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个消息已经传到定安伯府各个角落。

    大房王氏听到这个消息,嗤之以鼻。

    心里想着就这样货色还想和我儿子抢爵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二房张氏也是气急了失手打了自己丈夫一个耳光,打完她自己都不知怎么办。

    陈俊意也知道自己有错,挨了打也没有还手,就是执意要把这个外室接回府里。

    张氏也没有办法抱着两个女儿哭,陈文意八岁了,很多事都懂了,心疼母亲的同时也怪自己父亲。陈文轻就更直接了,用眼睛狠狠瞪父亲,她就不明白了,不就是没有弟弟,等她把安弟弟抱回来不就好了。

    三房梁氏得知消息,先是感觉不可思议,之后就感觉畅快,谁叫那个张氏平时就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好像银子砸手就她清高。

    四房宋氏知道了,一阵气愤,还养外室,怎么不上天呢。

    这么一想就想起来了上次在小吃街好像看见二哥,看来那次就是出去陪外室。

    二哥陈俊意养外室把宋氏气够呛,不知道以为她丈夫养外室呢。

    丫鬟一阵无语,自家夫人就是这么嫉恶如仇。

    天还没太黑整个定安伯府都知道了,上到各房主子下到小厮丫鬟看大门的。

    定安伯是最后知道的,知道儿子养外室,一反常态发了很大火,让人把老二叫到书房。

    正院大书房

    定安伯看着跪着的二儿子,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就很生气。

    父子两人就这样对峙,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你是不是不记得你祖父的话,要不要我重复一遍?”定安伯阴沉的脸嗓音低沉的问。

    陈俊意低着头不说话。

    “说话!哑巴了,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定安伯怒吼着。

    “父亲……我……”陈俊意抬起头看着父亲生气的样子,话都说不完整。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我都丢不起这个脸。”说着抓起旁边桌子上的砚台砸了过去。

    陈俊意下意识想躲,想到什么又控制住自己身体,就这样砚台砸在陈俊意的右肩上。

    “嗯~哼~”陈俊意发出闷哼声,身体都不由晃了晃。

    定安伯大口喘气,打完儿子,感觉压在胸口的气散了不少。

    “你马上和那个外室断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定安伯平静说着。

    陈俊意犹豫开口“父亲,不行,她已经有孩子的骨肉,我不能放弃,万一是儿子呢!”

    定安伯手指着这个二儿子说不出话“你……你……”

    就这样话没说上来,人直直的向后倒,陈俊意吓的不行,膝行向前,嘴上大喊:“爹!爹啊,你可别吓我,来人,快来人~”陈俊意此时有些害怕,手都颤抖了,跪扶着父亲。

    门口的小厮听见,连忙进屋,看到伯爷倒地昏迷,吓的不行,同手同脚的走过去。

    陈俊意大喊“愣着干什么去请府医!”

    小厮听见马上连滚带爬跑出去请府医,院里其他下人知道,也进书房来,把定安伯抬到旁边榻上。

    有机灵的下人去找陈管家,有的则去翊坤院报信。

    陈管家接到消息,第一反应也是去通知老夫人。

    老夫人是定安伯府的定海神针,有时候她说的话比伯爷说话还好用。

    此时翊坤院俞嬷嬷接到消息,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不想把这些消息告诉老夫人,让她生气让她担忧,可不告诉这么大的事也瞒不住。

    俞嬷嬷进去房间,就看见老夫人在喝茶。

    看俞嬷嬷进来沉稳开口说:“说罢,又有什么事。”

    俞嬷嬷迟疑的开口小声说:“伯爷把二爷叫到书房,不知道说了什么,伯爷晕倒了,这会府医正过去呢。”说完就看着老夫人表情。

    朱氏听后,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端茶的手顿了顿,随即又送到嘴边喝了口茶,

    良久叹了口气说“哎~儿女都是生下来的债啊~”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语气沉稳却有些沧桑。

    俞嬷嬷陪着朱氏来到正院,看着正院的大门,朱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来过了。

    正院下人都忙碌着,又不知道自己忙的是什么,看见朱氏来了,连忙行礼问好。

    朱氏也不回应,径直的走向书房。

    书房内,陈俊意正跪在父亲旁,府医正给伯爷行针,扎了几针,看伯爷气息平稳了才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叹气,这是什么事呢。

    陈俊意看着母亲来了,连忙跪好喊了声“母亲!”

    朱氏理都没有理二儿子,问府医情况。

    府医谨慎的说:“这是急火攻心,需要好好静养,切不可在动气了。这次就已经很危险了。”

    朱氏点了点问“那伯爷什么时候能醒,要不要给他抬回房里放床上。”

    府医:“伯爷现在气息平稳,应该在一个时辰之内就能醒,想现在醒,我也可以再扎几针。”

    朱氏摆了摆手,“让他睡会吧,醒了还得生气。”

    这才看向二儿子,眼中的深意,让人读不懂。

    “你也老大不小了,祖宗的规矩也能忘,哎,我和你父亲自认为没亏待你,不知你怎么就长成这样,你就别在这跪着,醒了看见你也是生气。”朱氏有些感慨的说。

    “母亲……”陈俊意的声音带着哭调。

    朱氏抬了抬手,示意不让他再说,她也不想听。

    “要跪你就去跪祠堂,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朱氏随口就把儿子打发走。

    陈俊意看着母亲这样,也知道多说无益,给朱氏磕个头“儿子不孝”说着踉跄的起身,往房间外走去。

    朱氏看着二儿子的背影,眼睛有些湿润,挥了挥手,让屋里的人都出去。

    俞嬷嬷本想留下来照顾老夫人,也让老夫人支出去了。

    朱氏看着躺在床的丈夫,心里五味杂陈,看着丈夫白了鬓角,皱纹也爬上了脸。

    年轻的时候的义气少年如今变成这沧桑老头。

    其实两人在少年时也是有很多愉快的回忆,就是刚结婚的时候也甜蜜了一些日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能是他醉酒睡了自己的丫鬟,也可能是他又找了宠妾,还有可能是大儿子的死他退缩没有报仇……

    太多太多了,多的她都不记得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