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开也帮腔:“就是!澜儿你别管了,大哥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去找几个老主顾借点周转——”

    “借什么借!”林氏瞪了儿子一眼,手里的帕子差点甩到他脸上,“你爹说了慢慢凑,那就慢慢凑,别出去借,借钱嫁女儿,不让外人笑话啊?”

    楚江开缩了缩脖子,肩膀一塌,不敢吭声了。

    楚江澜站在书房中间,看着这一家子。

    楚怀远梗着脖子坐在太师椅上,下颌绷得紧紧的。

    林氏红着眼眶,攥着帕子的手一直在抖。

    楚江开瞪着眼睛,嘴唇翕动了两下,到底没敢再开口。

    三个人各说各话,却全是为了她。

    楚江澜忽然想起慕容寒。

    那个人抓大雁抓得脸上挂彩,回来还得意洋洋地跟她显摆,眉飞色舞的,说“雁一辈子就认一个伴,飞再远都回来找”。

    慕容寒是她的伴儿,一生一世的伴儿,飞多远都在一起。

    楚家这一家子,是她的根,永远的根。飞再远,根都在这儿。

    消息传到靖安王府的时候,慕容寒正蹲在院子里看福海给那两只大雁喂食。

    他手里捏着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笼里的雁,阳光落在他肩头,整个人懒洋洋的。

    “小王爷,小王爷!”小顺子一路小跑进来,跑得帽子都歪了,喘着气,“出大事了!”

    慕容寒头也没抬,拿草茎戳了戳雁脖子:“什么事慌成这样?天塌了?”

    “楚家那边放话了,说王爷您下了八十二抬聘礼,他们嫁妆要翻倍,出一百六十六抬!”

    慕容寒手里的草茎停住了。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动作不紧不慢,眼神却沉了几分。他看着小顺子:“谁先提出来的?”

    “楚家大公子楚江开先提的,楚家老爷和夫人也点了头。”

    慕容寒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慢慢漫上来,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这个楚江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倒是比本王还能折腾。”

    慕容寒转身往外走,衣摆带起一阵风。

    福海在后面追着喊:“小王爷,您去哪儿?”

    “楚家,去晚了要出大乱子。”慕容寒头也不回,声音里有种沉沉的东西,“小顺子,备马。”

    慕容寒到楚家时,楚家人还在书房商量嫁妆的事。

    门帘一掀,他迈步进来,屋里的人都是一惊,齐齐抬起头。

    这时候他来做什么?

    慕容寒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衣,腰间束着同色玉带,身后只跟着小顺子。

    他脸上还带着前日抓雁留下的伤,颧骨上一道浅浅的红痕,可站在那儿,通身的气度压得满屋子人都不敢吭声。

    慕容寒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上首的楚怀远身上,躬身施礼:“楚伯父,楚伯母。”

    又转向楚江开,拱了拱手:“开哥。”

    众人忙起身还礼,楚怀远伸手让座:“王爷请坐。”

    慕容寒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也不绕弯子,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开口了:“我今日来,是为了嫁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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