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迫不及待催着拿绳索,摩拳擦掌,有种干回老本行的兴奋感。

    这个世界妖魔鬼怪横行,根本没机会摸金,生怕拿完冥器还要跟墓主人理论。

    有种上门当小偷,结果主人家眼睁睁看着的尴尬。

    吴邪不想搭理他,双手飞快结印,金箔元宝,香火功德,悄悄找师祖走个后门。

    不用入地府清算,保留所有记忆,转男身,重新投胎那户人家。

    因果轮回,自作自受,自己求来的讨债鬼。

    简单粗暴,但是格外解气。

    他安顿好所有婴灵,这才抬头看向胖子:“啧,你手又痒了?”

    “这就是个枯井,你也不看看周围的山脉地势,像是有大墓的地方吗?”

    “再说了,真拿了什么东西,你就不怕墓主人半夜坐你床头?”

    说归说,闹归闹,还是把绳索一类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胖子才不管那么多,一边收拾一边嘟囔:“胖爷我就图过个瘾。”

    “哪怕下面是贞子的尸骨,我也认了,好歹能开开眼。”

    “呵呵”吴邪冷笑两声不予反驳,到时候真来了他又不高兴。

    伸手抚摸着年糕的毛发:“乖乖的,你在上面望风。”

    “万一有人靠近,你就吼两声,千万别乱跑。”

    年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金色的瞳孔扫过四周,戒备十足。

    胖子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随即马上嫌弃地扭过头。

    好好的一只老虎,愣是被养成一条狗,还是只可可爱爱萨摩耶。

    吴家人不管养什么玩意,最后能训成狗,包括人也一样。

    两人摸索着井壁的凹槽,小心翼翼往下攀爬。

    大概往下十几米,出现一道铁栅栏门,上面已经锈迹斑斑,轻轻一拽就来了。

    胖子习惯性点燃火焰,测试里面的空气是否流通,眼前豁然开朗。

    没有积水,没有淤泥,干燥平整的石室,墙上刻着奇奇怪怪的符文。

    看得出来是道家的符箓,但是和吴邪认识的不一样,全是反着来的。

    而且这写字的习惯真他娘的熟悉,研究了拓片和书法几十年,抬眼一看就知道。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木牌,之前从捕杀白虎的阴阳师身上找到的。

    木牌上的符文和石室里的符文,虽然表达的意思不一样。

    但是下笔习惯,笔画顺序,字迹深浅不一,全都一模一样。

    好了,对上了,小鬼子无孔不入充斥在他的生活里。

    吴邪有些纳闷,恶贯满盈的鬼子还能出汉奸,里面居然有好人?

    不应该啊!信誉值太低,他高度保持怀疑。

    胖爷也不信,并且说出一个很恶心的誓言。

    “他们要是有这种舍己为人的优良品德,胖爷我倒立吃屎!”

    整个石室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摆放着一个木箱子。

    按照那些人的德行,他们有理由怀疑,里面装满了毒气弹,要么就是炸药。

    最后剪子包袱锤,三局两胜,五局三胜,赢的人去打开箱子。

    胖子让吴邪找个掩体躲好,随即小心翼翼地打开,然后撒腿就跑。

    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具骨头严重变形的干尸。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重新走回去将尸体抬出来,放在地上细细打量。

    骨头多处断裂,肋骨有明显被重物碾压的痕迹,四肢不同程度粉碎性骨折。

    关节连接处都是歪歪扭扭的,看得出来生前受过不小的折磨。

    吴邪皱着眉头,目光落在尸体破旧的道袍上,随即蹲下身仔细翻找。

    没有留下任何文字,也没有任何物品。

    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的,连姓甚名谁谁都不知道。

    按照这个理论,行凶之人应该很怕暴露死者的身份。

    胖子围着尸体转了两圈:“天真,这看起来是咱们自己人!”

    “茅山那么多弟子,一个个核对恐怕要点时间。”

    “小鬼子的胆子肥嘟嘟的,敢动茅山的人,是真的不怕被群殴啊!”

    吴邪听着他的话,手一寸一寸地在道袍上摸索。

    按照他的猜想,知道自己要死了,其他物品不保的情况下,肯定会在衣服上动手脚。

    他的手在领口的位置顿住,摸到了一小块不明显的凹印

    随即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割开,夹层里绣着一个人的名字。

    当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吴邪脸色非常难看,马上拿起右腿骨仔细检查,上面果然有几处不明显的牙印。

    胖子愣了一下:“天真,你知道这人是谁了?”

    吴邪闭了闭眼,深呼吸好几次:“师祖有位失踪多年的师弟,我们应该要叫一声师叔祖。

    “之前听师祖无意间说起过,这位师叔祖擅长刺绣,是当时修为最强的一个。”

    “他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在衣服的领口绣自己的名字。”

    “而且以前他们师兄弟调皮,闲得没事干就去挖孤坟里的尸骨,然后拿出来拼图。”

    “结果在乱葬岗被野狗追了几公里,师叔祖为了断后,右腿被咬了好几口。”

    他把证据摊开在胖子面前,脑海里把所有线索全部串联起来。

    一般修炼到这种境界,死了之后灵魂不是上天就是入地。

    小鬼子杀了他还能逃跑,要么就是当时的茅山死绝了,要么就是灵魂被囚禁了。

    吴邪更倾向于相信后者,那位师叔祖说不准已经漂洋过海,囚禁在东瀛的地界上。

    这梁子结大了,他以后去那边搞事,师祖一定百分百支持,还能帮忙擦屁股。

    胖子挠挠头,还是有些想不通:“小鬼子和师叔祖,这两人………”

    “嘶!不对吧,按照茅山的教诲,师叔祖不可能教东瀛人阵法吧?”

    吴邪正在收拾那些严重变形的骨头,闻言抬头看向胖子。

    “东瀛人?那不也是亚洲人吗?”

    “如果早有预谋的前提下,你能分得清楚他和我们的区别吗?骨相都是差不多的。”

    “他们的阴阳师也有几个厉害人物,帮忙在面相上动点手脚不难。

    “如果不开天眼,不上报祖师爷正式拜师,只是混个记名弟子完全没问题。”

    “毕竟谁会闲得没事干,浪费修为去看一个普通人的前世今生。”

    他招呼胖子来帮忙,打算把整具尸骨全都带回去,到时候请师祖上来认认人。

    如果真是那位师叔祖,这就能说得通,为什么村子里的阵法那么奇怪了。

    小鬼子绝对不是好心要帮村子里的人,而是想养出为祸一方的鬼仙。

    但是光靠他们小卡拉咪地方,传承的那点东西,根本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所以包藏祸心,潜伏在师叔祖身边偷学茅山正统道术。

    后来肯定是暴露了,才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还把灵魂给囚禁起来。

    那位师叔祖也不傻,明面教的东西没什么问题,甚至效果和威力大大加强。

    实际上只要是正统道门,或者是茅山宗门的人来到这里,第一眼就能发现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教他们办白事的礼仪,然后告诉他们是办喜事用的。

    估计连尸骨放在这里也是忽悠人的,就等着被师门的人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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