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定安伯府上上下下就忙起来。

    陈俊达和陈俊武昨日睡前都和夫人说了一下情况。

    梁氏和宋氏一夜没睡好,天刚亮就给自己儿子准备衣服。

    宋氏还好,陈文茂衣服不多,不是宋氏不给做,而且这个臭小子比较费衣服。

    七八岁年龄,正是调皮的时候,不是这刮一下,就是那刮一下。

    四房在这方面没少支出,要不宋氏怎么就喜欢软软糯糯的小女孩了。

    挑选衣服时,宋氏看了看皮裘,没打算穿那个,丈夫说了要低调。

    其实皮裘以四房的财力他们穿不上的,这不是去年五弟从肃州让人带回来的,府上不管大主子小主子都能分一块做衣服。

    陈俊武分的那块不小,做成皮裘袄,这个冬日值守他就愿意穿那皮裘,挡风又保暖。

    宋氏给儿子挑了件蓝色夹袄,怕儿子冷里面又选的厚一些的里衣。

    让丫鬟们把儿子收拾好,一会带去前厅。

    此时,前厅已经有不少人了,连不怎么出正院的定安伯都来了。

    看着三个小少年,大气却不奢靡的样子,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定安伯府根基浅,还没有什么底蕴,起势也不过两三代人,现在第三代还没有能挑起大梁的人,就看陈文思这代了。

    此事,府里格外重视,一大早人就全都在前厅了。

    定安伯叮嘱一下两个儿子照顾好三个孩子,又勉励三个孙子几句。

    陈文思和陈文进还有陈文茂三人就被众人簇拥着送上马车。

    陈文进和陈文茂第一次有这种待遇,两人都兴奋不已。

    这种被委以重任的责任感三个孩子也是第一次感受到。

    陈文思还好些,长子长孙,从小就比府里其他孩子区别开,他已经习惯了。

    看见马车走远,众人都回去了。

    李氏还有好些事要忙,本想儿子女儿满月和百日都是简单过的,周岁就热闹一些,现在府里上下都忙着拜师的事,看来又要委屈自己的儿女。

    李氏这么想脚步也不由加快些,她有些想安安和宝儿了。

    回到芳草院,陈文安刚醒,还不想起床,看见母亲进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氏。

    李氏看到儿子在看自己,温柔的笑,拿手指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头。

    陈文安被点了小鼻头,感觉有些痒痒的,晃了晃小脑袋,然后对着自己的娘亲笑了笑。

    李氏看着对着自己笑,也笑了笑。

    “娘~抱”说着还伸出自己藕节般的小胖胳膊。

    李氏看儿子伸出来的手求抱抱,二话不说把儿子抱起来。

    白芷看了看要张嘴最后没有说什么。

    陈文安一入怀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娘亲身上有些凉意,这是外面刚回来,也不多想,多抱一会就好了。

    多抱一会没有好,反倒是打了两个喷嚏。

    “啊~嚏~”

    “啊~嚏~”

    白芷有些担心,还没等说什么,陈文宝被哥哥的喷嚏声吵醒,哭唧唧起来。

    李氏刚想看儿子是不是受凉了,把陈文安放到床上,女儿又醒了。

    看白芷把女儿抱起来柔声哄着,李氏拿出帕子给儿子擦了擦脸喷出来口水。

    王嬷嬷听见屋里动静,也进来了,她本来是在院子里和小丫鬟闲聊来着。

    王嬷嬷进来时,两个小祖宗已经哄好了,坐在榻上等着投喂了。

    李氏和王嬷嬷说起刚刚抱起安安打喷嚏的事,想着是不是儿子受凉了。

    孩子的事没小事,王嬷嬷又仔细问一下。

    想了想,大概知道怎么回事,王嬷嬷没有白芷的顾虑,直接说了。

    “夫人,你从外面刚回来,少爷又刚醒,一冷一热可能是刺激的,不是什么大事,不放心一会让春香去请府医来看看。”

    李氏这才想起来,她的确是从外面刚回来,看见儿子伸手要抱抱就直接抱了,有些不好意思了,看向儿子又有些歉意。

    陈文安陪妹妹等着早食,耳朵竖起来听着王嬷嬷说话。看李氏看过来,对她嘿嘿笑了笑。

    只剩一个奶嬷嬷,此时过来把陈文宝喂好,陈文安自从能吃辅食就不愿意吃奶了,这样一个奶嬷嬷也够用。

    本来李氏想让儿子多吃几个月,但是儿子不愿意,她也就没勉强。

    马车上,一早起来的三个孩子坐马车有些困意,还没等睡着呢,到地方了。

    新昌坊离现在定安伯府还不算远,坐马车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报名的地方陈俊达和陈俊武一早就打听好了。

    所以没走什么弯路,直接就过来报名。

    几人下马车,看见还陆陆续续有过来的,便让车夫把马车停远些,别把路给堵了。

    其实这些早有准备,刚下马车,就有人过来指引车夫去停车地方。

    陈俊达和陈俊武带着儿子侄子过去,到了门房说明来意,自有小厮领路。

    宅子里面布置很典雅,听说此处宅子是悠居先生一名弟子提供,知道师父有开学堂的想法,便提供此宅子做为学堂。

    进入前厅,看见已经有不少人都在,来的早的还有座位,来的晚的只能站着。

    不过能坐着的都是地位不低的,陈俊达和陈俊武看见不少熟人,简单寒暄几句,便找个位置站着。

    厅内有不少大人,当然了更多的还是孩子。

    陈文思就看见了一个他讨厌的人,那个在宫宴上笑话他的小胖子。

    小胖子虽然长得壮,但是明显看着还小,一看就是年纪不够的。

    小胖子比较健谈,和身边的小伙伴聊的正嗨没看见陈文思,就是看见也不一定记得。

    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有些来早的人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小范围的走动起来,别说孩子,大人们都站不住。

    小声的开始议论起来,厅内瞬间热闹起来,好像一千只鸭子在歌唱。

    一个年纪稍大,儒雅随和的老人进来。

    讨论声瞬间停止了,世界都安静了。

    老人进来先是行了一礼,众人不肯受礼,纷纷躲开回礼。

    哪能说躲就躲,不是你碰我,就是我碰你。

    老人笑了笑开口说:“各位久等了,我家老爷正在后院等诸位郎君,诸位郎君可随小厮去后院。”

    “只有报名者可以过去,陪同人员稍等片刻,旁边两个院子也打开了,诸位亦可逛逛,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诸位见谅!”

    老人说完就示意小厮带人去后院,陈文思三人随着人群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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