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瞬间,淡雅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办公桌后的女子起身相迎,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西装勾勒出优雅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澄澈的眸子——眼白比例异于常人,却意外营造出冷艳疏离的气质。

    林督察您好,我是您的心理评估师李心儿。她伸出纤纤玉手,腕间的银色手链叮咚作响。

    两手相握的刹那,林享凡脑海中突然炸开系统提示音。

    两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无数心理学专着内容在眼前飞速闪回,各种催眠技巧如与生俱来般烙印在神经末梢。

    他不动声色地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柔腻触感。

    李心儿翻开烫金封面的档案夹:根据行为分析报告,您存在明显的攻击 倾向...

    话音未落,她忽然对上林享凡深邃的目光,莫名感到自己仿佛被x光穿透般无所遁形。

    按照治疗计划,未来九十天内你必须按时来我这里接受心理疏导。

    李心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尖轻轻敲击着病历本。

    林享凡嗤笑一声: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伤人倾向。

    每个暴力分子都会这么说。李心儿翻开档案,如果没有伤人倾向,张督察怎么会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

    那是因为我存心要揍他。林享凡翘起二郎腿,指尖在扶手上打着节拍。

    存心?李心儿笔尖一顿,你明知道殴打同僚会面临纪律处分。

    他连续半个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林享凡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找死,我当然要成全。

    那余督察呢?李心儿突然倾身向前,也是蓄意为之?

    余sir?林享凡仰靠在真皮座椅上,喉结滚动着发出低沉笑声,要不是他先掏出配枪对着我,我也不会送他上路。

    可那是你的同袍。李心儿声音发紧,亲手结束同僚性命,难道不会做噩梦?

    噩梦?林享凡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李心儿耳畔,我每晚都睡得很香。

    李心儿不自觉攥紧钢笔:根据犯罪心理学研究,警员开枪后的心理创伤通常分三类。

    一是误伤平民的负罪感。

    二是交火时的死亡恐惧。

    三是夺取人命的心理阴影。

    林sir,你属于哪一类?

    或许有第四种?林享凡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第四种?李心儿感觉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清楚自己杀了人,而且...林享凡舔了舔嘴唇,痛快得很。

    钢笔啪嗒掉在地上。李心儿踉跄后退,小腿撞到茶几边缘。

    在她即将仰面摔倒的瞬间,林享凡健臂一揽,反而将她带进怀里。两人重重跌进沙发,李心儿的发丝散落在林享凡胸口。

    还要继续催眠治疗吗?林享凡指尖缠绕着她的长发。

    李心儿慌忙撑起身子,耳尖红得能滴血:现在开始正式催眠。

    她深呼吸三次,取出怀表在林享凡眼前晃动:想象你正仰望苍穹,云絮触手可及。

    温热的泉水漫过你的身躯。

    四肢渐渐失去知觉。

    整个人漂浮在虚空里。

    现在慢慢睁开眼...

    天空正在拥抱你。

    林享凡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灼热的唇瓣封住她的惊呼。李心儿不由自主环住他的脖颈,两人纠缠间撞翻了茶几。玻璃碎裂声中,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叮——

    李心儿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空荡荡的诊疗室。

    电话仍在执着地嘶鸣,她却盯着自己凌乱的衬衫下摆发呆——那里残留着陌生的凉意。

    七日后。港岛湾仔警政大楼。

    港岛警务处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内。

    长官,您找我?林享凡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林雷蒙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闻言抬起了头,顺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最近港岛地下市场冒出一批新货,数量惊人。

    根据化验报告显示,这批白色粉末的纯度极高,产地应该是东南亚那片三不管地带。

    考虑到你之前侦破的离岛特大走丝案和朱氏集团案都办得很漂亮,上面决定让你来负责这个案子。

    林享凡耸了耸肩:可是长官,我现在还在停职反省期间。

    这个你不用担心。林雷蒙又拿出一份红头文件:处分已经撤销了。

    你把章督察的手下打进医院,上面总要给个交代。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自然不能再让你闲着。

    林享凡嘴角微扬,接过文件和档案袋。

    这正应了他对李鹰说过的那句话——在警队里,只要你有真本事,就算把上司的亲信揍进IcU,照样会被重用。

    何况他只是让某个张姓警司住了三个月医院而已。

    翻开档案仔细阅读后,林享凡突然皱起眉头:头儿,这份情报有问题。

    怎么说?林雷蒙放下茶杯。

    按资料显示,这伙人的出货量足以供应半个港岛,但市面上流通的却寥寥无几。

    这么大规模的走丝集团,不可能只做这种小打小闹的生意,每次才放出来几公斤货。

    而且每次出货间隔时间都很规律。

    我认为只有两种解释。

    要么是他们销售渠道出了问题。

    要么就是内部有人中饱私囊,偷偷把货拿出来零售。

    所以才会出现集团库存惊人,但市面上货源紧缺的情况。

    林雷蒙沉吟道:会不会真是销售环节出了问题?

    绝无可能。林享凡斩钉截铁地说:根据线报,他们仓库里至少囤了半吨货。

    每次流入市场的才那么点儿,间隔还这么久。

    要是按这个速度,那批货够他们卖到下一个世纪。

    有道理。林雷蒙表示赞同:根据落网人员的供述,每次交易都会有个女人出现在蓝岸咖啡馆。

    那里很可能是他们的交易地点。

    线人说最近他们会有一批新货到港。

    如果你的推测没错,那个内鬼肯定还会在那里现身。

    蓝岸咖啡馆?林享凡若有所思:我这就去安排。

    这条线索确实很有价值。

    说不定能在那里钓到大鱼。

    老鹰,阿达,行动。林享凡走出办公室,对正在吃泡面的两人喊道。

    收到!两人立刻放下泡面跟了上去。

    黑色公务车驶向铜锣湾方向。

    车厢里,林享凡靠在真皮座椅上,突然开口:阿达,你女朋友是不是在餐饮行业工作?

    是啊头儿,怎么了?正在开车的冯达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方氏集团新开的五星级酒店正在招人,我让莎莲娜给她留了个大堂经理的位置。

    多谢头儿栽培!冯达没有推辞。

    如今他对这位上司可谓死心塌地。

    这已经不是林享凡第一次关照他了,上周还特意安排人照顾他那个智力障碍的兄长。

    冯达的女友在林享凡的安排下有了份体面差事,这让冯家上下都对林享凡感恩戴德。冯达更是死心塌地跟着这位上司。不多时,三人来到蓝河咖啡馆门前。

    几位贵客?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躬身相迎。

    三位。冯达简短回应。

    落座后,林享凡慢条斯理翻看着烫金菜单:三杯蓝山,配三份杏仁马卡龙,再加三块黑森林。

    马上为您准备。侍者恭敬地退下。

    精致的骨瓷杯盏很快呈上,三人小口啜饮着醇香的咖啡,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整个厅堂。

    约莫三刻钟后,身着雪纺连衣裙的玛丽当娜推门而入,径直走向最里侧的卡座。

    女士需要什么饮品?侍者快步上前。

    一杯美式,不加糖。

    不远处,两名便衣警员交头接耳:这女人形迹可疑。

    我去盘问一下。

    别冲动。尤辉按住跃跃欲试的曹里昂。

    冯达压低声音:头儿,那边两个探头探脑的家伙...

    林享凡抿了口咖啡,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碰上抢食的了。

    同僚?李鹰眯起眼睛,他们也盯上这条线了?

    同僚?林享凡轻嗤一声,功劳簿上可写不下这么多名字。

    冯达斜睨着尤辉那桌:要不要给他们提个醒?省得碍事。

    不必。林享凡摆摆手,各凭本事罢了。

    他目光锁定那个白裙女子:重点盯着她。

    玛丽当娜自打进门就左顾右盼,连尤辉他们都看出端倪,何况是林享凡这样的老江湖。但他按兵不动,像蛰伏的猎豹等待最佳时机。

    约莫一盏茶功夫,黑衣女子翩然而至,与玛丽当娜交换了个眼色。两人先后闪进洗手间。

    头儿,进洗手间了!李鹰急道。

    急什么。林享凡搁下咖啡杯,瓮中捉鳖而已。

    他低声部署:黑衣的交给你们,白衣的我亲自来。

    那俩条子...

    三对二,优势在我。林享凡唇角微勾。

    当玛丽当娜再度现身时,原先的白色手袋已换成黑色公文包。林享凡眼中精光乍现——收网的时刻到了。

    玛丽当娜从卫生间出来那会儿,手里已经空了,看来跟黑裙女人那笔买卖已经交割干净。

    林享凡从兜里抽出几张港币拍在桌上,起身就跟了上去。李鹰和冯达对视一眼,默契地掉头咬住那个黑裙子。另一头的尤辉和曹里昂也动了,正往这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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