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翊坤院

    朱氏天一亮就知道消息,详细问了问经过,知道人都没事便没说什么。

    李氏是过了巳时看两个孩子没有过来,有些担心他们没有吃早食,便拖着疲惫的身体过去看孩子。

    此时陈文安醒了,陈文宝还没醒。

    陈文安让人准备早食,等妹妹醒了肯定会饿。

    李氏过来时正看见儿子在练拳,李氏没有发出声音打扰儿子,就静静地看着。

    小小身影打拳一板一眼的,很是认真。

    陈文安打完拳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汗巾擦汗才注意到李氏。

    “娘亲,你怎么过来了?”陈文安有些惊讶问。

    李氏笑着很自然接过儿子的汗巾,帮他擦汗。

    “还不是担心你们两个,过来看看,也不知道你们吃没吃早食。”

    陈文安有些心虚,嘿嘿笑了笑。

    李氏后知后觉,感觉儿子声音有些不对。

    “安安,你声音怎么有些哑?”李氏直接问出自己的疑问。

    陈文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着说:“可能昨天说话说多了。”

    李氏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带着儿子过去找女儿。

    陈文宝此时还没有醒,白芷和阿秀昨日守夜,才睡了一个时辰,看见夫人和少爷来了,忙起身行礼。

    李氏免了她的礼,看女儿还没醒,小声说:“昨日什么时候歇下的,还没有醒?”

    白芷偷偷看了眼少爷,小声回答“快子时睡得。”

    李氏皱眉,没有说什么,示意出去说。

    “昨日我没留意,怎么回来这么晚?”

    白芷看了看少爷,陈文安微微点头,他知道如果白芷不说实话,怕是要挨罚,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娘亲难免从其他地方知道此事。

    白芷看见少爷点头,便一五一十的把昨天夜里的事说了。

    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就是把她知道的复述一遍。

    李氏越听越心惊,碰不着用手摸了摸儿子,陈文安也不躲,任由娘亲摸。

    最后李氏把儿子抱进怀里,嘴里嗫嚅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眼角不自知的流出几滴泪。

    白芷现在回想也后怕,看着夫人的失态,心里感激幸好小主子们安全回来了。

    “娘亲没事的,再说还有四伯母在的。”陈文安安慰李氏。

    李氏抱着儿子也不说话,这时里间陈文宝醒了。

    白芷听见动静,赶紧进去。

    李氏拉着儿子也进去,看见娘亲和哥哥进来,陈文宝惺忪的眼神一亮,伸手让李氏抱。

    “娘亲,抱抱~”

    李氏板起脸说:“都多大了,还撒娇。”

    不过身体很诚实伸出双手抱女儿,当然了只是虚抱,现在李氏的身体可是抱不动女儿。

    两刻钟后,三人在陈文宝的房间用起了早膳。

    早膳很丰富,主食就有三种,碗碗碟碟一桌。

    李氏边喝着薏米红枣粥,边听女儿绘声绘色说着昨晚的事。

    女儿描述的绘声绘色,李氏听的津津有味,说到后面,陈文宝还不忘告哥哥的状。

    “昨天哥哥可凶了,还凶我!”得了这事陈文宝又记起来了。

    李氏喝粥的手一顿,看了看儿子。

    陈文安带着歉意说:“是哥哥不好,哥哥给道歉,原谅哥哥好不好?”

    陈文宝眼睛转了转,在陈文安耳边小声说了句。

    看哥哥点头,她眼睛弯弯,就这样非常大度的原谅哥哥。

    八月十八,定安伯府正院

    正厅内定安伯和老夫人朱氏坐在上首位置,其余人或坐着或站着。

    定安伯府里大小主子都到了,陈文思和赵飞齐站在正中央,接受亲人的祝福。

    “你二人尽力而为,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保持平常心即可。”朱氏开口说。

    “祖母放心,孙儿知道!”

    “外祖母放心,外孙知道!”

    两人齐声应道,朱氏微微颔首,侧过头对王氏和陈苗儿说:“他们两人的考篮可准备妥当。”

    王氏笑着说:“母亲放心,儿媳与大妹亲自检查的,吃食一应俱全,给两个孩子一人带了一盒参片。”

    朱氏知道大儿媳办事仔细,事关孙子,她不过是再多过问一下。

    陈苗儿笑着说:“大嫂特意回娘家取经,准备的很是妥帖,母亲放心。”

    朱氏自然是知道这个月大儿媳为了孙子的事,回了两次娘家。

    朱氏笑着点头,不再说什么。

    陈俊意:“父亲母亲,再不走怕是要迟了。”

    陈俊达和陈俊武也齐齐点头,他们也没想到会在主院耽误这么长时间。

    最后定安伯发话,众人才匆匆离开。

    “好了,你们早些出发,路上注意安全!”

    陈俊意一阵无语,贡院就在城内,有什么危险。

    王氏把儿子送上马车才回来,府里一众小的也都去送大哥。

    定安伯看厅内都是女眷,朱氏也没有要要走的意思,便把地方让出来了,他去书房了。

    朱氏看着大孙子的背影,迟迟没有移开目光,像是透过大孙子,穿越时间空间纬度看到了大儿子,大儿子年少成名,读书更是一等一的好,至今她还记得大儿子高中探花时的样子。

    朱氏陷入回忆里,眼角都有些发红。

    看大嫂不在宋氏起了个话头,一脸疑问的说:“这乡试要考九天,吃喝拉撒都在那叫考舍里?”

    宋氏家里没有读书人,自己也就识的些字,能看明白账本罢了。

    自己儿子也没有参加乡试,所以她不是很了解。

    张氏倒是知道些的,自己父亲就是秀才,也参加过两次乡试,只不过没有中举罢了。

    张氏说:“四弟妹,你有所不知,听说那考舍条件艰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梁氏接话道:“在里面吃住九天,能不艰苦么,要不大嫂也不会给文思和飞齐一人带一大盒参片。”

    宋氏认同点了点头,李氏也很认同,她还听说那参片是百年的人参。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她的安安去考,她也会给准备的甚至更多。

    府外,看着三个叔伯和大哥还有大表哥离开了,府里的少爷小姐都回去了,他们今日还得去读书,夫子只给一个时辰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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