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等了片刻，见上司还是没吭气，也意识到徐总是还没想好，加上这种和领导相看无言的氛围实在太过诡异，让人难堪，他便起了告退之心，遂小心翼翼道：
“那，徐总，我就不打扰你想事儿了，我先告退，您后面有了决定，知会我一声，我一定照办！”
他话音未落，脚就先动了，着急撤退之意不言自明。
他不想继续耗在这儿，被领导揣测，审视，更害怕听到领导“立即处决那个老清洁工”的旨意，眼下除了及时离开，平复心绪，他真不知还能做啥。
而徐一夫呢，或许他真在苦思冥想针对老K的处理方案，以致此时他也无心和程书聊什么，他对着程书挥挥手，算是默许了他离开。
程书对着徐一夫略一鞠躬，就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以为自己要过几天才能收到领导关于老K的处理意见，没想到他还没走出门呢，就被徐一夫喊住了：
“小程，留步！”
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忙顿住脚，一脸惊愕朝徐一夫望去：
“嗯，徐总，您还有何吩咐？”
徐一夫站起身，踱到窗前，重重叹了口气后又转向程书：
“唉，知道你是办事高效之人，我也就不拖着了。那个老清洁工的事，我寻思了挺久，我想还是这般处理吧……”
他对程书勾勾手，示意手下凑近说话。
显然，这个狡猾的徐胖子心中已有决断，且还是很诡谲，不足为外人道的计划。
不然他大大方方吩咐就行，何至于这般谨小慎微，跟做贼似的？
徐一夫的这种做派让程书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本能就觉得，事情在朝着自己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领导很有可能不想释放老K，反而打算要对他痛下杀手了……
他心情越发沉重，绝望，实在不想去听候这个命令，但他没得选，只能小跑到领导身侧，一副乖乖听命的架势：
“徐总有何指示，但说无妨。”
徐一夫声音很小，恨不得用气说话：
“这事儿，我打算这么处理……小程啊，你先前说的方案，确实有道理，放人，可以显得党国亲民，友善，但眼下这个行情，真要放人的话，我们部门怕是得承担不小的风险……”
见程书脸现迷惘之色，徐一夫只道这个勤奋的手下只擅长干活，对什么政策、风声实在没啥研究。
出于对程书一贯的器重，他也不忍程书像个没头苍蝇一般行差踏错，索性打开了话匣子，耐心解释道：
“这么跟你说吧！老头子（指江仁龙）对间谍相关的事，管得很严，向来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风格……这方面，他很果决，不会在意什么民间风评的。所以，我们要是真把那个人放了，被他知道了，给我们部门扣一个同情间谍甚至其他更不清不楚的帽子，我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咳咳，我也知道，那个老家伙挺可怜，无辜，理应放人的，但我实在犯不着，因为一点同情心就拿秘书处的前途冒险啊！嗯，当然也有你，我，我们个人的仕途……”
说到此处，他猛然察觉自己这不是赤裸裸暴露了自私自利，贪图功名利禄的心思，还是在自己最看好的下属面前……
年轻人向来激进热血，定会在心里嫌弃自己这个做领导的，利欲熏心，冷酷无情，为了个人名利，连草菅人命这种丑恶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他可不想下属继续“误会”自己，他得确保自己在程书心中的形象永远高大，
这小伙子才会对自己，对秘书处忠心不二，肝脑涂地啊！
心慌和心虚的双重作用之下，徐一夫赶忙堆起笑脸找补起来：
“嗨，瞧我，一说起来就突突突没个把门的，啥都说，也是我真的信任你，把你当自己人嘛！小程你肯定懂的。而且说实话，你要还想继续发展，还是很需要过来人给你一些指点的，你扪心自问，除了我，还有谁会这样，手把手教你？对你推心置腹的，啊？你说是吧？”
呵呵，好一通恩威并施，这个徐胖子还真会说话，俨然是把贪得无厌，既要又要做到了极致。
既想在上面不出错，又要拉拢下属，还要顺带粉饰一下自己自私自利的嘴脸，胃口未免太大。
明明就是把自己的官途放在首位，不敢忤逆江仁龙的旨意，从而决意要对老K等政治犯痛下杀手，
偏要把自己描述成多么无私，大义凛然的上司，是为了下人的前途着想，才作出无奈之举……
这口才，这歪曲事实的能力，真没谁了。
要不是念在他平日确实很照拂自己的份上，要不是自己还要在他手下混着，讨好他是日常操作，程书真想送这徐胖子一个大大的白眼！
但内心戏再多，表面的谦恭还是必须稳住，他对徐一夫的教诲点头如捣蒜，照单全收：
“是是！徐总所言极是！属下出身寒微，没啥背景的，确实很需要您这位指路明灯，时时指引属下！说实在的，能在您手下干事，有您这么好的上司带着，属下真觉得十分荣幸！比我当初在党国文化学校的那些同学，真幸运太多啦！”
他虔诚乖巧的样子极是真诚，徐一夫很满意：
“哈，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永远是那个聪明通透的小程啊！我是真心觉得，你的工作态度啊，能力啊，都无懈可击了，要想再往上走，你还差点嗅觉，嗯，就是对环境，风向的感知，知道上面想要什么……不过你们年轻人这方面，是会欠缺一些，也正常！这不是还有我这个前辈随时提醒你嘛！哈哈！”
徐一夫脸上自得和尴尬的神色交织，程书瞧着，真差点绷不住笑了。
算是充分领略了大领导的巧言令色，脸皮比城墙还厚。
能把自私狭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难怪人家能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呐！
当然，徐一夫的能力毋庸置疑，怎么说都是蓝党的技术先锋，只是这不妨碍他同时具备能力和为人处世的手腕。
这样的人，天生就适合官场。
所以，笑话他其实没啥意义，还不如充分利用他的弱点，助自己达成目标。
“那，徐总，我就不打扰你想事儿了，我先告退，您后面有了决定，知会我一声，我一定照办！”
他话音未落，脚就先动了，着急撤退之意不言自明。
他不想继续耗在这儿，被领导揣测，审视，更害怕听到领导“立即处决那个老清洁工”的旨意，眼下除了及时离开，平复心绪，他真不知还能做啥。
而徐一夫呢，或许他真在苦思冥想针对老K的处理方案，以致此时他也无心和程书聊什么，他对着程书挥挥手，算是默许了他离开。
程书对着徐一夫略一鞠躬，就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以为自己要过几天才能收到领导关于老K的处理意见，没想到他还没走出门呢，就被徐一夫喊住了：
“小程，留步！”
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忙顿住脚，一脸惊愕朝徐一夫望去：
“嗯，徐总，您还有何吩咐？”
徐一夫站起身，踱到窗前，重重叹了口气后又转向程书：
“唉，知道你是办事高效之人，我也就不拖着了。那个老清洁工的事，我寻思了挺久，我想还是这般处理吧……”
他对程书勾勾手，示意手下凑近说话。
显然，这个狡猾的徐胖子心中已有决断，且还是很诡谲，不足为外人道的计划。
不然他大大方方吩咐就行，何至于这般谨小慎微，跟做贼似的？
徐一夫的这种做派让程书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本能就觉得，事情在朝着自己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领导很有可能不想释放老K，反而打算要对他痛下杀手了……
他心情越发沉重，绝望，实在不想去听候这个命令，但他没得选，只能小跑到领导身侧，一副乖乖听命的架势：
“徐总有何指示，但说无妨。”
徐一夫声音很小，恨不得用气说话：
“这事儿，我打算这么处理……小程啊，你先前说的方案，确实有道理，放人，可以显得党国亲民，友善，但眼下这个行情，真要放人的话，我们部门怕是得承担不小的风险……”
见程书脸现迷惘之色，徐一夫只道这个勤奋的手下只擅长干活，对什么政策、风声实在没啥研究。
出于对程书一贯的器重，他也不忍程书像个没头苍蝇一般行差踏错，索性打开了话匣子，耐心解释道：
“这么跟你说吧！老头子（指江仁龙）对间谍相关的事，管得很严，向来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风格……这方面，他很果决，不会在意什么民间风评的。所以，我们要是真把那个人放了，被他知道了，给我们部门扣一个同情间谍甚至其他更不清不楚的帽子，我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咳咳，我也知道，那个老家伙挺可怜，无辜，理应放人的，但我实在犯不着，因为一点同情心就拿秘书处的前途冒险啊！嗯，当然也有你，我，我们个人的仕途……”
说到此处，他猛然察觉自己这不是赤裸裸暴露了自私自利，贪图功名利禄的心思，还是在自己最看好的下属面前……
年轻人向来激进热血，定会在心里嫌弃自己这个做领导的，利欲熏心，冷酷无情，为了个人名利，连草菅人命这种丑恶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他可不想下属继续“误会”自己，他得确保自己在程书心中的形象永远高大，
这小伙子才会对自己，对秘书处忠心不二，肝脑涂地啊！
心慌和心虚的双重作用之下，徐一夫赶忙堆起笑脸找补起来：
“嗨，瞧我，一说起来就突突突没个把门的，啥都说，也是我真的信任你，把你当自己人嘛！小程你肯定懂的。而且说实话，你要还想继续发展，还是很需要过来人给你一些指点的，你扪心自问，除了我，还有谁会这样，手把手教你？对你推心置腹的，啊？你说是吧？”
呵呵，好一通恩威并施，这个徐胖子还真会说话，俨然是把贪得无厌，既要又要做到了极致。
既想在上面不出错，又要拉拢下属，还要顺带粉饰一下自己自私自利的嘴脸，胃口未免太大。
明明就是把自己的官途放在首位，不敢忤逆江仁龙的旨意，从而决意要对老K等政治犯痛下杀手，
偏要把自己描述成多么无私，大义凛然的上司，是为了下人的前途着想，才作出无奈之举……
这口才，这歪曲事实的能力，真没谁了。
要不是念在他平日确实很照拂自己的份上，要不是自己还要在他手下混着，讨好他是日常操作，程书真想送这徐胖子一个大大的白眼！
但内心戏再多，表面的谦恭还是必须稳住，他对徐一夫的教诲点头如捣蒜，照单全收：
“是是！徐总所言极是！属下出身寒微，没啥背景的，确实很需要您这位指路明灯，时时指引属下！说实在的，能在您手下干事，有您这么好的上司带着，属下真觉得十分荣幸！比我当初在党国文化学校的那些同学，真幸运太多啦！”
他虔诚乖巧的样子极是真诚，徐一夫很满意：
“哈，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永远是那个聪明通透的小程啊！我是真心觉得，你的工作态度啊，能力啊，都无懈可击了，要想再往上走，你还差点嗅觉，嗯，就是对环境，风向的感知，知道上面想要什么……不过你们年轻人这方面，是会欠缺一些，也正常！这不是还有我这个前辈随时提醒你嘛！哈哈！”
徐一夫脸上自得和尴尬的神色交织，程书瞧着，真差点绷不住笑了。
算是充分领略了大领导的巧言令色，脸皮比城墙还厚。
能把自私狭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难怪人家能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呐！
当然，徐一夫的能力毋庸置疑，怎么说都是蓝党的技术先锋，只是这不妨碍他同时具备能力和为人处世的手腕。
这样的人，天生就适合官场。
所以，笑话他其实没啥意义，还不如充分利用他的弱点，助自己达成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