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些,慢点抬!”王嬷嬷在一旁指挥着。

    李氏泪眼婆娑的看着儿子,陈文安能怎么办?

    “娘亲,我会每日过来给你请安的!”陈文安安慰母亲。

    李氏就好像听不见似的,拉着儿子坐在一旁就哭。

    陈文宝眼睛转了又转,小声说:“哥哥,你的多宝架也要拿走么?”

    陈文安摇了摇头,外院人多眼杂,他不想带太多东西过去。

    陈文宝眼睛一亮,开心的说:“那我帮哥哥保管。”

    她惦记哥哥的宝贝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也不好明着要,虽然哥哥都会给她,可是她不要面子么?

    这样就很好,她帮哥哥保管,没事还能多看看。

    嘿,自己可真是聪明宝!

    陈文安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哄娘亲。

    小丫鬟进来通传说四夫人来了。

    宋氏笑着说:“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四伯母!”

    陈文安和陈文宝起身行礼问安。

    宋氏笑着说:“看看我们宝儿,真可爱!”

    来帮忙的宋氏拉着陈文宝的手,一阵嘘寒问暖,陈文宝很喜欢这个四伯母。

    “有劳四嫂了,该准备都准备差不多了。”李氏止住泪,眼睛还是有些发红。

    宋氏松开小侄女笑着说:“五弟妹,不是我说你,都在一个府里住着,又不是见不到。我家那俩臭小子搬出去的时候我连着好几天都吃撑。”

    宋氏虽这么说着,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一开始多不适应。

    “好啦,你这样孩子都不放心,天天可以见到又不是见不到。”

    李氏也明白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看着儿子担心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有外人在只好把心情压下来。

    宋氏坐了一会,安慰安慰李氏就离开了。

    李氏不放心又把王嬷嬷和春香叫过来反复确认要拿过去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定下人的时候,这段时间李氏已经想了好久,又问过儿子的意见。

    陈文安意思是不必太多,有两个人就可以了。

    李氏哪里可以答应,生怕委屈了儿子。

    “我都打算好了,让夏婆子跟着去帮你管院子。”

    陈文安点头算是应下,李氏又扫一眼外面忙的丫鬟婆子。

    “阿秀也跟着你,这两年我看着她做事也算稳妥不比白芷差多少。”

    陈文安听了也应下了,他不应下,娘亲又该水淹芳草院了。

    李氏看儿子同意一口气又报了了七八个下人。

    陈文安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看娘亲,她娘这怕不是要把人都调去外院了。

    陈文安只好苦口婆心的劝“娘亲,儿子知道你是担心儿子,为儿子好,可是外院虽然院子大,不单单是自己,儿子也不好越过哥哥们。”

    李氏的手停顿了一下,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可是她真的不放心,原先定的人就还得再去掉几个。

    “娘亲,先带几个过去就行,要是她们忙不过来,儿子就回你这里要人。”

    陈文安说着,也凑过去依偎着娘亲。

    陈文宝回自己院子划拉宝贝,给哥哥带过去。

    她一点没有这方面烦恼,反正也天天能看见哥哥。

    翊坤院

    老夫人朱氏也过问此事,她对小孙子的印象还是不错。

    外院的秦夫子已经换下来,现在的夫子是别人举荐过来的。

    听说当年乡试名次不错,可惜在归乡途中发生冲撞,牛车侧翻砸了腿,虽及时救治也跛脚了。

    无缘科举,只好当个教书先生,但是连年战乱,农家读书费劲,些许束修不够维持家用。

    他经人介绍去了很多大户人家,有的人家惜才,开的束修也不低,偏偏他还看不上。

    还有重要一点,他要拖家带口。

    一个媳妇,一个10岁儿子,还有一个3岁女儿,带个粗使婆子。

    谁家请先生还拖家带口,就这样,没有遇见适合的主家,本打算在京都城内租个房子,开个学堂。

    奈何京都城大,居不易,房租贵的离谱。

    这时有人引荐去定安伯府试试,他算是走投无路,当碰碰运气。

    没想到居然成了,定安伯府老夫人亲自接见,问了几个问题。

    最重要的是她给他一家老小的容身之处,每每想到这时,李达渊就很感激,更加认真的教书。

    朱氏这次聘请先生很是谨慎,让人去打听了家世背景。

    又派人跟着听了几节课,确认有真才实学,人品也不错,才定下来。

    最后朱氏还在请安的时候问了问府里的孩子们,问他们觉得新夫子怎么样?

    孩子们都一致好评,朱氏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本来是打算每月给二十两束修,他们一家几口的食宿府里都包下来了。

    谁知道李夫子居然没有同意,他表示对定安伯府感谢,婉拒说:

    “定安伯府能给小子一家一个容身之所已是感激不尽,小子为人夫为人父自是得承担起责任,挣钱养家,护妻安稳,护子长大是我的责任,万不可因老夫人的仁慈之心就心安理得的接受,还望老夫人莫怪。”

    朱氏看他眼里没有半点虚假的推托之意,不由更是高看他一眼。

    原定每个月二十两的束修提到三十两,一年四身衣袜鞋帽,节礼单算。

    府里上下知道老夫人敬重新夫子,下人自是也多敬重三分。

    定安伯知道后也邀请李夫子过去喝了两次茶水。

    若说换新夫子,谁最开心,当然是陈文宝了。

    读书再也没有受批评,还得到了好几次夸奖。

    陈文宝每天高高兴兴的去,高高兴兴的回来。

    李氏也高兴,对这个夫子很满意,决定日后节礼准备也丰厚些。

    第二日一早,陈文宝还没起来,白芷就让下人去打水。

    她今日还是照常去隔壁,少爷已经搬去外院,白芷把小书房打扫一下就回来了。

    心里想还真是不适应,看了看时辰,小声叫醒小姐。

    陈文宝嘟了嘟嘴,翻身继续睡。

    白芷耐心哄了一刻钟才起来,拿着帕子仔细小姐擦脸。

    陈文宝稀里糊涂的就被白芷带着去芳草院。

    “哥哥呢?不会是偷懒了吧,还没起来?”

    陈文宝还没睡醒迷糊的问白芷,白芷脚步一顿,柔声说:“少爷去外院住了,小姐忘了?”

    陈文宝有些委屈,看了看哥哥院子的方向,兴致缺缺无精打采的去娘亲院子里。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