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挥了挥手,语气随意:“把这些人都带下去,交给京兆府。告诉赵大人,他儿子雇水匪劫本王的货,人证物证俱在,让他自己看着办。他要是办得好,本王可以在皇兄面前替他美言几句。他要是办得不好……”

    他顿了顿,桃花眼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本王就亲自办。到时候,就不只是他儿子一个人的事了。”

    “是!”黑衣人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在清晨的河面上回荡。他们从屋顶上、树上、仓顶上跳下来,把跪了一地的黑衣人一个个拎起来。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独眼刘被两个弓箭手架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喊:“王爷,小的真的是被人骗了!小的不知道那是王爷的货!王爷开恩啊……”

    慕容寒眼皮都没抬,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赶快把人拖走,聒噪得紧。

    他转身朝岸边走去,岸边的地有些湿滑,但慕容寒走上去却像走在青石板路上一样稳当,他边走边吩咐,“追月,逐风,你们随船去通州码头,护送这批货安全送到澜衣坊。”

    “是,爷。”两人躬身领命,“爷,这件事要告诉王妃吗?”

    “她若问起,就实话实说,不问就算了,不是啥大事。”慕容寒不在意地说,他只想让楚江澜开开心心做生意,这些糟心事由他处理就好。

    追月逐风领命去了。

    “天一。”

    “爷。”

    “周同……”慕容寒顿了一下,“交给你了,他若跑了唯你是问。”

    “是,爷,他跑不了。”天一的语气淡淡的。

    “去吧。”

    天一躬身告退,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玄夜。”

    “属下在。”

    “守着安平侯府,看看陈景还有什么退路。”

    “是。”玄夜一闪身也不见了。

    慕容寒一边吩咐一边走,此时已走到官道上,小顺子牵了马过来,慕容寒接过马缰绳。

    “小顺子,饿不饿?想吃包子还是馄饨?”慕容寒随意地问。

    “王爷,包子馄饨都来一份?”小顺子知道慕容寒的口味,他今天心情好,早膳也能多用些。

    慕容寒一笑,翻身上马,“好,王记包子铺应该开门了,吃完早膳还要给澜澜送蜜饯呢!”说着双腿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飞奔而去,小顺子在后面紧紧跟随。

    陈景今天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陈景就醒了,窗外还是一片墨蓝,远处传来头遍鸡叫,断断续续的。

    左右睡不着,陈景起了床,先沐浴,换了身新衣裳,月蓝绸面的直裰,领口袖口绣着暗银的云纹,是他去年做的,一直舍不得穿。

    他刮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人也显得白净了许多,虽然陈景消瘦了很多,气色也不好,但他的底子好,收拾一下还是有些俊朗。

    陈景对着铜镜照了又照,把鬓角拢了又拢,确认每一根头发都服服帖帖。

    他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今天的好消息。

    他相信,今天就是他的翻身之日。

    楚江澜的货一毁,她的生意就完了,他就赢了。

    苏家就会回心转意,朝中同僚就会重新巴结他,靖安王就会转移目标,一切都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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