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开心就好
厄歌莉娅的声音不大，但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她转过头来看着芙宁娜，月光正对着她的脸，把她眼里的光芒照得清清楚楚。
“绝不。”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却更坚定，“我绝对不会放弃他。”
芙宁娜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厄歌莉娅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错了，他不是不知道怎么爱了，他只是还放不下。”
她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隔着皮肤，隔着骨头，她按着那颗跳动着的心。
“可我不一样，他忘了，我替他记着，他丢了的那些东西，我替他收着，等他有一天想找了，我就一样一样地还给他。”
“可是他现在听不进去……”芙宁娜犹豫地说。
“没关系。”厄歌莉娅的语气平静得像一面湖，“我等得起，几千年都等了，生死都过来了，不差这一时。”
她抬起头，月光从窗格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的脸上落下细碎的影子，像是古老的经文。
“我要向他证明，”她说，一字一句，“证明恨也是可以散去的。”
芙宁娜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厄歌莉娅，恰恰相反，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不是那个永远温柔地笑着的水神，而是眼前这个喊着绝不的灵魂。
“我需要你帮个忙。”厄歌莉娅说，声音恢复了一些温度，像冬天里刚刚燃起的炭火，“明天，帮我拖住他，越久越好，让我准备一些东西。”
芙宁娜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指，两个人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在月光下摇了两摇。
“那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芙宁娜说，声音有些哑，但很认真，像一个孩子在许一个她不敢许的愿望。
厄歌莉娅没有说“好”。
她只是收紧了手指，把那根细细的约定攥在手心里，像攥着一颗种子，她不知道它会不会发芽，但她知道，不把它埋进土里就永远只能是种子。
等到第二天早上，神悠准时推开了门，转身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晨光从窗口一寸一寸地移进来，爬到他的指尖，他看着那道光，脑子里却在放昨晚的片子，一帧一帧，清晰得不讲道理。
脸埋进手掌直至过了很久，才慢慢地松开，那些话既然说出来了，他就不会后悔，不过倾泄内心之后还感到迷茫，这还真是少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神悠睁开眼，没有回头。
“神悠……”芙宁娜的声音有些紧，练习了很多遍，开口时还是忘了词。
他偏过头，看见她站在沙发后面，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绞在一起，她穿着平日里的正装，头发比记忆里长了一些，刚到肩膀，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你醒了。”神悠语气平淡，“看起来睡的不错。”
“嗯……”芙宁娜点点头，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沙发后面绕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你……今天有空吗？”
神悠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
“怎么了？”
“那个……”她深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就一会儿。”
神悠愣了一下，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是何意味，他下意识地看向厄歌莉娅房间的方向，门依旧关着，安静得像没有人。
“我……”芙宁娜连忙补充，“厄歌莉娅她……她今天有点事，要晚点才能出来，我一个人在沫芒宫待着也没什么事，所以……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一颗石子丢进深井。
神悠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过的东西，那是期待。
像一只怯生生靠近的猫，伸出一只爪子悬在半空中，等着被打或者被摸。
神悠倒也不是不愿意，甚至说很乐意，但就是有点奇怪，因为芙宁娜因为枫丹一事，跟他一直有距离感的，又怎么会突然邀请他一人出去？
他犹豫了一阵，还是想不明白。
“当然可以。”
芙宁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又很快收住，像是怕被察觉到什么，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走吧。”
见她如此果决，神悠伸到一半的手也只能收了回来。
“走吧。”
介于神悠还穿着那身极度宽松的睡衣，芙宁娜先带着他去了千织屋，这一路上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而本人对于这份春光乍现似乎并不在意。
芙宁娜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口的铃铛响了一声，千织抬起头，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她认得芙宁娜，也欣赏她的品味，但却不认得身后的那个人。
“水神大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千织以为她还忙乎枫丹廷的重建。
“陪朋友看看衣服。”芙宁娜语气轻快，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鸟，声音里都是扑棱翅膀的声音。
千织的目光落在神悠身上，微微愣了一下。
“您这是从哪找到的朋友。”她很快意识到言语中的不妥，“不是，我的意思是，您这位朋友还真是……少见。”
又一个天生的衣架子，虽然大部分身材都被宽松的衣物挡住，但千织与生俱来的眼力，瞬间锁定了对方的天赋。
这已经是第二个了，至于第一个…………
千织对白王的陨落表示惋惜，她更希望对方能到他店里来做专业的模特。
神悠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被硬拉进来的路人，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我不想试衣服”的气息。
但芙宁娜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在衣架间穿行了，手指拨过一排排衣料，偶尔抽出一件在他身上比划一下，歪着头看几秒，又放回去。
“这件呢？”她抽出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领口缀着细碎的银线，像是夜空中稀疏的星。
“不要。”
“这件呢？”换了一件米白色的，腰间系着一条细带，裙摆微微蓬起。
“不要裙子。”
“你倒是看一眼啊！”芙宁娜鼓着嘴，把衣服塞进他手里，推着他往试衣间走，“去试试，不试怎么知道好不好看。”
神悠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团布料，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帘子拉上的时候，他听见芙宁娜在外面小声说了一句：“一定会好看的。”那语气不像是在猜，像是在许愿。
第一次出来的时候，芙宁娜的眼睛瞪得很大，深蓝色的裙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银线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像是把夜空穿在了身上。
神悠站在那里，表情冷的像是要杀人，但芙宁娜已经捂住了嘴。
“天哪……你……”她让神悠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这件必须买！”
“不要。”神悠说。
“必须买！”芙宁娜已经开始掏钱包了。
第二次换了一件浅绿色的，领口开得稍低，锁骨下方有一片精致的蕾丝，神悠出来的时候，芙宁娜正在喝千织端来的水，差点呛到。她咳了两声，眼睛却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这件也……”
“不要。”神悠转身回了试衣间。
一个上午就在这样的对话中过去了。神悠试了十几套衣服，每一套都被芙宁娜用“这件真的太好看了”的评价盖章。
最后他拎着三个纸袋走出千织屋的时候，表情已经不能用无奈来形容了，而是一种介于“我为什么要答应这件事”和“算了，她开心就好”之间的微妙神色。
芙宁娜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偶尔回过头来看他一眼，阳光照在她浅蓝色的裙摆上，照在她飞扬的发梢上，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着走的云。
“绝不。”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却更坚定，“我绝对不会放弃他。”
芙宁娜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厄歌莉娅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错了，他不是不知道怎么爱了，他只是还放不下。”
她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隔着皮肤，隔着骨头，她按着那颗跳动着的心。
“可我不一样，他忘了，我替他记着，他丢了的那些东西，我替他收着，等他有一天想找了，我就一样一样地还给他。”
“可是他现在听不进去……”芙宁娜犹豫地说。
“没关系。”厄歌莉娅的语气平静得像一面湖，“我等得起，几千年都等了，生死都过来了，不差这一时。”
她抬起头，月光从窗格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的脸上落下细碎的影子，像是古老的经文。
“我要向他证明，”她说，一字一句，“证明恨也是可以散去的。”
芙宁娜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厄歌莉娅，恰恰相反，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不是那个永远温柔地笑着的水神，而是眼前这个喊着绝不的灵魂。
“我需要你帮个忙。”厄歌莉娅说，声音恢复了一些温度，像冬天里刚刚燃起的炭火，“明天，帮我拖住他，越久越好，让我准备一些东西。”
芙宁娜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指，两个人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在月光下摇了两摇。
“那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芙宁娜说，声音有些哑，但很认真，像一个孩子在许一个她不敢许的愿望。
厄歌莉娅没有说“好”。
她只是收紧了手指，把那根细细的约定攥在手心里，像攥着一颗种子，她不知道它会不会发芽，但她知道，不把它埋进土里就永远只能是种子。
等到第二天早上，神悠准时推开了门，转身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晨光从窗口一寸一寸地移进来，爬到他的指尖，他看着那道光，脑子里却在放昨晚的片子，一帧一帧，清晰得不讲道理。
脸埋进手掌直至过了很久，才慢慢地松开，那些话既然说出来了，他就不会后悔，不过倾泄内心之后还感到迷茫，这还真是少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神悠睁开眼，没有回头。
“神悠……”芙宁娜的声音有些紧，练习了很多遍，开口时还是忘了词。
他偏过头，看见她站在沙发后面，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绞在一起，她穿着平日里的正装，头发比记忆里长了一些，刚到肩膀，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你醒了。”神悠语气平淡，“看起来睡的不错。”
“嗯……”芙宁娜点点头，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沙发后面绕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你……今天有空吗？”
神悠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
“怎么了？”
“那个……”她深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就一会儿。”
神悠愣了一下，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是何意味，他下意识地看向厄歌莉娅房间的方向，门依旧关着，安静得像没有人。
“我……”芙宁娜连忙补充，“厄歌莉娅她……她今天有点事，要晚点才能出来，我一个人在沫芒宫待着也没什么事，所以……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一颗石子丢进深井。
神悠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过的东西，那是期待。
像一只怯生生靠近的猫，伸出一只爪子悬在半空中，等着被打或者被摸。
神悠倒也不是不愿意，甚至说很乐意，但就是有点奇怪，因为芙宁娜因为枫丹一事，跟他一直有距离感的，又怎么会突然邀请他一人出去？
他犹豫了一阵，还是想不明白。
“当然可以。”
芙宁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又很快收住，像是怕被察觉到什么，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走吧。”
见她如此果决，神悠伸到一半的手也只能收了回来。
“走吧。”
介于神悠还穿着那身极度宽松的睡衣，芙宁娜先带着他去了千织屋，这一路上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而本人对于这份春光乍现似乎并不在意。
芙宁娜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口的铃铛响了一声，千织抬起头，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她认得芙宁娜，也欣赏她的品味，但却不认得身后的那个人。
“水神大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千织以为她还忙乎枫丹廷的重建。
“陪朋友看看衣服。”芙宁娜语气轻快，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鸟，声音里都是扑棱翅膀的声音。
千织的目光落在神悠身上，微微愣了一下。
“您这是从哪找到的朋友。”她很快意识到言语中的不妥，“不是，我的意思是，您这位朋友还真是……少见。”
又一个天生的衣架子，虽然大部分身材都被宽松的衣物挡住，但千织与生俱来的眼力，瞬间锁定了对方的天赋。
这已经是第二个了，至于第一个…………
千织对白王的陨落表示惋惜，她更希望对方能到他店里来做专业的模特。
神悠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被硬拉进来的路人，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我不想试衣服”的气息。
但芙宁娜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在衣架间穿行了，手指拨过一排排衣料，偶尔抽出一件在他身上比划一下，歪着头看几秒，又放回去。
“这件呢？”她抽出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领口缀着细碎的银线，像是夜空中稀疏的星。
“不要。”
“这件呢？”换了一件米白色的，腰间系着一条细带，裙摆微微蓬起。
“不要裙子。”
“你倒是看一眼啊！”芙宁娜鼓着嘴，把衣服塞进他手里，推着他往试衣间走，“去试试，不试怎么知道好不好看。”
神悠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团布料，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帘子拉上的时候，他听见芙宁娜在外面小声说了一句：“一定会好看的。”那语气不像是在猜，像是在许愿。
第一次出来的时候，芙宁娜的眼睛瞪得很大，深蓝色的裙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银线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像是把夜空穿在了身上。
神悠站在那里，表情冷的像是要杀人，但芙宁娜已经捂住了嘴。
“天哪……你……”她让神悠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这件必须买！”
“不要。”神悠说。
“必须买！”芙宁娜已经开始掏钱包了。
第二次换了一件浅绿色的，领口开得稍低，锁骨下方有一片精致的蕾丝，神悠出来的时候，芙宁娜正在喝千织端来的水，差点呛到。她咳了两声，眼睛却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这件也……”
“不要。”神悠转身回了试衣间。
一个上午就在这样的对话中过去了。神悠试了十几套衣服，每一套都被芙宁娜用“这件真的太好看了”的评价盖章。
最后他拎着三个纸袋走出千织屋的时候，表情已经不能用无奈来形容了，而是一种介于“我为什么要答应这件事”和“算了，她开心就好”之间的微妙神色。
芙宁娜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偶尔回过头来看他一眼，阳光照在她浅蓝色的裙摆上，照在她飞扬的发梢上，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着走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