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悠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刀刃,但他没有选择捏碎,只是随手拨动了一下手中的琴弦,那根细弦如同活过来一般,轻轻一弹,便将整柄刀震了回去。

    砍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优菈,当初在蒙德之时,她可是被算计的不轻。

    神悠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打听到他来了蒙德的消息,看这样子,是提着她那把松籁大剑就直接冲过来了。

    “哟,”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调侃,“这不是浪花骑士吗?这么着急来见我?”

    “少废话!”优菈咬着牙,大剑已经再次举起,“今天我要让你知道,戏耍我的代价!”

    神悠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记仇?”他轻轻笑了一声,“优菈小姐,你这记仇的本事,可比你的剑术厉害多了。”

    优菈的脸腾地红了,她不再废话,提剑冲了上来。

    然而神悠并没有停下。

    他将把琴重新架回肩上,琴弓落下,刚才被打断的旋律竟然再次流淌出来,仿佛刚才的袭击只是一阵路过的风,连让他分神都做不到。

    阿芙洛拉这时才从音乐中猛然惊醒。

    她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银蓝色头发的女人正提着大剑朝神悠冲去,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有人袭击大人?她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失职,这是严重的失职。

    她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刚从山上下来,她哪来的箭?

    她就要冲上去,想要跟这位浪花骑士好好较量较量,但神悠只是朝她摆了摆手,动作很轻,像是在赶一只不听话的小飞虫。

    然后他侧身,一步迈出,优菈的剑擦着他的衣角落下,劈了个空。

    神悠的琴声没有停。

    他再一步,旋转,提琴依然稳稳地架在肩上,琴弓流畅地滑动,那旋律仿佛有了生命,在他周围织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优菈的第二剑斩来,他微微弯腰,剑锋从他头顶掠过,削下几根飘飞的发丝,却伤不到他分毫。

    她咬牙,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每一剑都用尽全力,每一剑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但神悠就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轻飘飘地躲过每一次斩击,连步伐都没有乱过。

    他甚至还在拉琴。

    那旋律越来越流畅,越来越优美,仿佛他不是在躲避攻击,而是在为这场战斗伴奏,而优菈的每一剑,每一次劈砍,都成了那旋律的注脚,成了这场舞蹈的一部分。

    优菈的脸越来越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戏弄是调戏,是把她当成了什么取乐的玩物。

    可她的剑就是砍不中他。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明明下一剑就能碰到他,可每一次,他都能恰好避开,像在逗一只炸毛的小猫。

    音乐逐渐走向高潮,那旋律越来越激昂,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即将喷薄而出,温迪在一旁单奏着里拉琴,手指飞快地拨动琴弦,嘴角带着看戏的笑。

    神悠忽然一个转身,提琴从肩上滑落,被他随手扔向温迪,温迪眼疾手快地接住,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这可是他们一起做的琴,可不能摔了。

    而神悠的手,已经抓住了优菈握剑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环住了她的腰。

    优菈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

    她想挣脱,想挥剑,想把这个家伙砍成八段,可神悠的手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她动弹不得,更诡异的是,她发现自己手里的剑居然还握着,没有被夺走。

    “当初不是要教我祭礼之舞吗?”神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优菈的瞳孔骤然收缩。

    神悠带着她,迈出了第一步。

    优菈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的身体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跟着那个步伐迈出了第二步,她手里的剑还在,她想砍他,可每一次发力,那股力道都被神悠轻巧地化解,然后转化成下一个舞步的推动力。

    他们在跳舞,在这片草地上,在温迪的琴声中,在那棵巨树的见证下,翩翩起舞。

    优菈的剑一下也没有停,她依然在发动攻击,每一剑都朝着神悠劈去,可每一剑都恰好落在空处,每一剑都恰好成为舞步的一部分。

    她的愤怒,她的不甘,她的所有情绪,都成了这场舞蹈的燃料。

    温迪的琴声越来越快。

    那首曲子很长,毕竟是风神与龙王共同编织的旋律,怎么可能短?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带着岁月的沉淀和某种说不清的情感,优菈的位置原来是属于巴巴托斯的。

    阿芙洛拉站在一旁,看得入了神,心中涌起一丝丝羡慕。

    曲子的节奏越来越快,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优菈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的体力本就消耗了不少,现在又被神悠带着跳这种高强度的舞步,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汗珠从她的额头滑落,沿着脸颊滴下,浸透了她的衣领。

    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那件贴身的衣物紧紧粘在身上,勾勒出每一道线条,汗水顺着腰际流淌,没入腰间的黑色布料。

    透过那层薄薄的织物,甚至能清晰的看见她小腹上分明的肌肉线条,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结实而优美。

    可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她的手臂越来越沉,剑挥得越来越慢,她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次迈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最后连抬剑的力气都没有了,松籁在手中滑落,只能任由神悠带着她旋转、滑步、起伏。

    神悠依然游刃有余,他甚至大气都没有喘一口。

    终于,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神悠揽着优菈的腰,探出身体,将她整个人托举起来,那本应是一个完美的变式鱼跃托举,如果优菈还有力气的话。

    但她已经彻底脱力了。

    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水,整个水平地躺在神悠的手臂上,银蓝色的发丝垂落下来,缠绕在神悠手腕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剧烈地起伏晃动,那丰满的曲线随着呼吸一次次绷紧,又一次次放松,汗水顺着脖颈流下,没入那一片被浸透的衣领。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神悠低下头,看着她。

    他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嘲讽或是挑逗,只有对舞曲完成的满意和舞伴的称赞。

    “表现不错,优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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