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忽然,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本能地伸手抱她,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脸埋在她发间,抓住她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哑声问:“偷亲我?”
“是啊是啊。”她大方地承认,笑得眉眼弯弯,还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又亲了一口,故意把脸凑得很近,鼻尖蹭着他。
他低笑一声,转了个身,把她抱得更紧,温柔地吻她,把被子拉高,压在她身上,掐着她,揉着她,哄着她。
“疼吗?”
“叫。”
“诗诗,叫。”
“喜欢?”
“很喜欢?”
“再叫,诗诗。”
“诗诗,乖。”
“诗诗,好乖。”
“诗诗,乖,叫。”
“过来。”
“乖,躺好。”
“喜欢这样吗?”
“这样呢?”
“这样也喜欢吗?”
这个男人一到这时候,话就会很多,说个不停。
天气很好。
晴空万里无云。
他们收拾好行李,在一楼客栈堂中用早膳。
她举起骨制陀螺,手腕一转,陀螺在桌面转起来,转得又快又圆,好半天都不倒,得意地对他笑道:“夫君,你看,我厉害吧。”
“我知道,你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他放下筷子,伸手接住快要停下的陀螺,又拨了一下,让它继续转着,抬起眼看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霍青锋和宇文烈走进客栈,往他们走去。
宇文烈看见赵雪婉在玩骨制陀螺,心想她一定会喜欢自己买的皮雕小马,但是下一刻就看见赵雪婉拿出一个皮雕小马。
皮雕小马是用牛皮缝的,里头塞了羊毛,四条腿用皮绳拴着,她一拉绳,小马就在地上嗒嗒地走了起来,活灵活现的,很可爱。
宇文烈赶紧把手里的皮雕小马塞进旁边将士的手里,让他藏起来,跟着霍青锋一起坐下。
店员端来热气腾腾的羊肉酥饼和羊奶羹,饼皮焦脆,奶香扑鼻,躬身垂手道:“客官,慢用。”
赵雪婉吃了一个酥饼,喜欢得不行,抓住李烬的手腕,咬了他的酥饼一口,笑眯眯地看他。
李烬的酥饼缺了一角,由着她撒娇,把酥饼伸过去,让她继续吃。
宇文烈有些看不下去,在心里叹了口气,鹰落镇多的是酥饼,想吃再买就是了,为什么抢李烬的吃,为什么这么喜欢黏着李烬,为什么这么喜欢李烬。
还有
李烬这人,吃早膳就吃早膳。
为什么吃个早膳都这么优雅,这么赏心悦目。
金色的阳光洒在李烬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连低头吃东西的侧脸都好看得过分。
李烬安静地吃早膳,赵雪婉一伸手,他就知道她要什么,酥饼递过去,帕子递过去,连羊奶羹的温度都刚好,伺候得妥妥帖帖。
客栈一楼人很多,吵吵嚷嚷的,坐满了赶路的商客和牵骆驼的脚夫,有人在高声谈价,有人在催店家上茶。
李烬侧着头,专注地听赵雪婉说话,嘴角带笑,像是春风化进湖水里,不急不躁,连阳光落在他身上都变得温柔了。
宇文烈大口地嚼饼,饼屑掉在桌上也不管,忍不住地转头去看赵雪婉。
霍青锋一边喝水,一边在桌子底下踢宇文烈,暗示他收敛点。
而赵雪婉似乎也察觉到宇文烈的眼神,抬头看向宇文烈,但下一刻就被李烬捏住下颌,被迫转头看向李烬。
李烬的拇指按在赵雪婉的嘴角,食指抵着她的下巴,轻轻一转,她的脸就转了回来,正对着他的眼睛。
她忽然被他抱起来,走出客栈外,上了马车。
“不准看别的男人,我会吃醋。”李烬将她抵在车厢角落,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扣着她的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垂下一只手,握紧她的手,和她十指交缠。
他的呼吸有些重,喉结滚了滚,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拇指在她唇上蹭了一下,低下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像是怕咬疼了她,他翘起舌尖,舔了舔咬过的地方,命令道:“只能看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想亲夫人 夫人准予吗
“好吗?”他倾身靠近, 膝盖抵进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两侧。
她退一点,他跟过去一点, 直到她无路可退, 身子朝着她往下压。
她整个人被他困住,只能往后倒, 后背贴着车壁, 动都动不了。
明明把人逼到退无可退, 还要装作温柔地问好吗。
“好。”她乖乖地点头。
“跟我念”李烬捏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仰起头,拇指抵着她的下唇按下去,“我的夫君是李烬, 我的眼里只有他,心里也只装他一个。”
马车碾到石头。
车身一震,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
阳光从帘子底下溜进来,风吹进来, 吹动她鬓边一缕碎发。
“我的夫君是李烬, 我的眼里只有他, 心里也只装他一个。”赵雪婉念着念着就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一头扎进他怀里, 双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胡乱地蹭。
此时, 客栈那边
霍青锋在揍宇文烈,一边揍一边骂:“你是不是有病啊!有夫之妇也敢这么看!李烬要是把你眼睛挖了,把你杀了,我可帮不了你!”
宇文烈拿手挡着脸, 小声劝道:“你小点声,好歹我也是皇子,传出去我要被父皇骂死”
“还知道怕啊!啊!还知道怕!家里那么多女人,还要看郡主,你这点歪心思被京城的人知道,一百条命都不够你死。”霍青锋压低声音,拳头却没停,一下一下捶在他肩膀上,咬牙切齿地骂。
“知道了,知道了,给点面子,万一有人认识我你殴打皇子要被砍头的。”宇文烈缩着脖子,两只手挡着脸,声音越说越小。
“我怕死?我要是怕死,就不给你开城门了。”霍青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又按回椅子上,狠狠捶了他肩膀一拳,“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再看郡主,别惹李烬,听见没有?”
宇文烈老老实实地坐着,不敢动了。
霍青锋端正地坐着,忽然想起从前李烬吃醋的事。
那时候李烬还没娶赵雪婉,没名没分的,赵雪婉总是跟各种人玩,李烬会默默跟在她身后,把那些靠近她的人一个个不动声色地隔开。
人啊,吃没名分的醋,最酸。
如今,李烬娶了赵雪婉,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君,护她宠她天经地义,吃醋也吃得理直气壮,从前藏着掖着的心思都可以全摆在明面上。
还别说,李烬命挺好的。
虽说李烬没把宇文烈当情敌,但作为男人,当赵雪婉想抬头看宇文烈的时候,霍青锋看见李烬咬后槽牙,怒色立显。
可吓人了-
路上,赵雪婉问起在鹰落镇女医和女侍的事,李烬说派人将她们送回靖国了。
“啊!”赵雪婉吃着饼,惋惜道。
“她们在这不安全,回靖国最稳妥。”李烬解释道。
“可是,难得出远门,她们应该也是盼着出来走走的,好不容易到了这儿,这么快就要回去,好可惜啊。”赵雪婉叹道。
“以后,等这边安稳了,再将她们送来。”李烬抬起手,擦掉她嘴角的饼渣,温柔地说。
“李烬,这什么啊?”霍青锋走来,拿着一张图纸,指着最下面的画问他。
“老鹰。”李烬答道。
“老鹰?这不是鸡?”霍青锋惊讶道。
赵雪婉瞪霍青锋一眼。
“喔这是老鹰,仔细看看,确实像老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霍青锋瞧见赵雪婉瞪他的眼神,就知道这是她画的,立即收好图纸,不敢再说。
草原上天高云淡。
牛羊散落在远处,慢悠悠地吃着草。
他们到了一家小客栈暂歇。
“闲着也是闲着,来打牌啊。”霍青锋拿出牌,给他们几个人分。
“你也会打?”赵雪婉看宇文烈也拿了牌,好奇地问。
“他以前在雁归镇住过,会打,就是蠢了点,每次都输给我。”霍青锋笑道。
宇文烈无法反驳。
牌分好了。
赵雪婉翻开手里的牌,眉头皱起,李烬凑过来看了一眼,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她眼睛一亮,嘴角翘了起来。
“禁止夫妻联手啊,自己打自己的。”霍青锋警告道。
“行,来啊,来啊!”赵雪婉叉腰,哼了一声,率先出牌,把牌往桌上一拍。
李烬不动声色地打自己的牌,既不看她,也不指点,可每次她出完牌,他出的那张总像是给她铺好了路。
几轮下来,霍青锋输得脸都绿了。
赵雪婉赢了八局,输了两局,最后一局赢了,开心地手舞足蹈,一把抱住李烬的胳膊晃来晃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得意洋洋道:“我厉害吧!我厉害吧!”
“厉害。”李烬宠溺地看着她,任由她撒娇。
“雪婉,你牌品好了很多啊,长大了。”霍青锋调侃道。
“什么啊,胡说什么。”赵雪婉瞪了他一眼。
“你小时候一输牌就大喊大叫,还学狗叫。”霍青锋笑着揭她老底。
赵雪婉不搭理他。
“哎,清荷,你来了。”霍青锋朝门外的宋清荷招手,让她过来这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