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志得意满,笑得那叫一个猖狂,撵着吴邪上蹿下跳。

    说白了,他就是故意的,现在不欺负以后就没机会了。

    但凡小哥出现,往那一站,谁敢在天真面前诈刺?

    吴邪毕竟年纪摆在那,两条小短腿倒腾得再快,还是比不过胖子的大长腿。

    即将跑出村子的时候,后领子被他一把薅住,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脚不停扑腾。

    那架势就像猫崽子似的,被人掐住了命运的喉咙。

    “跑啥啊天真!胖爷又不吃人!”

    “好久没见着你了,抱一下怎么了?”

    胖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更多的是得意洋洋。

    “腿那么短,还敢跟哥哥比速度,真当自己是兔子了?”

    吴邪扭动身子拼命挣扎,小脸憋的通红,不知道是羞还是臊的。

    “放我下来,胖子你耍赖!”

    这点力道在胖子眼里,跟挠痒痒没区别。

    他乐呵呵地将人转过来,稳稳抱在怀里,还顺势捏了一把吴邪的脸蛋。

    刚才见面就想这么干了,手感真不错,小小天真就是好玩。

    吴邪挣扎了半天,累得汗都出来了,认命吧,想抱着就抱着吧。

    还真别说,窝在胖子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有种鸡妈妈的踏实感。

    被兄弟当儿子养,又不是第一次了,当逆子自己还是很有经验的。

    胖子看着他这副小表情挺乐呵的,要是兄弟们几个都在就好了。

    特别是小哥,别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面对小号天真,说不定抱得比自己还紧。

    那老小子典型的闷骚,结果憋了一辈子,肉都没得吃上一口,差点立地成佛。

    木头依旧是木头,到死都是木头,他们作为局外人,猜测半天也没用。

    最后神仙都快修成罗刹了,怎么看都有点神经兮兮的。

    他颠了颠怀中的吴邪:“走吧,老伙计,咱们找个地方唠唠嗑。”

    吴邪蹬了两下腿:“你先放我下来!”

    “不放!”

    “你他娘的有病啊!”

    胖子作势拍了拍他的屁股:“哎,天真,请注意你的新身份!”

    “你现在是六岁的小孩子,怎么能说脏话呢?”

    “话说,你这小个子,上辈子一米八,现在都够不着我下巴。”

    “你以后,不会长不高吧?”

    这话戳到吴邪心窝子了,气得他抬手就想扇那张胖脸。

    最后到底是多年的兄弟情垫底,勉强把那口怒气憋了回去。

    他干脆一扭身,灵活得像只泥鳅,腰肢用力,骑在了胖子脖颈上。

    “走吧,小胖子!”

    说着还蹬了两下腿:“驾!跑快点!”

    胖子也乐得惯着他,作势跑了起来,两人找了一棵大榕树底下坐着。

    兄弟多年没见,安静了一会,吴邪率先开口:“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走后……你们还好吗?”

    胖子砸吧砸吧嘴,想了一下:“算起来,今年第十六个年头了,比你早十年。”

    “他娘的,比上辈子早出生几十年,啥都赶不上趟。”

    他说着挠了挠头:“至于你走后的事情吧……。”

    “那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跟你讲。”

    “反正我知道得不多,身子骨不行,坚持三年不到,就下去陪你了。”

    最后这个问题,回答得含糊不清,事实的真相肯定不是这样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胖子只能转移话题:“你呢?什么时候来的?”

    “你这邪门体质,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吴邪翻了个白眼,配合着他答道:“我今年六岁,你说我来多久了。”

    “放心,过得相当滋润,我拜了九叔为师,现在武力值杠杠的。”

    “如果遇上不干净的东西,谁跑还不一定呢!”

    好就行,没受委屈就行,胖子暗自松了口气,转而又问:“那你怎么认出我的?”

    “在灵堂的时候不早说,我还以为又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吴邪嘴角微微上扬,想笑又忍住:“就你说话那德行,隔两条街我都能认得出来。”

    “咱俩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后来你吃饭,我就确定了。”

    他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子,小石子骨碌碌滚远了,撞到树根还弹了一下。

    “在灵堂的时候不太方便,我师叔在旁边,怎么认你?”

    “我跟她说,这人我上辈子认识,你觉得她能信?”

    胖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两声。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吴邪一脸警惕:“你又要干嘛?”

    “我先说好啊!你再打我屁股,小心我跟你翻脸!”

    这贱兮兮的表情太熟悉了,每次想出点什么馊主意的时候,都是这副德行。

    最后的结果就是连累自己,两人一块挨训。

    胖子揽过他的肩膀,带着点讨好的架势:“天真,瞧你说的,胖爷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就想见识一下你学的东西,就那个,符飞出去就能爆炸那种。”

    这话的真实性有待考量,吴邪半信半疑:“是吗?真是这样的?”

    他清了清嗓子:“来,趁附近没人,我让你见识见识。”

    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张普通的爆破符,直接甩了出去。

    符纸砸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轰”的一声巨响,石头四分五裂。

    这可比雷管方便多了,胖子看得两眼放光:“天真,你这个技能,我可不可以学?”

    吴邪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一会:“行啊,怎么不行?”

    “要不,你来当我师弟?我保证言无不尽,知无不言。”

    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仿佛找到了折腾胖子的正确打开方式。

    大家都是多年的兄弟,谁还不了解谁呢,撅起屁股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胖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你小子绝对没憋什么好屁,我要换个人教。”

    “努努力的话,拜你师叔为师,你觉得怎么样?”

    吴邪摇了摇头,脸色难得多了几分正经:“我觉得不怎么样。”

    “蔗姑师叔那里,最多收你为记名弟子,拜师就别想了,你跟她没有师徒缘分。”

    “放心吧,不逗你了,你的猪脑我另有他用!”

    “以后找机会,我给你引荐一下四目师叔,学学怎么控尸吧。”

    他说着说着,又盯着胖子看了好几眼。

    奇怪了,面相怎么看不透呢?只能看出和四目师叔有点缘分。

    难道是没有喝孟婆汤的缘故吗?吴邪挠了挠头,有些想不通,于是开口说道。

    “这样吧,你住哪?”

    “要不要搬来跟我住?我正好教你点基本功。”

    “蔗姑师叔那里,你平时也能帮忙打打下手,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胖子笑眯了眼,恨不得亲吴邪一口:“行啊!今晚我就搬去。”

    “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住哪不是住。”

    “到时候我交点伙食费,给你弄西湖醋鱼吃!”

    他早就想学点真本事了,只是以前没有门路。

    总不能兄弟们都御剑飞行了,他还在地上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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