。”
他把一根藤条捧在手里：“您要实在气不顺，就打我一顿吧。”
“我皮糙肉厚，没事的。”
九叔把粥碗放下，擦了擦嘴，走出来站在吴邪面前。
他没接那根藤条，语气很平：“你赔什么？”
“所有东西都备齐了，解雨臣花了大价钱请人。”
吴邪闭了闭眼：“师父，您和师叔打我一顿吧。”
“这事是我不对，我认罚。”
九叔看了他两秒，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吴邪捂着脑门往后退一步，九叔也没追着打：“以后不许喝酒。”
“行了，去洗漱吧。”
他说完就去院子里帮忙，留吴邪在原地发愣。
这就轻易过关了？
师父怎么不打他啊？！
他都做好牺牲屁股的准备了，结果就被弹了一个脑瓜崩。
有点不知所措，他转身往解雨臣身边凑。
那边工匠已经安排好了，瓦片也卸了下来，工匠爬上屋顶开始干活。
解雨臣站在院子里，看见吴邪从厨房那边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个眼神分明写着：我懒得跟你说话。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用实际行动表明：离我远点。
吴邪凑过去：“小花，那个……瓦片多少钱，我出。”
“昨晚我喝多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回呗。”
“你出？”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你拿什么出？”
“你那点家底自己留着吧，都不够丢人的。”
他把吴邪拉到一旁：“你离房顶远点，别把工匠的瓦片也捅了。”
胖子在旁边补了一句：“花爷说得对，你离远点。”
“这房顶经不起第二回折腾，再来一次我们就要大冬天露营了。”
吴邪被赶到院子的角落里，搬了个小板凳坐着，双手搁在膝盖上。
家乐端来两碗粥，蹲在他旁边。
两个人一人抱着一碗粥，沉默地喝着。
胖子路过点了点头：“在这里别乱动啊！你俩好好反省！”
“一个炸房顶，一个薅头发，大年三十过得跟闹蝗灾似的。”
吴邪和家乐谁都没还嘴，老老实实缩在墙角喝粥。
他们在心里默默发毒誓，这辈子再喝酒就是狗！
周围安安静静的，他眯着眼伸了个懒腰，觉得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只是身上有点酸，胳膊腿像被人拆了重组，估计是睡姿不好。
“奇了怪了，我是怎么睡着的？”
“昨晚好像看到烟花了，上次买了吗？”
他嘴里嘀咕两句，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穿上鞋往外走。
刚把门打开，院子里非常热闹。
胖子蹲在堂屋门口，拿扫帚扫碎瓦片，扫两下叹口气，扫两下又叹口气。
大过年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仿佛那些瓦片，让他格外心痛。
家乐搬了把梯子靠在墙边，黑瞎子准备往上爬，手里攥着几块新瓦。
解雨臣站在院子里，脸色有些阴沉，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刀。
他面前放着一堆新买的瓦片，旁边还站着两个工匠打扮的人。
吴邪满脑袋问号，大年初一为岁首，地气初萌，不宜拆建大修。
这是怕惊扰土地神，冲散新年吉气，算是讨个好彩头。
但院子里这群人，是怎么回事啊？
他左右看了看，四目师叔正在烧纸告知土地。
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房子是非拆不可吗？
吴邪走过去，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早啊，都忙着呢？”
“发生了什么事？”
胖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扫瓦片。
“呦呵，我们大闹天宫的小祖宗醒了？”
“怎么不多睡会，让小哥把吃的给你端到床边。”
黑瞎子从梯子上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解雨臣连头都没抬，只当没听见。
吴邪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难道他犯天条了？
最后还是胖子好心，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去看吃饭那间屋子。
吴邪走过去看了一眼，屋顶豁开一个大洞，能看见蓝天白云。
房梁上熏得黢黑，地上全是水迹和碎瓦渣子。
桌子上的菜还盖着灰，汤盆里飘着碎瓦片。
整个堂屋跟遭了灾似的，比他记忆里破烂了十倍不止。
“这……这怎么回事？”
他回头看向院子里的人，“昨晚上出事了？”
“难道刮台风了？”
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胖子把扫帚一停，有些奇异地打量他一眼。
“天真，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怕被打，然后装的？”
“我该记得什么？”
胖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十分复杂：“你昨晚干了件大事。”
“准确来讲，差点把房子点了。”
“你放了两个符纸烟花，让我们差点露宿荒野。”
他朝黑瞎子招了招手，看在天真不记得的份上，他们不介意实地演练。
但是往地上打滚那个环节，需要瞎子这个没脸没皮的人。
吴邪张了张嘴，回头看了一眼屋顶的大洞，又看了一眼胖子：“我干的？”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一脸狐疑，看向胖子的眼睛里满是不信任。
合理怀疑就是胖子干的，然后甩锅到他身上。
这事情又不是没干过，惹事了就报自己的名号，坑货一个。
胖子看着他的表情，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你个小兔崽子！”
“瞎子给了你一口酒，这事你还记得吧？”
他看吴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喝完就疯了，家乐师兄也喝了，也疯了。”
“你俩一个要放烟花，一个配合默契，然后符纸一丢，我们差点祭天。”
“最后你还撒泼打滚让花爷唱戏，他气得差点掐死你。”
“家乐比你强一点，只是教蛇怎么拜年，薅瞎子头发，被瞎子打晕了。”
吴邪张了张嘴，转头看向家乐。
那家伙头顶几根呆毛直竖，脸上一副茫然的表情，估计也是刚睡醒没多久。
小青蛇盘旋在他脚边，似乎蠢蠢欲动想啃他几口。
本来冬眠好好的，突然被弄醒，吴邪光是想想都觉得恼火。
这条蛇还在犹豫咬不咬，已经算是脾气非常好了。
家乐感受到吴邪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吴邪没听清，但看口型大概是：“师兄，咱俩完了”。
他又把头转回来，看着胖子，眼里还是有些不信任。
胖子“啧”了一声，带着黑瞎子进行实景演绎，一个演家乐，一个演吴邪。
从喝完酒到丢符纸，再到满地撒泼打滚，全都完完整整演出来。
其实喝断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事后帮你回忆。
吴邪捂着脑袋，昨晚的一幕幕慢慢浮现，整个人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钻进去。
他杀心都起了，恨不得把所有人杀了灭口！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那么丢人过！
胖子满脸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真，看开点吧。”
“眼睛一闭一睁，一辈子就过去了。”
吴邪企图逃避现实，岔开话题问道：“我师父呢？”
胖子朝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小心叮嘱。
“师伯在厨房喝粥，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从早上起来就没好脸色，你自己小心点，我感觉他随时可能动手。”
“小哥刚好出门了，现在没人能护住你。”
吴邪下意识摸了摸屁股，被师父揍的记忆浮上来，条件反射觉得疼。
他磨磨蹭蹭走到厨房门口，往里探了半个脑袋。
九叔站在灶台边上，面无表情地喝着粥。
眼角的余光瞥见吴邪探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看了他一眼。
但就这一眼，让吴邪后脊梁一凉，把头缩了回去。
“师父，我错了。”
吴邪站在厨房门口，没敢进去：“我昨晚喝多了，我认错，我赔。”
“您别生气，小心气坏身体。”
他把一根藤条捧在手里：“您要实在气不顺，就打我一顿吧。”
“我皮糙肉厚，没事的。”
九叔把粥碗放下，擦了擦嘴，走出来站在吴邪面前。
他没接那根藤条，语气很平：“你赔什么？”
“所有东西都备齐了，解雨臣花了大价钱请人。”
吴邪闭了闭眼：“师父，您和师叔打我一顿吧。”
“这事是我不对，我认罚。”
九叔看了他两秒，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吴邪捂着脑门往后退一步，九叔也没追着打：“以后不许喝酒。”
“行了，去洗漱吧。”
他说完就去院子里帮忙，留吴邪在原地发愣。
这就轻易过关了？
师父怎么不打他啊？！
他都做好牺牲屁股的准备了，结果就被弹了一个脑瓜崩。
有点不知所措，他转身往解雨臣身边凑。
那边工匠已经安排好了，瓦片也卸了下来，工匠爬上屋顶开始干活。
解雨臣站在院子里，看见吴邪从厨房那边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个眼神分明写着：我懒得跟你说话。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用实际行动表明：离我远点。
吴邪凑过去：“小花，那个……瓦片多少钱，我出。”
“昨晚我喝多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回呗。”
“你出？”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你拿什么出？”
“你那点家底自己留着吧，都不够丢人的。”
他把吴邪拉到一旁：“你离房顶远点，别把工匠的瓦片也捅了。”
胖子在旁边补了一句：“花爷说得对，你离远点。”
“这房顶经不起第二回折腾，再来一次我们就要大冬天露营了。”
吴邪被赶到院子的角落里，搬了个小板凳坐着，双手搁在膝盖上。
家乐端来两碗粥，蹲在他旁边。
两个人一人抱着一碗粥，沉默地喝着。
胖子路过点了点头：“在这里别乱动啊！你俩好好反省！”
“一个炸房顶，一个薅头发，大年三十过得跟闹蝗灾似的。”
吴邪和家乐谁都没还嘴，老老实实缩在墙角喝粥。
他们在心里默默发毒誓，这辈子再喝酒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