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鼎后的第三天夜里，洪启明在安定门城楼里坐到了后半夜。窗外的月色照在城楼的砖墙上，在地面上铺开一片灰白色的光。他正在翻看一份关于唐山钢铁厂冬季生产的报告，纸张边角有些翘起，他用手掌压了一会儿才抚平。桌角还放着两封信，一封是从广州发来，汇报香港方向的最新情况；另一封是从西北前线发来，确认了沙俄方面在边境地区继续维持原有兵力部署。建国大会已经结束，电报线路和驿道正在向更远的地方延伸，物资调度和人员调配也在有序推进。窗外的暮色已经深了，远处的城墙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而桌案上陆续摊开的报告和文件正在逐份加厚，从不同方向汇聚过来的信息正在持续地填充和校正着桌面上的边界。
就在他翻开下一页报告的时候，视野里的空间面板亮了起来。光比往常更沉一些，边框的纹路沿着面板的边缘缓慢移动，像是正在重新编织内部的结构。面板中央浮现出一行字：
“关键节点触发：国家级政权正式成立，领土完整度确认，行政、立法、司法三权分立系统同步建立。治下人口已逾两亿，国土面积覆盖全国主要区域。英法联军已签订停战协议并完成撤离，沙俄与清廷旧部残余势力的军事威胁仍在持续，境外军事压力正在上升。系统检测到持有者已进入‘治国’阶段，职能需求发生质变，现启动全面升级程序。预计完成时间：十二个时辰。”
升级程序启动后，空间内部正在缓慢地重新整理布局和功能分区。存储区的边界正在扩大和细分，加工区的工作台和工具架正在重新排列和固定，水源和灌溉系统的管道正在延伸和重新连接，在空间的轮廓线内形成新的布局和走向。那口灵泉的水面在夜色中泛着细密的波纹，边缘正在缓慢扩展，泉水泛着细密的光泽。
十二个时辰后，升级完成。面板上的文字陆续浮现，逐条列出了升级后的各项功能：
第一，空间面积扩展至五百丈见方，内部可细分为多个独立功能分区，各分区可独立调节时间流速和温度。灵泉的面积翻倍，日产量提升至数吨。灵泉水的效力也进一步增强，除了原有的制作香露、改善植物生长、提高产量的功能之外，新增了对种子品质的定向改良能力——可以针对特定作物，在较短时间内完成品种优化，提高抗病、抗旱、抗寒等性状。此前已经用灵泉水改良过桑叶和茶叶，桑叶使江浙蚕丝产量提高了一成半，茶叶使福建和安徽的茶园提前了半个月采摘，品质也上了个等级。现在改良范围可以扩大到粮食作物、棉花、甘蔗、果树等。
第二，传送门功能升级。传送门可同时在多个锚点之间建立连接，最长维持两个时辰，冷却时间缩短至三日。锚点可在持有者曾经到过的任何位置设立，并根据实际需要随时调整位置和开启状态。传送门开启期间，空间内的物资可以通过锚点直接进入外界，不需要持有者亲自往返运输。但锚点的设立和维护仍然需要洪启明亲自操作。锚点的位置由洪启明一个人掌握，其他人无法设立锚点，也无法感知锚点的存在。洪启明可以通过锚点直接从一个锚点移动到另一个锚点，不需要连续瞬移，大幅缩短了跨区域移动的时间和消耗。
第三，瞬移范围扩展至三百里，每日可使用多次，间隔时间缩短至一炷香。瞬移时的消耗降低，可在体力恢复后重新使用。连续瞬移的时间窗口正在逐步缩短。
第四，新增“广域感知”功能。持有者可在空间内投射出全境地图，实时感知已设定锚点的位置和状态，标出各区域的物资存量和环境状况，也可通过锚点标记持续追踪各区域之间的物资流转和人员动态。感知范围限于已设立锚点的区域，未设立锚点的区域只能显示粗略的地形和交通线。
第五，新增“协同调度”功能。持有者可在空间内对锚点之间的物资进行定向分配和转移，实时调度各区域的存量和分配流向，不需要亲自往返搬运。空间的出入口和锚点可以同时开启，供多人进出或物资转运。物资调动的流程是：洪启明向物资调配组发出指令，物资调配组将物资准备到指定锚点的外围位置，洪启明启动转运，物资通过锚点进入空间，再从另一个锚点转出。整个过程中，物资调配组只负责准备和接收，不接触空间内部，也不知晓转运的具体机制。可分配人员进出空间的权限，最多指定若干名可信的负责人，使其能够在不经持有者亲自操作的情况下自主使用锚点进行物资转运和人员调度。但被授权者只能在洪启明已经设立好的锚点之间进行操作，不能自行设立新锚点，也不能感知锚点的具体位置和运作原理。
洪启明把面板上的所有条目逐一读完，在桌边坐了很久。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淡，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线灰白色。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带着晨雾的气息涌进屋里，把桌面上的纸页吹得微微掀动。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边坐下来，把那份关于唐山钢铁厂冬季生产的报告放到桌角，开始在纸上记录锚点设立的位置和各项功能的使用安排。
锚点的设立必须由他亲自操作，这一点没有变。他需要亲自到每一个关键节点去，在那里留下锚点印记。已经设立过的锚点包括天京秘书处旧址、成都督府后院、西安行营、西北前线石达开的指挥部附近、长江沿线转运站、广州总督府内、天津港仓库区、唐山钢铁厂厂区。这些锚点在此次升级之后，功能得到了扩展，可以在锚点之间直接建立传送门连接，最长维持两个时辰。
那几个即将获得权限的人在名单上已经列好了名字——傅善祥负责秘书处的日常调度，赵怀远负责军务署的物资转运，郑文远负责财政署的跨区域调配，叶名琛负责广州和香港方向的物资保障。洪启明在纸上写完了名单，搁下了笔。他想了想，又在名单下面加了一行注：“权限仅限于物资转运和人员调度，锚点设立和关闭仍由我一人负责。物资调配组只负责准备和接收，不得接触空间内部事务。”
这份注记写完，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远处的城墙在晨光中逐渐显现出轮廓，城墙根下的街巷里有人在生火做饭，炊烟正在升起来。城门的门板正在被一扇一扇地卸下来。
天光大亮之后，洪启明没有回住处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政务院。他先找了赵怀远，把物资调配的流程重新梳理了一遍。赵怀远听完之后，提了一个问题：“物资调配组的人怎么选？他们虽然不接触空间内部，但长期负责锚点外围的物资准备和接收，难免会察觉一些异常。比如物资进去和出来的量对不上，或者时间太短，不像是正常的运输。”洪启明答：“物资调配组的人从军务署和秘书处各抽一半，由傅善祥统一管。他们的任务是准备物资、清点数目、记录进出，不参与运输过程。进出时间的问题，用调度节奏来掩盖——每次转运都安排在夜间，分批进行，不集中在一个时段。另外，物资调配组的人每半年轮换一次，避免长期接触形成固定的观察。”赵怀远点点头，说：“那就按这个办。我下午把名单报给傅善祥。”
洪启明又找了郑文远，把灵泉水改良种子的计划说了一遍。郑文远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桑叶和茶叶的改良已经在做，效果确实好。但粮食和棉花的改良如果铺开，会直接影响各省的农业产量和赋税。各省督抚如果知道有这种好东西，肯定会争着要。给谁不给谁，是个麻烦。”洪启明说：“先在两三个省试点，不公开说是种子改良，只说是新引进的品种。试点选在四川和湖北，曾国藩和李鸿章那边好说话。等产量确实上去了，再逐步推开。各省督抚那边，由政务院统一解释，不说是技术突破，说是引进良种和改善耕作方法的结果。”郑文远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产量差距拉大了，其他省肯定会问。”洪启明说：“到那时候再说。先把事情做出来，比空谈强。”
当天下午，洪启明在政务院召集了一次小范围的会议，参加的人有洪仁玕、郑文远、赵怀远、傅善祥。会议的内容有两项：一是空间升级后的物资调度安排，二是灵泉水改良种子的试点计划。洪仁玕听完之后，说：“物资调度的事，我同意怀远的意见。调配组的人要选可靠的，轮换要勤，记录要严。种子的事，我建议先不要告诉各省督抚。等试点成了，再以政务院的名义统一推行。另外，灵泉水的香露生产一直在做，现在产量翻倍了，香露的产量也可以相应增加。香露在海外市场卖得好，换回来的外汇可以买机器和原料。”郑文远补充说：“香露的海外销售由南洋商行负责，陈嘉玥那边已经在扩渠道。如果产量翻倍，明年的出口额可以翻一番。”
会议结束后，洪启明回到办公室，把当天的事情处理完。傍晚时分，他收到了两封电报。
第一封是从广州发来的。叶名琛在电报中说，十一月五日，英国驻港总督通过中立渠道转来了一封信，信中用词比之前的电报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坚持原有立场，不承认中华共和国对香港的主权主张。信中提到，英国政府愿意就“贸易安排”和“侨民保护”进行技术性磋商，但不涉及主权问题。叶名琛在电报末尾写道：“英方态度略有松动，但实质未变。是否回应，请总统指示。”
第二封是从西北前线发来的。石达开在电报中说，沙俄方面在伊犁河谷的兵力有所增加，从原来的两个营增加到四个营，并新设了两个哨所，位置向中方一侧推进了约十里。石达开已经调了一个团到伊犁方向增援，目前双方没有交火，但边境局势比之前紧张。石达开在电报末尾写道：“俄军增兵意图不明，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为谈判施压。我已加强戒备，请总统指示后续方针。”
洪启明把两封电报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一个是南方的海上压力，一个是西北的陆上压力。英国的舰队还在路上，沙俄的增兵已经到位。两边都不能松，两边都要应对。
他在回叶名琛的电报中写道：“可以回应，但仅限于技术性磋商，不涉及主权。磋商地点定在广州，由你主持，郑文远派代表参加。英方若提出主权问题，直接拒绝。侨民保护可以谈，贸易安排可以谈，驻军问题必须按我方条件来。”
他在回石达开的电报中写道：“俄军增兵，我方也增兵。你调一个团不够，再调一个团。但不要主动开火，保持对
就在他翻开下一页报告的时候，视野里的空间面板亮了起来。光比往常更沉一些，边框的纹路沿着面板的边缘缓慢移动，像是正在重新编织内部的结构。面板中央浮现出一行字：
“关键节点触发：国家级政权正式成立，领土完整度确认，行政、立法、司法三权分立系统同步建立。治下人口已逾两亿，国土面积覆盖全国主要区域。英法联军已签订停战协议并完成撤离，沙俄与清廷旧部残余势力的军事威胁仍在持续，境外军事压力正在上升。系统检测到持有者已进入‘治国’阶段，职能需求发生质变，现启动全面升级程序。预计完成时间：十二个时辰。”
升级程序启动后，空间内部正在缓慢地重新整理布局和功能分区。存储区的边界正在扩大和细分，加工区的工作台和工具架正在重新排列和固定，水源和灌溉系统的管道正在延伸和重新连接，在空间的轮廓线内形成新的布局和走向。那口灵泉的水面在夜色中泛着细密的波纹，边缘正在缓慢扩展，泉水泛着细密的光泽。
十二个时辰后，升级完成。面板上的文字陆续浮现，逐条列出了升级后的各项功能：
第一，空间面积扩展至五百丈见方，内部可细分为多个独立功能分区，各分区可独立调节时间流速和温度。灵泉的面积翻倍，日产量提升至数吨。灵泉水的效力也进一步增强，除了原有的制作香露、改善植物生长、提高产量的功能之外，新增了对种子品质的定向改良能力——可以针对特定作物，在较短时间内完成品种优化，提高抗病、抗旱、抗寒等性状。此前已经用灵泉水改良过桑叶和茶叶，桑叶使江浙蚕丝产量提高了一成半，茶叶使福建和安徽的茶园提前了半个月采摘，品质也上了个等级。现在改良范围可以扩大到粮食作物、棉花、甘蔗、果树等。
第二，传送门功能升级。传送门可同时在多个锚点之间建立连接，最长维持两个时辰，冷却时间缩短至三日。锚点可在持有者曾经到过的任何位置设立，并根据实际需要随时调整位置和开启状态。传送门开启期间，空间内的物资可以通过锚点直接进入外界，不需要持有者亲自往返运输。但锚点的设立和维护仍然需要洪启明亲自操作。锚点的位置由洪启明一个人掌握，其他人无法设立锚点，也无法感知锚点的存在。洪启明可以通过锚点直接从一个锚点移动到另一个锚点，不需要连续瞬移，大幅缩短了跨区域移动的时间和消耗。
第三，瞬移范围扩展至三百里，每日可使用多次，间隔时间缩短至一炷香。瞬移时的消耗降低，可在体力恢复后重新使用。连续瞬移的时间窗口正在逐步缩短。
第四，新增“广域感知”功能。持有者可在空间内投射出全境地图，实时感知已设定锚点的位置和状态，标出各区域的物资存量和环境状况，也可通过锚点标记持续追踪各区域之间的物资流转和人员动态。感知范围限于已设立锚点的区域，未设立锚点的区域只能显示粗略的地形和交通线。
第五，新增“协同调度”功能。持有者可在空间内对锚点之间的物资进行定向分配和转移，实时调度各区域的存量和分配流向，不需要亲自往返搬运。空间的出入口和锚点可以同时开启，供多人进出或物资转运。物资调动的流程是：洪启明向物资调配组发出指令，物资调配组将物资准备到指定锚点的外围位置，洪启明启动转运，物资通过锚点进入空间，再从另一个锚点转出。整个过程中，物资调配组只负责准备和接收，不接触空间内部，也不知晓转运的具体机制。可分配人员进出空间的权限，最多指定若干名可信的负责人，使其能够在不经持有者亲自操作的情况下自主使用锚点进行物资转运和人员调度。但被授权者只能在洪启明已经设立好的锚点之间进行操作，不能自行设立新锚点，也不能感知锚点的具体位置和运作原理。
洪启明把面板上的所有条目逐一读完，在桌边坐了很久。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淡，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线灰白色。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带着晨雾的气息涌进屋里，把桌面上的纸页吹得微微掀动。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边坐下来，把那份关于唐山钢铁厂冬季生产的报告放到桌角，开始在纸上记录锚点设立的位置和各项功能的使用安排。
锚点的设立必须由他亲自操作，这一点没有变。他需要亲自到每一个关键节点去，在那里留下锚点印记。已经设立过的锚点包括天京秘书处旧址、成都督府后院、西安行营、西北前线石达开的指挥部附近、长江沿线转运站、广州总督府内、天津港仓库区、唐山钢铁厂厂区。这些锚点在此次升级之后，功能得到了扩展，可以在锚点之间直接建立传送门连接，最长维持两个时辰。
那几个即将获得权限的人在名单上已经列好了名字——傅善祥负责秘书处的日常调度，赵怀远负责军务署的物资转运，郑文远负责财政署的跨区域调配，叶名琛负责广州和香港方向的物资保障。洪启明在纸上写完了名单，搁下了笔。他想了想，又在名单下面加了一行注：“权限仅限于物资转运和人员调度，锚点设立和关闭仍由我一人负责。物资调配组只负责准备和接收，不得接触空间内部事务。”
这份注记写完，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远处的城墙在晨光中逐渐显现出轮廓，城墙根下的街巷里有人在生火做饭，炊烟正在升起来。城门的门板正在被一扇一扇地卸下来。
天光大亮之后，洪启明没有回住处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政务院。他先找了赵怀远，把物资调配的流程重新梳理了一遍。赵怀远听完之后，提了一个问题：“物资调配组的人怎么选？他们虽然不接触空间内部，但长期负责锚点外围的物资准备和接收，难免会察觉一些异常。比如物资进去和出来的量对不上，或者时间太短，不像是正常的运输。”洪启明答：“物资调配组的人从军务署和秘书处各抽一半，由傅善祥统一管。他们的任务是准备物资、清点数目、记录进出，不参与运输过程。进出时间的问题，用调度节奏来掩盖——每次转运都安排在夜间，分批进行，不集中在一个时段。另外，物资调配组的人每半年轮换一次，避免长期接触形成固定的观察。”赵怀远点点头，说：“那就按这个办。我下午把名单报给傅善祥。”
洪启明又找了郑文远，把灵泉水改良种子的计划说了一遍。郑文远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桑叶和茶叶的改良已经在做，效果确实好。但粮食和棉花的改良如果铺开，会直接影响各省的农业产量和赋税。各省督抚如果知道有这种好东西，肯定会争着要。给谁不给谁，是个麻烦。”洪启明说：“先在两三个省试点，不公开说是种子改良，只说是新引进的品种。试点选在四川和湖北，曾国藩和李鸿章那边好说话。等产量确实上去了，再逐步推开。各省督抚那边，由政务院统一解释，不说是技术突破，说是引进良种和改善耕作方法的结果。”郑文远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产量差距拉大了，其他省肯定会问。”洪启明说：“到那时候再说。先把事情做出来，比空谈强。”
当天下午，洪启明在政务院召集了一次小范围的会议，参加的人有洪仁玕、郑文远、赵怀远、傅善祥。会议的内容有两项：一是空间升级后的物资调度安排，二是灵泉水改良种子的试点计划。洪仁玕听完之后，说：“物资调度的事，我同意怀远的意见。调配组的人要选可靠的，轮换要勤，记录要严。种子的事，我建议先不要告诉各省督抚。等试点成了，再以政务院的名义统一推行。另外，灵泉水的香露生产一直在做，现在产量翻倍了，香露的产量也可以相应增加。香露在海外市场卖得好，换回来的外汇可以买机器和原料。”郑文远补充说：“香露的海外销售由南洋商行负责，陈嘉玥那边已经在扩渠道。如果产量翻倍，明年的出口额可以翻一番。”
会议结束后，洪启明回到办公室，把当天的事情处理完。傍晚时分，他收到了两封电报。
第一封是从广州发来的。叶名琛在电报中说，十一月五日，英国驻港总督通过中立渠道转来了一封信，信中用词比之前的电报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坚持原有立场，不承认中华共和国对香港的主权主张。信中提到，英国政府愿意就“贸易安排”和“侨民保护”进行技术性磋商，但不涉及主权问题。叶名琛在电报末尾写道：“英方态度略有松动，但实质未变。是否回应，请总统指示。”
第二封是从西北前线发来的。石达开在电报中说，沙俄方面在伊犁河谷的兵力有所增加，从原来的两个营增加到四个营，并新设了两个哨所，位置向中方一侧推进了约十里。石达开已经调了一个团到伊犁方向增援，目前双方没有交火，但边境局势比之前紧张。石达开在电报末尾写道：“俄军增兵意图不明，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为谈判施压。我已加强戒备，请总统指示后续方针。”
洪启明把两封电报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一个是南方的海上压力，一个是西北的陆上压力。英国的舰队还在路上，沙俄的增兵已经到位。两边都不能松，两边都要应对。
他在回叶名琛的电报中写道：“可以回应，但仅限于技术性磋商，不涉及主权。磋商地点定在广州，由你主持，郑文远派代表参加。英方若提出主权问题，直接拒绝。侨民保护可以谈，贸易安排可以谈，驻军问题必须按我方条件来。”
他在回石达开的电报中写道：“俄军增兵，我方也增兵。你调一个团不够，再调一个团。但不要主动开火，保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