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坤罪行已然暴露,其实底气是更不足了,但还在死鸭子嘴硬,对着徐夫人一通冷嘲热讽道:

    “呵呵,你们不是很有钱吗?之前为了封我的口,一下子拿出不少啊!怎么这回为了救孩子,居然不肯出钱了?你们这些有钱人真够虚伪的,下三滥!”

    徐夫人已无力辩解什么,对任坤的满腔愤恨令她只想将所有恶毒的词汇都施加给这个混蛋,她哆嗦着手,指着任坤鼻子怒骂开了:

    “真是没想到,你已经这么无耻,下贱!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居然搞我的孩子,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你简直狼心狗肺,禽兽不如!”

    说是怒骂,其实用词也够文雅了,徐夫人毕竟已是贵妇,连骂人都比较含蓄体面。

    当然,她天生素质如此,温良恭俭让惯了,即便是穷人家女儿的时候,她也不曾这般声嘶力竭骂过人。

    而她和任坤在一起的时候,无论任坤如何对她,她都是温和,包容的态度。

    像这般对他指着鼻子大骂,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家暴男就是这样恶心,你对他客客气气的时候,他觉得理所应当,习以为常,你真的怒发冲冠了,他反而更被激怒,不能忍了,根本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本就毒舌,经常满口污言秽语,这下更是字字如刀,直戳前妻的心窝。

    “放屁!马勒戈壁的!你才是无耻至极,忘恩负义,水性杨花,骚浪贱!那小杂种是你的孩子,任海就不是了?我看你是好日子享受久了,把小海忘得一干二净了!老天爷都派我来教训你,提醒你,你还是得为自己的丑陋行径,付出代价!一百万买你小儿子的命,便宜你了!”

    论骂人,徐夫人怎会是任坤的对手?

    此刻她已被气得肝疼心堵,不自觉捂住了肚子,身上先前被任坤狠狠踹过的地方,疼痛更火辣辣袭来,但这些和她心痛的程度比起来,已不值一提。

    经过多轮对骂,拉扯,徐夫人形象已然更加狼狈,头发犹如草窝,旗袍上满是污渍,尊贵的风采全无,但她根本不在意了,此刻她心中只剩下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这是一股和这个前夫,恶棍同归于尽的冲动。

    她冷笑一声,语气前所未有的森森然:

    “好,既然你这么没有底线,那我也不跟你讲道义了。本来我还想着只要你肯放了小海,我们可以给你十万赎金,让你有吃有喝过日子,现在看来不必了,你个绑架犯,敲诈犯,就活该被抓,你去牢里过下半辈子吧!”

    说罢,徐夫人快步走到电话机前,她决定这就打电话报警。

    也不需要先知会徐一夫了,省得还让这混蛋觉得自己抠抠搜搜,可以被拿捏,她现在丝毫不怕把事情闹大,鱼死网破了。

    她这副视死如归,无坚不摧的姿态,令嚣张的任坤都有些愕然,后者也迅速反应过来徐夫人是想报警,他再发疯,也知道这事不能让jc知道,否则自己还能有活路?

    他大吼着“不准打”,就身形一晃,飞奔过来,出手就将电话线拔了。

    还嫌不放心,又拾起电话,狠狠砸向地面!

    只听哐当几声,精致的电话机瞬间摔成了几个部件。

    任坤还不解恨,又上去狠狠跺了几脚,电话机是彻底被破坏了。

    室内的两个女人都没想到被逼上绝路的任坤会做出如此癫狂之举,保姆已吓得不敢出声,瑟缩在徐夫人身边。

    徐夫人被任坤一通发疯也搞懵了,六神无主之下,只是和保姆互相搀扶着不断后退,想要和这个疯子保持距离,又想找一件趁手的武器防身。

    其实她知道任坤真要暴打她们,甚至干掉她们,两个女人都不是对手的,找个东西防身,不过是求个心安的无奈之举。

    见两个女人如此战战兢兢,魂不附体的样子,尤其是徐夫人,刚才还一副悍不畏死,大义凛然的架势,这就又秒怂了,任坤又是癫狂,又是得意,对于自己疯狂施展暴力产生的效果甚是自满。

    忘形之下,他顺手操起茶几上一件雕刻工艺品,朝着两个可怜的女人缓缓走来,这次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来的内容足以令徐夫人吓出心梗。

    “嘿,这就受不了了?实话告诉你们,别打报警的主意!我要是回不去,我的同伴就会直接杀了那个小杂种!到时候,哈哈!你们就是倾家荡产,出再多钱,也救不回你的宝贝疙瘩喽,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肆无忌惮,尖锐的声音宛如夜枭,令人头皮发麻。

    徐夫人霎时吓得面色煞白,两腿发软,全身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

    万念俱灰,无计可施之下,本能就是下跪道歉,并不断磕头,求任坤大发慈悲放了徐晓晨:

    “呜呜,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只求你放晓晨一条生路……他还是个孩子啊!他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仇怨,你冲我来啊……”

    即使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依然不断重复这几句话,以致后来,早已声嘶力竭。

    保姆萍姐见夫人如此卑微,绝望,想到自己在这件事上也是难辞其咎,若是自己再小心谨慎一些,反应快些,或许小少爷就不会遭此劫难了!

    保姆心里也难受极了,当下不知该做什么的她也上前跪在徐夫人身边,一齐磕头乞求着……求这个可怖的男人高抬贵手,放了小少爷,自己愿意给他做牛做马。

    但任坤心肠之硬,岂是俩女人磕头就能打动的呢?

    眼睁睁看着徐夫人和保姆对自己磕了老半天,俩人额头都红肿了,他也是铁石心肠,毫无触动,直到对磕头感到厌倦了,才阴沉着脸,冷笑道:

    “呵呵,别来这一出了,假仁假义给谁看呢?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钱,不知道怎么你们有钱人这么吝啬?这点钱还抠抠搜搜的,至于吗?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好好考虑清楚,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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