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对于徐总忽然有此一问感到一丝迷惘。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绝密文件中的内容极端重要，隐秘，他们这些普通职员是万万不能查看的，所以领导唯恐他们伺机偷窥，肯定是会问到这一点的。
但领导也清楚，看了或没看，全凭下属如何作答，领导当时又不在旁边，肖远家也没监控录像可以联到徐总办公室，即便他们仨当时偷偷摸摸看了，徐总也一无所知，没有证据。
领导更清楚，但凡有点常识和规则意识的员工都应该知道自己是无权翻看那些绝密文件的，所以程书肯定会说没有偷看。
那做领导的便只能通过仔细观察下属的微表情来判断他是否说真话了。
眼前的徐总面无表情，眯缝着眼，本就眯眯眼的他这下更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了，也就更摸不透领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使得程书心中的自信退散大半，茫然、紧张一时间占了上风。
他觉得领导问这问题根本没意义，不管他们看没看，他回答的只能是没看，所以徐总干啥还非要问这一句，弄得双方尴尬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徐总其实并不在意他们是否偷看了绝密文件，他不过是想借机测试一下自己的诚实度？
即便他们真的偷看了，以徐总目前对他的器重来看，肯定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不会计较什么就过去了。
所以自己不必顾虑太多，实话实说就好。
而实话是，他们确实没有看！
虽然领导可能不太信，但实情就是如此。
难不成为了让领导相信，自己还要刻意编个谎话？
那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
算了，不想了，明明是很简单直接的问题，自己硬要解读出这么多弯弯绕，实属庸人自扰。
程书于是扬起头，直面徐总，脸上尽是坦然：
“报告徐总，我们只是打开盒子，看到了文件封面上写着绝密，并未翻开。”
想了想，他又解释道：“我们确实很想打开一探究竟，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我们的身份，职务，确实无权查看绝密文件。属下所言都是实话，请领导放心。”
徐一夫半晌没接话，只是盯着程书又观察了一会，直看得后者心里有些发毛，心里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徐总这是干嘛呢？是不信任我们，还是又发现了别的什么？
但此时此刻，他已无退路。
难不成被领导盯着看一会就吓得腿软，然后落荒而逃？
那只会更显心里有鬼，做贼心虚！
所以不管领导如何质疑，自己都必须坦然面对，一往无前。
再说，他们仨确实没有偷看，没有做逾矩之事，又何须惧怕领导一句两句的讯问呢？
这么自我鼓舞，他心中本就不多的惶恐和迷茫再度消失，望向徐总的目光更加澄澈，毫无退缩之意了。
忽然间，他很庆幸他们仨最终悬崖勒马，没有偷看。
想到方才在肖远家，余真那么急切想要一探究竟，那位小心谨慎的男同事则惶恐不安，畏葸不前，最终加上自己的一番劝说，余真才放弃打开那个潘多拉魔盒……
这么看来，真该庆幸当时有这么一位胆小的男同事同在，不然如何实现少数服从多数，最终劝服余真小姐姐呢？
这小姐姐固然正义感爆棚，办事雷厉风行，但必须承认，在遵守规则，不出纰漏方面，她终究稍逊一筹，还是那位胆小男生更靠谱。
有些纰漏，是不能出的，一旦出了，或许此前再大的功劳都被一笔抹杀了。
而眼下，正因为自己没出纰漏，没做违规之事，才能直视领导狐疑的目光，梗直脖子，经受一切拷问和探询。
终于，徐总的神情复归柔和，大概他也觉得程书这小子所言属实，心里坦荡荡，才会表现得这般大无畏。
对下属彻底安下心来的徐总忽然又玩心大起，有意刁难一下程书，他刻意凑过来，小声却阴恻恻问道：
“我相信你们都是守规矩的人，没有偷看。可是，你们就没想过，趁机看一眼？反正当时没有第四个人，天知地知你们三知……”
程书（王安清）有点无语，嘿，这领导，还真是闲得！
属下行为上严守规矩，他竟还不满足，还企图把属下心里那点小九九都挖个干净么？
行，我一个百岁老头的灵魂还会怕了你这狡诈的特务头子不成？
管你如何挖坑，我自有来有回，照单全收。
程书心里吐槽着，不耽误表面嘿嘿傻笑道：
“说实话，想！光看绝密那两个字，就够让人抓心挠肝了！不过想想偷看的后果，我们就不敢看了。”
“哦，会有什么后果，说来听听？”徐一夫似乎倍感兴趣，一脸玩味看着这位下属。
“呃，一般的后果是，被徐总您察觉到了我们竟敢偷看党国机密，你会震怒，把我们痛骂一顿，甚至直接开除了，那我们连工作都没了，岂不损失更大！再就是更可怕的后果，我…我有点不敢说。”
程书故意作出一副可怜巴巴，惊弓之鸟的样子。
果然，装可怜任何时候都很好使，领导这下是一点疑虑都没了，反而还爽朗一笑，宽慰了一句：
“哈哈，怕啥？但说无妨，我罩着你。”
“唔，我们怕，怕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惹来杀身之祸！”
程书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说到杀身之祸时，还故意加重了语气，好像还把徐总的小胖身躯吓得抖了一下。
忍着一肚子笑意，程书继续怯生生道：
“主要是近期，身边的杀人案真不少，那个小米，偷偷干情报贩子的勾当，结果死于非命，咱们部门的周助理，大概也是为了一份绝密文件，不幸遇难……甚至肖远，他现在失踪，也是拜这份文件所赐……我觉得，人还是老实本分的好，不要去沾染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不然怕是会惹来啥意料之外的祸患呢！”
没来由的，他就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些恐怖片的桥段，里面的角色往往都是因为好奇，没事找事，多管闲事，比如非要去看某个诡异的录像带，非要把脏兮兮的娃娃或者粉色的高跟鞋捡回家，非要去下载一个来历不明的App等……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从而招来血光之灾的！
而眼前这个绝密文件就真有点这个意味，和它扯上关系的人好像都没啥好结果……
哦，不对，还有江总、徐胖子还安然无恙呢！
特别是眼前这贪得无厌，心机深沉的徐胖子，他分分钟把文件转手他人，不用动手就给他人惹来了终极大祸，这人明明比鬼魂还恐怖好吧……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绝密文件中的内容极端重要，隐秘，他们这些普通职员是万万不能查看的，所以领导唯恐他们伺机偷窥，肯定是会问到这一点的。
但领导也清楚，看了或没看，全凭下属如何作答，领导当时又不在旁边，肖远家也没监控录像可以联到徐总办公室，即便他们仨当时偷偷摸摸看了，徐总也一无所知，没有证据。
领导更清楚，但凡有点常识和规则意识的员工都应该知道自己是无权翻看那些绝密文件的，所以程书肯定会说没有偷看。
那做领导的便只能通过仔细观察下属的微表情来判断他是否说真话了。
眼前的徐总面无表情，眯缝着眼，本就眯眯眼的他这下更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了，也就更摸不透领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使得程书心中的自信退散大半，茫然、紧张一时间占了上风。
他觉得领导问这问题根本没意义，不管他们看没看，他回答的只能是没看，所以徐总干啥还非要问这一句，弄得双方尴尬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徐总其实并不在意他们是否偷看了绝密文件，他不过是想借机测试一下自己的诚实度？
即便他们真的偷看了，以徐总目前对他的器重来看，肯定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不会计较什么就过去了。
所以自己不必顾虑太多，实话实说就好。
而实话是，他们确实没有看！
虽然领导可能不太信，但实情就是如此。
难不成为了让领导相信，自己还要刻意编个谎话？
那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
算了，不想了，明明是很简单直接的问题，自己硬要解读出这么多弯弯绕，实属庸人自扰。
程书于是扬起头，直面徐总，脸上尽是坦然：
“报告徐总，我们只是打开盒子，看到了文件封面上写着绝密，并未翻开。”
想了想，他又解释道：“我们确实很想打开一探究竟，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我们的身份，职务，确实无权查看绝密文件。属下所言都是实话，请领导放心。”
徐一夫半晌没接话，只是盯着程书又观察了一会，直看得后者心里有些发毛，心里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徐总这是干嘛呢？是不信任我们，还是又发现了别的什么？
但此时此刻，他已无退路。
难不成被领导盯着看一会就吓得腿软，然后落荒而逃？
那只会更显心里有鬼，做贼心虚！
所以不管领导如何质疑，自己都必须坦然面对，一往无前。
再说，他们仨确实没有偷看，没有做逾矩之事，又何须惧怕领导一句两句的讯问呢？
这么自我鼓舞，他心中本就不多的惶恐和迷茫再度消失，望向徐总的目光更加澄澈，毫无退缩之意了。
忽然间，他很庆幸他们仨最终悬崖勒马，没有偷看。
想到方才在肖远家，余真那么急切想要一探究竟，那位小心谨慎的男同事则惶恐不安，畏葸不前，最终加上自己的一番劝说，余真才放弃打开那个潘多拉魔盒……
这么看来，真该庆幸当时有这么一位胆小的男同事同在，不然如何实现少数服从多数，最终劝服余真小姐姐呢？
这小姐姐固然正义感爆棚，办事雷厉风行，但必须承认，在遵守规则，不出纰漏方面，她终究稍逊一筹，还是那位胆小男生更靠谱。
有些纰漏，是不能出的，一旦出了，或许此前再大的功劳都被一笔抹杀了。
而眼下，正因为自己没出纰漏，没做违规之事，才能直视领导狐疑的目光，梗直脖子，经受一切拷问和探询。
终于，徐总的神情复归柔和，大概他也觉得程书这小子所言属实，心里坦荡荡，才会表现得这般大无畏。
对下属彻底安下心来的徐总忽然又玩心大起，有意刁难一下程书，他刻意凑过来，小声却阴恻恻问道：
“我相信你们都是守规矩的人，没有偷看。可是，你们就没想过，趁机看一眼？反正当时没有第四个人，天知地知你们三知……”
程书（王安清）有点无语，嘿，这领导，还真是闲得！
属下行为上严守规矩，他竟还不满足，还企图把属下心里那点小九九都挖个干净么？
行，我一个百岁老头的灵魂还会怕了你这狡诈的特务头子不成？
管你如何挖坑，我自有来有回，照单全收。
程书心里吐槽着，不耽误表面嘿嘿傻笑道：
“说实话，想！光看绝密那两个字，就够让人抓心挠肝了！不过想想偷看的后果，我们就不敢看了。”
“哦，会有什么后果，说来听听？”徐一夫似乎倍感兴趣，一脸玩味看着这位下属。
“呃，一般的后果是，被徐总您察觉到了我们竟敢偷看党国机密，你会震怒，把我们痛骂一顿，甚至直接开除了，那我们连工作都没了，岂不损失更大！再就是更可怕的后果，我…我有点不敢说。”
程书故意作出一副可怜巴巴，惊弓之鸟的样子。
果然，装可怜任何时候都很好使，领导这下是一点疑虑都没了，反而还爽朗一笑，宽慰了一句：
“哈哈，怕啥？但说无妨，我罩着你。”
“唔，我们怕，怕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惹来杀身之祸！”
程书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说到杀身之祸时，还故意加重了语气，好像还把徐总的小胖身躯吓得抖了一下。
忍着一肚子笑意，程书继续怯生生道：
“主要是近期，身边的杀人案真不少，那个小米，偷偷干情报贩子的勾当，结果死于非命，咱们部门的周助理，大概也是为了一份绝密文件，不幸遇难……甚至肖远，他现在失踪，也是拜这份文件所赐……我觉得，人还是老实本分的好，不要去沾染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不然怕是会惹来啥意料之外的祸患呢！”
没来由的，他就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些恐怖片的桥段，里面的角色往往都是因为好奇，没事找事，多管闲事，比如非要去看某个诡异的录像带，非要把脏兮兮的娃娃或者粉色的高跟鞋捡回家，非要去下载一个来历不明的App等……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从而招来血光之灾的！
而眼前这个绝密文件就真有点这个意味，和它扯上关系的人好像都没啥好结果……
哦，不对，还有江总、徐胖子还安然无恙呢！
特别是眼前这贪得无厌，心机深沉的徐胖子，他分分钟把文件转手他人，不用动手就给他人惹来了终极大祸，这人明明比鬼魂还恐怖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