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凑在一起,把满地尸体处理干净,随后朝着陈文锦的方向靠拢。

    两个女人打架,武器都是一样的,头发缠在一起,像两团绞紧的黑色麻绳。

    你不放手,我也不放手,结果越缠越紧,越缠越死。

    断掉的发丝漫天飞舞,落在地上化成黑水,很快渗进泥土里消失无踪。

    毛倡妓的头发现在只剩七八缕,软趴趴地垂着,像被剪了指甲的猫。

    和服早就碎得不成样子,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肉。

    上面布满深一道浅一道的伤口,黑气从伤口丝丝缕缕往外渗。

    陈文锦也好不到哪里去,白衣被发丝割成布条,像个乞丐似的,

    左臂上还有一道口子,黑血顺着手指往下流淌,发丝也参差不齐,

    但她的眼神愈发狠厉,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胖子夺过吴邪手里的肉干,一把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问道:

    “大姐头这架势凶得要命,还需要我们帮忙吗?”

    “我都觉得站在旁边碍事,冲上去谁救谁还不一定呢。”

    其实他说得有点道理,两人打架的地方,周围五米之内根本没处下脚。

    全是密密麻麻,还会蠕动的头发,像一条条细小的蛇。

    他们是敌是友都分不清,冲上去容易成炮灰。

    “应该……需要吧?”

    吴邪也不太确定:“人多力量大,我丢几张烈火符过去,直接烧了呗。”

    “但就是容易误伤,你能认得出哪些是文锦姨的头发吗?”

    “哎呀!你别吃了,给我留点!”

    他捂着自己的口袋,小花没给多少,还想留点给小哥呢!

    这死胖子一抓一大把,像个巨齿鲨,三两下就啃完一根。

    胖子颇为可惜地舔了舔手指:“你直接问不就行了?”

    “我事先提醒你,现在可没办法植发,小心大姐头秋后算账。”

    那两个人打到现在,已经谈不上什么招式,都开始近身肉搏了。

    头一次见打架还带撕衣服的,所有人都有点傻眼。

    家乐常年在道场里待着,哪见识过这种场面,耳朵红得像卤猪耳。

    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这也太疯狂了,女人打架都是这样的吗?

    毛倡妓忽然发出一声尖啸,剩下的七八缕头发全部炸开,像飞镖一样弹射出去。

    发丝扎进陈文锦的左肩和右腰,黑血喷了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吴邪心里一惊:“文锦姨!”

    陈文锦没回头,右手往后一摆,意思很明确,先别过来。

    她稳住身子,右抓住扎进左肩的那缕头发,用力一扯。

    发丝从肉里拔出来,带出一蓬黑血,连哼都没哼一声。

    四目道长低喝一声:“快,上去帮忙,尽量别碰那些头发。”

    “本身就是用阴气养出来的,头发烧光了很难养。”

    要不是其中一个跟大师侄关系好,他真的很想一把火烧过去。

    张起灵拎着黑金古刀,选择从正面直线冲击,不遮不掩,刀势凛厉。

    毛倡妓正跟陈文锦对峙,余光扫到有人过来,甩出几缕发丝拦截。

    根本不费吹灰之力,黑金古刀削掉近身的所有发丝。

    就这两三秒的工夫,四目道长和胖子从左侧包抄到位,同时甩出一张烈火符。

    这几乎是致命的攻击,陈文锦立刻将发丝缩了回去。

    符纸在空中自燃,砸在毛倡妓身上,火苗立刻蹿了起来,滋滋冒着黑烟。

    胖子趁机靠近,桃木剑抡圆了砍在毛倡妓的后背上,结果被卡住了。

    他索性直接放手,整个人后退好几步,避开这娘们的爪子。

    解雨臣绕到了后面,长剑扎进毛倡妓的右肋。

    剑身没入三寸,黑血顺着剑刃流淌下来。

    这下可以看得出来,什么叫众人拾柴火焰高。

    家乐和吴邪还没有动手,毛倡妓已经被围攻得毫无招架之力。

    前后左右都有人,她连简单的防守都做不到,头发都快被剃秃了。

    陈文锦趁此机会,头发缠住毛倡妓的双臂,狠狠往前拉扯。

    毛倡妓来不及反应,被拉得往前一扑,脚下的黑网立刻收拢。

    那些头发像藤蔓一样,缠着她的脚踝,顺着小腿往上爬。

    紧接着是膝盖,大腿,腰上,渐渐形成一个茧状物。

    毛倡妓低头想划断头发,但陈文锦根本没给她机会,整个人扑了上去

    右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指甲陷进苍白的皮肉里。

    随后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毛倡妓的脑袋歪向一边。

    那些长发瞬间失去力气,从头顶软趴趴掉在地上,化成一滩黑水。

    陈文静还想着要不要把她火化了,免得后面又会复活。

    但此时毛倡妓的身体已经裂开,从脖子往四肢蔓延,像干涸的河床。

    裂口里涌出浓稠的黑水,整个人迅速塌下去,只留下满地的衣服碎片。

    那些黑水渗进泥土里,滋滋冒了几个泡泡,最后彻底消失了。

    胖子把桃木剑从地上捡起来,剑身上沾了一层黏糊糊的黑灰。

    他甩了两下没甩掉,索性拿衣服下摆蹭了蹭,嘴里一个劲地感慨。

    “咱们这趟,杀了不少吧?””

    “光东瀛人就七八个,再加上狼人,毛倡妓……”

    “你们说实话,这战绩摆出来,够不够族谱单开一页?”

    解雨臣正在擦拭手里的长剑,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家还有族谱?”

    “怎么没有?!”

    胖子叉着腰,有些不服气:“胖爷我们家祖上也是阔过的。”

    “虽然到这代就剩我一根独苗了,但族谱我可以现编一个。”

    他越说越来劲,站在一块石头上,像在发表演讲。

    “我携众兄弟深入敌后,斩妖除魔,救民众于水火之中。”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族谱单开一页,上面写:王某某,某年某月生辰。”

    “少时从道,屡建奇功,斩东瀛邪祟,护一方平安……”

    越说越不靠谱了,蛇王还没救呢,就想开庆功宴。

    解雨臣收了剑,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少时从道?从哪门子道?”

    “你不是在街上坑蒙拐骗,专门用风水术忽悠人吗?”

    胖子噎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那叫民间文化传播!”

    “再说了,英雄不问出处!”

    “我后来从良了,跟着师父修道,这不就是少时从道?”

    吴邪摆了摆手:“好了,别吵了,回去我就给你们写族谱。”

    “咱们人人有份,功劳全部平分,实在不行我给你们写县志。”

    陈文锦此时靠了过来,脸上原本就没有血色,现在更是白得像纸。

    但她眼神清明了不少,估摸着可以自己压制尸蟞的毒性了。

    “小邪!雨臣,以后有需要再找我帮忙。”

    “这次收获颇丰,我先回去吸收,下次出来再细聊。”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扎进木牌里,手里还捏着毛倡妓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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