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会上海码头分舵的管事。“他说,“你以后在上海有事,到老城厢石阶巷口的杂货铺留话,报我名字就行。“

    洪启明点了点头:“太湖三山岛,洪启明。“

    刘阿大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低喝了一声开船。两条乌篷船缓缓离岸,橹声轻得几乎听不见,船影被夜色吞了进去,很快就只剩两团更深的暗色在水面上移动。

    洪启明站在樟树底下,看着那两条船消失在黄浦江下游的夜色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湿的,沾着江水的水渍和码头上被油布蹭到的灰迹。空间里现在是空的,那些木箱全部清出去了,只剩原来那几篓银鱼干和铁料。

    他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经过那段石阶时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夜色中上海老城厢的轮廓。黑瓦白墙在月光下显出柔和的灰色曲线,几盏零星的灯火在深处跳动着。

    小刀会。刘阿大。

    他继续往前走,身影没入窄巷的黑暗里。

    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间漏下来,把巷子里的石板路照出一道一道银白色的格子。洪启明踩着那些格子走着,心里盘算着今晚这一趟的收获——不仅仅是那两船货过手了,更重要的是,小刀会的人从此知道了三山岛这个地方。

    他们的路子比太平军更野,在上海地面上扎得更深。以后需要弄什么东西、打听什么消息,多了一条门路。

    他在心里把今晚的事和明天的事叠在一起安排了一遍。明天白天再去一趟姚掌柜那边,把银鱼干出了,换些盐和布。然后赶在傍晚之前出城回岛。

    走到藏船的水湾边他停下来,从空间里放出那条小船,撑着竹竿离了岸。船入黄浦江主流的时候,夜色正浓,江面上空阔无声,两岸的灯火全都远去了,只有头顶的月亮孤零零地挂着,把整条江水照成一条细长的银带。

    船头劈开江水,一路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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