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要乖乖的,哥哥明日回来给你带肉饼,腿疼就老实些,一会让人给你上药膏。”陈文安柔声说着,安抚好妹妹,他也要去做些准备。

    陈文安先是找白芷要钥匙,白芷听后一愣,然后带着少爷去取钥匙。

    白芷有些迟疑不过还是问出口,小声说:“少爷,是需要找什么东西么?”

    陈文安点了点头说:“嗯,找点东西送人。”

    白芷没有说什么,跟着过去了。

    陈文安在箱子里翻找,都是他认为贵重一些的礼物,这几年他没少收舅舅送的小礼物,当然了陈俊英也没少送,陈俊英作为丈夫不称职,对孩子倒是挺大方的。

    四个孩子,不偏不向,每次送礼都是四份,至于怎么分就是孩子之间的事。

    陈文安挑来挑去,总是不太满意。

    他知道人家肯定是不缺钱的,就得找一些特别的东西。

    白芷看着少爷翻来翻去,也找不到合适,没有说话,就是默默地把一件件贵重的物品摆放好。

    陈文安心里叹气,送礼真是太难了,关键送的人还是比自己有权势有钱财。

    又扒拉一圈,突然在角落里看见一个匕首。

    陈文安不管不顾的把箱子东西倒出来,稀里哗啦。

    陈文安就在白芷的目瞪口呆中,拿起一个镶嵌宝石的匕首,匕首没有开刃。

    陈文安仔细端详匕首,刀柄是金属材质,陈文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摸上去温凉,在沟壑处嵌着细碎的红宝石,不是规整的切割面,倒像是把夜空中最亮的那片星子直接凿了下来,随意撒在上面。

    宝石边缘裹着极细的金丝,绕成了缠枝莲的模样,每一片花瓣的尖端都微微翘起,仿佛风一吹就会颤动。

    陈文安抽出匕首,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红宝石的火彩映在他眼底,竟像有星星落在了他的眼睛里。

    陈文安知道就是它了,这匕首他很喜欢,是父亲陈俊英从边关那边送回来的礼物,说是战利品,具体什么情况他就不知道。

    当时这把匕首闹出不少风波,四人因为匕首争了起来,最后还是陈文安赢了,匕首落在他手里。

    白芷看见少爷居然选了匕首,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白芷姐,帮我找个盒子装起来。”陈文安做了很长的心理斗争,最后还是决定送这个。

    白芷看了少爷一眼,出去找个盒子,她可是记得少爷很喜欢一个匕首,为此还和六少爷打赌,最后赢了才拿到手,那也是她第一次看少爷真正去争一样东西。

    如此好的东西,也得配好的盒子,这边没有,她得去夫人那里给少爷要一下。

    李氏听见儿子自己也准备礼物,还要一个精致的盒子,大手一挥让春香带白芷选。

    自己则是和王嬷嬷纠结登门拜访的礼物,太轻不好太重也不好。

    陈文安选好礼物,把其余的东西又都放回去,锁好箱子后,心里盘算明日要怎么说才能让人家帮忙。

    总不能用二两银子要挟人家吧,虽然他已经这么做了。

    白芷拿着盒子跟在少爷身后,精神还有些恍惚。少爷真要把这个送人,那也太贵重了,这是要不要夫人说呢!

    第二日一早,陈文安过来给李氏请安,就准备出府。

    李氏看着儿子,纠结要不要问,她怕儿子被骗了。

    “安安,听说你要把你那个匕首送人?”李氏小心试探的问。

    陈文安没想瞒着娘亲,点了点头。

    李氏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

    “娘亲,等儿子回来再说,也不一定能送出去呢?”

    李氏更惊讶了,看着儿子的脸,终究是没说什么。

    “好,娘亲等你回来,你出去小心些,娘让李成跟你去,有事吩咐他就行。”

    陈文安都一一应下,最后在妹妹羡慕中离开了。

    陈文安一走,李氏就开始担心。

    王嬷嬷觉得夫人这样是不行,得找个由头让夫人忙一点。

    “夫人,天眼看着就冷了,少爷和小姐今年没少长,是不是得选料子提前做好冬衣。”

    果然李氏听嬷嬷这么说,注意力放在冬衣上,很有执行力的让人去拿布匹过来,顺便把夏婆子也叫过来。

    夏婆子的针线活是五房最好的,春香白芷她们都没少学。

    陈文安坐在马车上,看着娘亲准备的礼物,心里盘算着今日的成功率。

    到了定北侯府,李成上前敲门,说明来意,门房不敢耽误去找刘管家。

    刘管家听说是来找小少爷的,想起前些日子的帖子,让门房先把人引进厅内,他亲自去走一趟书房。

    尉少夏正无聊的看着书,他娘望子成材的心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刘管家看着少爷倒拿的书,清了清嗓子。

    “少爷,门房那里来报说是有客。”

    “有了就有客呗,来找我……”尉少夏没说完,反应过来。

    “来找我的?”

    刘管家点头,看少爷的眼神充满慈祥。

    尉少夏把书一扔,兴奋地说:“走,去看看。”

    刚出书房没两步,尉少夏就转头对着小厮说:“阿才,你去取一锭银子过来。” 然后快步去了宴客厅。

    陈文安带着李成父子过来的,进府到客厅的路上,他就有深刻的体会,虽说自己府里看着和定北侯差不多大,可底蕴不一样的。

    从进门到现在,不说别的,一路上的花都快比府里花园的花多,更何况还有不少名品。

    要问他怎么知道的,这多亏了妹妹,打碎了大伯母的花盆,娘亲送去不少赔礼。

    当时知道花的价格时,陈文安都惊呆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花大价钱去买一盆不实用的花,情绪价值么?那还不如金银实在。

    如此名贵的花,这客厅就有两盆。

    这让他不由担心,自己带的东西能不能打动人家帮忙。

    尉少夏来到客厅就看见陈文安在那思考,皱了小眉头。

    他不由也皱眉头,他已经来的很快了,这是怪让他久等了?

    “咳咳!”尉少夏清了清嗓子。

    陈文安回神,看他进来,起身拱手。

    “尉兄!”

    尉少夏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他们有这么熟么?

    “你真来讨债了?”尉少夏一语惊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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