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手里的符纸不停外掏,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爆破符接二连三炸开,冲天热浪卷着碎虫残尸四下翻飞。

    他甚至还能现场改良,用小哥刚才划破手掌的血,重新制作符箓。

    那威力简直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硬生生逼退虫潮。

    守墓人都看呆了,任凭他怎么操纵,蛊虫迟迟不肯往前爬。

    难怪牛鼻子老道那么放心,敢让几个小辈自己出门,原来还有这一手。

    最后以血饲蛊,利用蛊王的力量,才勉强破掉吴邪的符纸。

    他眼里全是怨毒的神色,恨这些人为什么要毁掉君王的安排。

    明明就差一点,逆天的宝物就能养成了,都怪这群不知死活的人。

    张起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密林深处一棵老槐树后面。

    他抽出胖子后腰上的匕首,猛地投掷出去,刀尖全部没入树干。

    吴邪顺着他动作看过去,槐树粗壮的树干后面,露出半截灰扑扑的衣角。

    “阁下既然来了,何必东躲西藏的,可否出来一叙。”

    “我自认没得罪过苗疆之人,为何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死也要死个明白。

    总不能什么时候得罪人,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像个傻子一样。

    但树后的人无动于衷,以为吴邪在诈他,想要把他骗出去。

    解雨臣手腕一翻,暗器脱手而出,直直扎向那棵槐树。

    震得整棵树都晃了晃,那片衣角明显往后缩了一下。

    “再不出来,我们就过去了。”

    此时树后传来一阵嘶哑的笑声,像破风箱在漏气。

    一个干瘦的老头慢慢走出来,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衫,手里拎着一只陶罐。

    那个陶罐黑乎乎的,上面爬满了细密的白色虫卵,黏糊糊的液体不停往下淌。

    满脸都是皱纹,一双眼睛亮得渗人,嘴角咧着,露出几颗稀稀拉拉的黄牙。

    家乐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道:“是他!”

    “谁呀?胖爷怎么没见过?”

    “哎呀!你们肯定没见过啊!”

    他顿时有些急眼了:“就是那个,师兄尿尿掉坑里,你们去追的那次。”

    “后来不是有人在破庙附近活动吗,我不小心看到过。”

    “就是这个老头,从师父眼皮子底下跑了,速度快得吓人。”

    吴邪一脸诧异地看过去:“你居然是守墓人?”

    “这都多少年了,家族使命还能忘干净啊?”

    他说着一拍脑袋:“噢!我明白了,你们是那个君王的后裔!”

    “那些乱七八糟的尸体,还有丑了吧唧的怪物,全是你们搞出来的?”

    “你们图什么啊?里面穷得连根毛都没有。”

    最后这句话有点扎心,守墓人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要不是世道不好,这群普通人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还好意思嫌穷!

    他浑浊的双眼扫过在场众人,心里满是积压已久的阴狠与戾气。

    “小兔崽子,知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毁我祖坟,破我风水,断我逆天宝物。”

    “今天你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守墓人突然仰头,吹起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哨!

    “咻——!”

    尖利的哨音穿透整片密林,听起来十分刺耳。

    六道人影从各个死角窜出,手里都拿着一模一样的陶罐。

    解雨臣隔着老远,仿佛都能闻到罐子散发的臭味,恶心地胃里直翻涌。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吴邪三人,这几个是不是穷疯了,又开始干老本行。

    结果斩草不除根,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报复,莫不是颅内有疾?

    那些守墓人把陶罐往地上一磕,罐底碎了,里面涌出一团黑色的虫球。

    甚至比之前那个大了两倍不止,里面是十几只拳头大的蛊虫。

    背壳漆黑,嘴上生着三排利齿,齿缝里滴着黄绿色的毒液。

    吴邪“啧”了一声,摸出小葫芦,手指掐诀,放出里面的女鬼。

    “来吧,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现在没办法报复君王,拿他的子孙后代撒撒气也行。”

    女鬼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突然下降了好几度。

    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守墓人,而是满含欣喜地对吴邪喃喃自语。

    “孩子,娘好想你啊。”

    “自从上次分开后,你一直不让我出来。”

    解雨臣悄悄靠近胖子,低声询问:“这是吴邪他妈妈?”

    “我怎么看着不太像呢?年代相差有点远吧?”

    “女鬼脑子有病,还是眼瞎认错人了?”

    胖子仔细想了想,这段关系有点难以形容,情况比较复杂。

    “也不能这么说,这不是天真的亲娘,是他半路认来的野娘。”

    “这就要涉及到另外一个故事了,等我回去有空,再跟你慢慢吹牛。”

    解雨臣长吁短叹,突然觉得之前的日子白活了,哪有跟着吴邪精彩。

    这可比盗墓有意思多了,发小的破体质发挥出更新奇的作用。

    他真的很想把柯南捞过来,想知道这两个人凑一起,能不能起到质的变化。

    吴邪早就习惯女鬼,时不时认儿子的毛病,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也想你,最想你了。”

    “赶紧去吧,等下蛊师都逃跑了怎么办?”

    “这帮人祖上欠的债,现在子孙上门找茬,正好给你出出气。”

    女鬼闻言,眼底翻起滔天戾气,周身黑雾暴涨,朝着蛊师压了过去。

    她还不忘把吴邪挡在身后,避免等下被偷袭。

    守墓人脸都黑了,这不是一直被镇压的王妃吗?

    孩子被老祖宗当成阵眼,死了几百年了,哪来的另一个孩子?

    不知羞耻的荡妇,居然帮着外人,应该拿去浸猪笼!

    他气得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看向吴邪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解雨臣见状冷笑一声,走过去挡住了他的视线:“看什么看?”

    “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爹不疼娘不爱的玩意,再看你也是这副德行。”

    真是难得啊!小花都开始骂人了,谦谦公子形象全盘崩塌。

    估计被臭气熏得实在难受,开始找出气筒了。

    守墓人挥了挥手,其他人口中念念有词,那些蛊虫开始躁动不安。

    破碎的陶罐底淌着黏糊糊的黑液,一只只拳头大的虫子滚落在地。

    三排利齿咬合咔咔作响,黄绿色毒液滴在腐叶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黑洞。

    十几只巨蛊并排铺开,加上原本的满地小虫,乍一看过去,像是虫子的海洋。

    “找死!”

    守墓人狞笑一声:“你们通通都得死,谁也拦不了。”

    “这女人被镇压那么多年,外强中干的货色!”

    “我呸!”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看着女鬼一脸嫌弃的模样。

    所有蛊虫瞬间疯魔,不顾周围的符火,悍不畏死朝着众人猛冲。

    毒雾,毒液,虫潮三线齐发,整片林地瞬间沦为蛊虫炼狱。

    吴邪低喝一声:“动手!”

    混着麒麟血的符纸一张张拍出,金色阳火比之前霸道数倍,落地立马炸开。

    平常蛊虫沾到就死,所过之处虫尸一片接着一片。

    哪怕是拳头大的凶蛊,被血火燎到,背壳也瞬间开裂、滋滋冒毒烟。

    火光,黑雾,虫尸,符纸漫天乱飞,彻底打成一锅粥。

    胖子专捡扎堆的蛊群甩爆破符,响声接连不断,热浪一波叠一波。

    炸得毒虫残肢满天飞,腥臭毒液溅得满地都是。

    他边打边骂:“这帮老棺材瓤子,藏得真是够深的!”

    “组团养蛊是吧,今天胖爷给你们一锅端了!”

    “就让我们日行一善,给天真新认的娘报仇。”

    家乐死死守在解雨臣身边,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

    道门正气天生克邪蛊,但凡近身的毒虫,全都被他一剑劈碎。

    解雨臣身法灵活,不停乱战里辗转腾挪,出手精准狠辣。

    指尖暗器配合符箓,专门攻击蛊师的手腕,眉心要害。

    几名蛊师控蛊的手势频频被打断,原本整齐的蛊阵瞬间漏洞百出。

    女鬼更是杀疯了,凭借阴气碾压,阴雾所过之处,蛊虫直接化为黑水。

    她不喜欢这群人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很不好的回忆。

    更不喜欢他们看着孩子,这更让自己感到无比恶心。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