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抬头看了慕容昭一眼，“大哥，我知道这些年大哥平衡各方势力很难，朝堂的稳定得之不易，我也在等，但现在有了机会，我不能再等了。陈景这样的人多活一天，北境那些将士就要多苦一日。”
慕容昭沉默了。
他看着慕容寒，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抿着，整个人还绷得紧紧的，可紧绷的身体在微微地抖。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慕容寒还很小的时候，在御花园里摔了一跤，膝盖磕出了血，小崽子咬着牙不哭，就搂着他的脖子，说“大哥我不疼”。他当时心疼得不行，把弟弟抱回东宫，一边上药一边骂他逞强。
那时候他就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不让弟弟再受半点委屈。
可今天，他让弟弟跪了，他误会了弟弟，他让弟弟受了委屈。
“起来。”慕容昭的声音软了下来。
慕容寒没动。他跪在那儿，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没听见似的。
“朕让你起来。”
“不起。”慕容寒闷声闷气地顶了一句，头也不抬。
慕容昭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慕容寒，明明膝盖疼得微微打颤，明明心里委屈的紧，明明眼泪还在一颗颗往下砸，可偏偏梗着脖子，像小时候犯了错被他说了两句就蹲在墙角耍赖不肯起来的样子。
“朕方才骂重了。”
慕容寒不吭声。
“朕不该让你跪。”
慕容寒把头扭到一边。
“朕不该抬手打你。”
慕容寒还是不吭声，可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慕容昭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
他伸手去扶弟弟的胳膊，慕容寒一扭身，躲开了，嘴里嘟囔了一句：“皇上让臣跪的，臣就跪着，皇上金口玉言，臣可不敢抗旨，臣的膝盖不值钱，皇上的脸面重要。”
慕容昭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那点残存的怒气早被这犟种磨没了。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把弟弟从地上捞起来。
“行了，寒儿不气了。”慕容昭把他按在御案对面的圈椅上，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了，“大哥错了，寒儿原谅大哥好不好？”
慕容寒坐在椅子上上，低着头，拿袖子蹭了一下眼角，瓮声瓮气地说：“大哥没错。大哥是皇帝，皇帝怎么会错。”
慕容昭被他这话噎得直摇头，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混小子，跟大哥还记仇。”
慕容寒不说话了，可眼中的那点委屈慢慢收了回去。
“以后有事，要先跟朕说。天大的事，我们兄弟一起扛。”
慕容寒垂着眼，嘴角动了动，又抹了一下眼角，最后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慕容昭回到御案后面，坐下。
“说吧，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慕容寒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起来：“周同已经押在京兆府，赵寻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赵寻这个人办事稳妥，不会走漏风声。我要他从周同嘴里把陈景这些年的往来账目、经手人、中间人，一个不落全挖出来。”
“苏闻天那边呢？”慕容昭问。
慕容昭沉默了。
他看着慕容寒，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抿着，整个人还绷得紧紧的，可紧绷的身体在微微地抖。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慕容寒还很小的时候，在御花园里摔了一跤，膝盖磕出了血，小崽子咬着牙不哭，就搂着他的脖子，说“大哥我不疼”。他当时心疼得不行，把弟弟抱回东宫，一边上药一边骂他逞强。
那时候他就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不让弟弟再受半点委屈。
可今天，他让弟弟跪了，他误会了弟弟，他让弟弟受了委屈。
“起来。”慕容昭的声音软了下来。
慕容寒没动。他跪在那儿，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没听见似的。
“朕让你起来。”
“不起。”慕容寒闷声闷气地顶了一句，头也不抬。
慕容昭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慕容寒，明明膝盖疼得微微打颤，明明心里委屈的紧，明明眼泪还在一颗颗往下砸，可偏偏梗着脖子，像小时候犯了错被他说了两句就蹲在墙角耍赖不肯起来的样子。
“朕方才骂重了。”
慕容寒不吭声。
“朕不该让你跪。”
慕容寒把头扭到一边。
“朕不该抬手打你。”
慕容寒还是不吭声，可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慕容昭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
他伸手去扶弟弟的胳膊，慕容寒一扭身，躲开了，嘴里嘟囔了一句：“皇上让臣跪的，臣就跪着，皇上金口玉言，臣可不敢抗旨，臣的膝盖不值钱，皇上的脸面重要。”
慕容昭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那点残存的怒气早被这犟种磨没了。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把弟弟从地上捞起来。
“行了，寒儿不气了。”慕容昭把他按在御案对面的圈椅上，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了，“大哥错了，寒儿原谅大哥好不好？”
慕容寒坐在椅子上上，低着头，拿袖子蹭了一下眼角，瓮声瓮气地说：“大哥没错。大哥是皇帝，皇帝怎么会错。”
慕容昭被他这话噎得直摇头，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混小子，跟大哥还记仇。”
慕容寒不说话了，可眼中的那点委屈慢慢收了回去。
“以后有事，要先跟朕说。天大的事，我们兄弟一起扛。”
慕容寒垂着眼，嘴角动了动，又抹了一下眼角，最后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慕容昭回到御案后面，坐下。
“说吧，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慕容寒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起来：“周同已经押在京兆府，赵寻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赵寻这个人办事稳妥，不会走漏风声。我要他从周同嘴里把陈景这些年的往来账目、经手人、中间人，一个不落全挖出来。”
“苏闻天那边呢？”慕容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