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这头猪,拱定他家小白菜了。

    楚江开看着妹妹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慕容寒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女大不中留。

    不对,妹妹还小呢,才十五,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把那头猪赶走。

    楚江开暗暗下定了决心,转身走出了厨房。

    厨房里,楚江澜把最后一块椰丝小方装进碟子里,端起来,准备送去给林氏尝尝。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上那些被慕容寒吃得七零八落的盘子,忍不住笑了。

    这个小王爷,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贪嘴?

    不过……

    她嘴角的弧度,赶紧收了起来。

    想什么呢?他就是个孩子。

    楚江澜摇摇头,端着碟子走出了厨房。

    陈景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

    自从上次在顺天府签了那份退婚文书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这间书房里,已经好几天了。

    不是不敢出门,是不想出门——外头那些同僚看他的眼神,他想想就来气。当年他风光的时候,一个个跟在他屁股后面“陈侯爷长陈侯爷短”,如今跟楚家翻了脸,躲他跟躲瘟神似的。

    他坐在书桌前,手指敲着桌面,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楚家那点事,算什么?一百万两银子,是不少,可只要他娶了苏婉柔,傍上丞相府那条线,一百万两算个屁。

    地上散落着几张揉成团的纸,那是他试图写给苏婉柔的信,写了一半又觉得不妥,揉了扔掉,扔了又写,写了又揉,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写出来。

    早朝已经称病告假了三次。

    第一次说偶感风寒,第二次说头痛欲裂,第三次说旧伤复发。

    吏部的考功司已经派人来问过两次了——侯爷到底得了什么病?要不要派太医来看看?

    陈景每次都推说不劳烦太医,静养几日就好,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的病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了。

    不是身体上的病,是心病。是那种被羞辱、被压制、被逼到墙角却无力反抗的憋屈和恐惧。

    至于慕容寒——一个仗着皇帝哥哥的名头到处耍横的纨绔,有什么好怕的?他见过慕容寒多少次?每次都是在酒桌上,喝得小脸通红,这样的人,也就是个纸老虎。

    他不怕慕容寒。不怕那个整天笑嘻嘻、把我大哥是皇帝挂在嘴边的纨绔小王爷。

    但他怕的是慕容寒背后的那个人。

    大梁朝的天子慕容昭,九五之尊,万乘之君。

    他在朝堂上见过慕容昭,每次都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得后背发凉。

    慕容昭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感情,像是看一件物品,看一张纸,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那种目光,比任何威胁都可怕。因为它意味着——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而慕容寒,是慕容昭唯一的亲弟弟,是他无底线纵容的亲弟弟。

    陈景在朝中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皇帝对慕容寒的宠爱,到了溺爱的地步,他不允许任何人说慕容寒的不是。满朝文武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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