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待修状态，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具体修复周期。”英国代表看了一眼那份清单，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周掌柜在当天傍晚敲开了洪启明的门，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稿，字迹潦草，是在谈判间歇起草的。“英国领事馆那边的消息确认了，英国国内经济吃紧，印度又在打仗，他们不想在远东再拖下去了。他们现在的目标已经降到了最低——只要能把俘虏带回去，能保住一点体面，他们就愿意签。”洪启明放下笔，在灯下坐了片刻，把那份谈判草案重新翻到最后一页，在赔款金额的条目旁画了一个圈，然后在纸页边缘的空白处写下了最终的数字，把纸页折好收进了怀里。周掌柜站在门口，光线从桌面上的油灯沿门框铺开，在他脚前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他看了片刻，然后转身沿着走廊向外走去，脚步声在楼道里逐渐远去。
谈判在第五天上午签署了正式条约。洪启明在中文文本的末尾签了字，英法代表们在英文文本的末尾依次签了字。英法代表在签字后没有多留，各自拿起帽子，沿着门槛跨出了大门，马车轮子在院外的青石板路上碾过，发出短促的声响，在冬日的静默中格外清晰。洪启明从桌边站起来，穿过正堂，走到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上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霜，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围墙外的巷口正在有炊烟升起来，穿过霜冻的枝条，在冬日下午低垂的天光中缓慢散开，像一道正在合拢的线，正在把刚刚签完的那一页纸和这片土地之间最后一道缝隙慢慢缝合起来。
周掌柜在当天傍晚敲开了洪启明的门，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稿，字迹潦草，是在谈判间歇起草的。“英国领事馆那边的消息确认了，英国国内经济吃紧，印度又在打仗，他们不想在远东再拖下去了。他们现在的目标已经降到了最低——只要能把俘虏带回去，能保住一点体面，他们就愿意签。”洪启明放下笔，在灯下坐了片刻，把那份谈判草案重新翻到最后一页，在赔款金额的条目旁画了一个圈，然后在纸页边缘的空白处写下了最终的数字，把纸页折好收进了怀里。周掌柜站在门口，光线从桌面上的油灯沿门框铺开，在他脚前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他看了片刻，然后转身沿着走廊向外走去，脚步声在楼道里逐渐远去。
谈判在第五天上午签署了正式条约。洪启明在中文文本的末尾签了字，英法代表们在英文文本的末尾依次签了字。英法代表在签字后没有多留，各自拿起帽子，沿着门槛跨出了大门，马车轮子在院外的青石板路上碾过，发出短促的声响，在冬日的静默中格外清晰。洪启明从桌边站起来，穿过正堂，走到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上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霜，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围墙外的巷口正在有炊烟升起来，穿过霜冻的枝条，在冬日下午低垂的天光中缓慢散开，像一道正在合拢的线，正在把刚刚签完的那一页纸和这片土地之间最后一道缝隙慢慢缝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