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让春香和王嬷嬷看好母亲,自己则是又去了前厅。

    时辰不早了,他需要带着母亲早些回府。

    厅内的气氛有些凝重,陈文安不想耽误时间,开口直接问。

    “外祖父,今日之事如何处理?”

    李父心里叹气,这都叫什么事。

    “安安,今日之事你小舅舅确实是无心之举,我让他给你母亲道歉好不好?”

    陈文安没有应下,而是看向大舅舅李金财。

    “分家可分好了?”

    李金财看向自己的父亲,点了点头。

    “哦?不知如何分的?都是一家人,外甥我也听听。”

    李金财苦笑说:“三等分,两个宅子一人一个,田产铺子均分,祖宅祖产不分。”

    陈文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外祖父,此时李父也有些尴尬,用手摸了摸鼻子。

    陈文安问“外祖父,既然都是一家人,怎么没有分我母亲的那一份?”

    李银财气的跳脚,没有刚才畏缩的熊样子。

    “你一个姓陈的管我们老李家怎么分家,你管的着么?”

    陈文安笑而不语,李父清了清嗓子,制止小儿子上窜下跳。

    “安安,我知道这么分有些亏待你大舅舅,可是呢这是我经过权衡的选择,你们可能觉得我偏心,你小舅舅你也看见了,他没有你大舅舅的本事,我想着多分点给他,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怕你笑话,奋斗半辈子,可能还没有你大舅舅十多年挣的多,他是有本事的,以后自己挣家业也是一样的。”

    看着打感情牌的外祖父,陈文安被气笑了。

    反问道“外祖父,依你这么说,我大舅舅他有能力,就活该他吃亏呗!”

    李父被反问的恼羞成怒,这个小屁孩,软硬不吃。

    “他是我儿子,这个家我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陈文安笑了,点头认可说道。

    “是,这个家您想怎么分就怎么分,您是长辈,听您的。”

    李父看见他如此配合,心下微松。

    陈文安话音刚落,又说:“我母亲在贵府受伤,我这个当儿子想要个说法,也不过分吧,来人,去京兆府报官,就说定安伯府五夫人让人打伤。”

    “你胡说,我儿子没有打人,你年纪小小就污蔑人,真是歹毒心肠!”

    李银财也附和母亲的话,大骂陈文安。

    陈文安笑了,眼中带些许锋芒地说:“我心肠歹毒?那是谁苛待原配留下的孩子?又是谁想把我母亲嫁给鳏夫?我心肠歹毒,不及你万分之一。”

    “老爷~他冤枉我,我不活了!”

    “娘,不要啊!”

    陈文安看着他们母子表演,目光看向李父。

    “外祖父,这些事你可知情?”

    李父被小外孙的眼神吓得退后一步,支吾说着。

    “我……我……”

    “不论你知不知情,都不重要了,现在她是定安伯府五夫人,欺辱她就是欺辱定安伯府。”

    “我能让大舅舅从京兆府平安出来,就能让小舅舅进京兆府出不来。”

    陈文安撂下句狠话,就找个座位喝茶。

    厅内异常安静,李父大口喘着粗气,被无限放大。

    刘氏眼睛亮晶晶看向小外甥儿,这也太帅了,霸气护母,第一次心里有些嫌弃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了。

    李金财有震惊,又惊讶,更多的是安心,妹妹以后有依靠了,比他这个哥哥强,也比他那便宜妹夫强。

    李金财擦了擦有些微湿眼角,上前两步。

    李金财知道他不应该妥协了,可能是他对父亲还抱有希望,也可能是经商久了,弯下的膝盖怎么也直不起来,对待自己的父亲也一样。

    出门经商他讲究和气生财,在府里他想要享受那不多的父爱,一直忍让,直到妹妹的婚事,他爆发一次。

    今日一看,那是他做过最明智的决定,也许他也应该向前迈出那一步了,毕竟身后是妻儿。

    李金财喉咙滚动几下,良久才开口说:“父亲,我是嫡长子,理应占七成,这些年我兢兢业业,不辞辛苦的为府里奔波,儿子从不言苦,可如今儿子心苦啊!”

    李金财说着就跪在李父身前,涕泪横流。

    李父看着这个大儿子,怔怔的。

    他从未看过儿子这样,儿子自小就懂事,跑商很累,他从大儿子开始经商就不管,开始享受生活,所有事都交给大儿子。

    看着大儿子这样,他有些迷茫了,对于大儿子他是真心疼爱的,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小儿子出生?是啊小儿子还比较会撒娇。

    “金财,你先起来了!”李父说着就去拉大儿子。

    李金财用袖子擦了一把脸,语气哽咽的说:“父亲,我也是你儿子,你不能这么偏心啊!儿子心里苦啊!”

    李父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李银财看见父亲动摇,哭着说:“大哥,你也体谅一下父亲,父亲他也不容易,我是没用,一直在父亲和大哥的照拂生活,可是哪个大哥不照顾弟弟,我们虽然不是一个母亲,可是有同一个父亲,我也是你亲兄弟,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陈文安被李银财的一句给呛到了,刚入口的茶,都喷出来,咳个不停。

    李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给少爷抚背。

    陈文安看大家都看他,刚刚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气氛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陈文安挥了挥手。

    陈文安看向李成,李成点头,陈文安便继续看戏。

    可是气氛没有了,都演不下去了。

    李父叹气“你们都起来吧!”

    “既然对分家都不满意,那就不分了。”

    “不行!”

    “不行!”

    李银财母子两人不同意,异口同声的反对。

    开什么玩笑,现在李金财名声不好,做生意根本赚不到钱,他大儿子考科举费银子,两个小到了成婚年龄,哪不是银子。

    母子俩自是不会花银子养他们,两人目光灼灼的看向李父。

    “老爷,如今都这个局面了,即使不分家,力也用不到一块了,不如就分了吧。”

    李父犹豫了,他后悔了,他就不应该同意分家,如今这个局面进退两难。

    陈文安茶也喝了,戏也看了,准备收尾了。

    “外祖父,我懂你的为难!”

    李父看过去,心里想,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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