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可能提前结束的汛期
这几天，书浪、花婶还有郭德财一直守在医院里。
第三天的时候，大夫已经通知他们，截肢的可能性非常大。郭德利的小腿没有一丝好转，还在持续恶化，恶化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直到第五天，大夫明确通知书浪他们，腿已经到了不得不截的地步。如果迟迟做不出决定，一旦出现生命危险或者别的不好结果，责任要由家属承担。
最后书浪和花婶商量，许胜利他们也赶过来了，大家只能劝，先保住孩子的命。最终还是定下了截肢的决定。
这段时间书浪确实疲惫。手术过后，郭德利的情况基本平稳，命算是保下来了，接下来就在医院慢慢休养。
书浪安排郭德财和花婶留下来照顾郭德利，说得很明白，这段时间，他会按照船工一样的标准给他俩开工资，两人吃饭花销也全部由书浪承担。
书浪心里实在想回家。海上风暴、知恒船只出故障、小岛避险，再加上郭德利丢掉一条腿，一连串事情压在一起，让书浪心里压抑沉重，浑身疲惫，一心想着回家。
之前郭德利病情不稳，书浪走不开。现在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剩下的就是等着郭德利慢慢恢复，还有船上一堆事务，回去也得安排。
等书浪、许胜利回到家，许静和周阿奶早就烧好了热水，让他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许静看见书浪眼里布满血丝，满心心疼：“你待会儿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以后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着急上火也没用。”
看着许静关切的眼神，书浪心里暖暖的，点了一声嗯。
书浪洗完澡躺到床上。这些天在医院吃不好睡不好，心里一直惦记郭德利。现在回到家，身子一沾床铺，闻着被子上许静熟悉的味道，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就像许静说的，后面的事慢慢打算，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这一觉，他直接睡到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铁牛、知恒、石头他们都知道郭德利的事，可事已至此，谁也没有别的办法。
铁牛过来，想问书浪打算什么时候再出海。总不能因为郭德利出事，船队就一直不出海。
书浪心里清楚，不能一直歇着，再过几天墨鱼汛就要来了，得提前找好合适海域，定好位置。商量好出海的海域之后，书浪打算让他们先行出发。
这一趟墨鱼汛，他们找到了一处海底洞口，在那里能捞到大量墨鱼卵。只是这一趟，书浪不打算跟着铁牛他们一起出海。他要留下来处理郭德利后续的事情。
书浪最担心郭德利醒来知道自己腿没了之后，会胡思乱想。他得常去医院，好好跟郭德利聊聊，稳住他的情绪，不能让他波动太大。
花婶那边有了书浪之前的承诺，心态还算平静。只是书浪拿不准，要是郭德利情绪崩溃，花婶能不能劝得住。
这几天铁牛已经安排人上山砍好树枝，分批装到船上。书浪心里也清楚，如果所有渔船都扎堆去那片海域，墨鱼汛恐怕会提前结束。
铁牛他们这一趟出海，五六天就能回来。书浪去秦娟的收购点打听，鱼汛还没有来。按时间推算，也就这几天的事。
可许胜利摇了摇头，没有发现任何汛期要来的迹象，看样子今年的汛期比去年要晚。
书浪心里也明白，再过两年，有没有墨鱼汛都不好说。现在渔船越来越多，捕捞手段也越来越狠。嘴上说着留大弃小，可连墨鱼卵都捞，长此以往，墨鱼汛迟早会消失。
今年汛期推迟，就已经是预兆。往后汛期只会越来越晚，直到彻底没有。不过墨鱼汛没来，他们也可以正常拖网作业。
之后这几天，书浪又去了一趟医院。郭德利的状态明显很差。书浪坐在一旁耐心劝慰，再次跟他保证，等养好伤，该上班照常上班。
愿意在家待着也行，不想在家就去渔业大队那边，做鱼粉加工的活。说实在的，就算重活干不了，守着煮鱼的炉子这种轻松活，他也能干。
书浪再三承诺，会给他盖好房子，帮他找媳妇，以后工作全都有保障。当着郭德利的面，又把这些承诺说了一遍。
花婶的心情不像之前那么忐忑，她知道书浪说到做到。可郭德利的情绪依旧低落，书浪只能摇头苦笑，没办法，只能交给时间慢慢磨。
到四月下旬，没过几天，郭德利出院回家了，还需要在家静养。
书浪托花婶找人给郭德利说媒。房子的事，书浪听花婶的想法，打算在自家旁边的小荒山附近找宅基地。以后他要是想跟着书浪养鸭子，来往也方便。
四月下旬，郭德利出院，墨鱼汛也终于来了。刚开始渔获不多，只是暂时的，之后每天捕到的墨鱼慢慢变多。
可到五月中旬，船队刚感觉墨鱼捕捞量到达顶峰，渔获量突然戛然而止，每天的捕捞数量急速下滑。
渔获锐减的同时，书浪还看见了不少陌生渔船。这些船也就十几米长。
书浪不由得感慨，近海墨鱼资源情况更糟糕。这些十几米的小船，都敢冒险跑到这么远的海域。
也是没办法，往年这个时候近海本该是汛期高峰，今年汛期早早显出结束的苗头，他们才冒险往远海跑。远海这边，不像近海，一片小岛挤好几条船争抢，才有机会捞到渔获。
书浪中途卖货的时候，又听说别的镇子，为了抢占小岛，渔民打架的事情不少。
之前王老五出事去世，也给不少人敲了警钟。今年墨鱼汛，王书记反复叮嘱村里所有人，不许去别的村子地盘抢小岛、抢暗礁。能捞多少算多少，不要强占别人地盘。
要是私自去争抢，村里一概不负责。他亲弟弟就是折在墨鱼汛的这件事上，所以王书记连着好几天，在村里大喇叭天天喊话。
书浪正琢磨汛期快要提早结束，下一步船队该往哪里去的时候，花婶找到了他。
花婶一脸为难看着书浪：“哎，书浪，不行啊。找了好几个媒婆，有的不愿意给德力介绍对象。好不容易介绍的，不是离过婚的，就是身有残疾，还有的脑子不太好使。”
第三天的时候，大夫已经通知他们，截肢的可能性非常大。郭德利的小腿没有一丝好转，还在持续恶化，恶化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直到第五天，大夫明确通知书浪他们，腿已经到了不得不截的地步。如果迟迟做不出决定，一旦出现生命危险或者别的不好结果，责任要由家属承担。
最后书浪和花婶商量，许胜利他们也赶过来了，大家只能劝，先保住孩子的命。最终还是定下了截肢的决定。
这段时间书浪确实疲惫。手术过后，郭德利的情况基本平稳，命算是保下来了，接下来就在医院慢慢休养。
书浪安排郭德财和花婶留下来照顾郭德利，说得很明白，这段时间，他会按照船工一样的标准给他俩开工资，两人吃饭花销也全部由书浪承担。
书浪心里实在想回家。海上风暴、知恒船只出故障、小岛避险，再加上郭德利丢掉一条腿，一连串事情压在一起，让书浪心里压抑沉重，浑身疲惫，一心想着回家。
之前郭德利病情不稳，书浪走不开。现在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剩下的就是等着郭德利慢慢恢复，还有船上一堆事务，回去也得安排。
等书浪、许胜利回到家，许静和周阿奶早就烧好了热水，让他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许静看见书浪眼里布满血丝，满心心疼：“你待会儿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以后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着急上火也没用。”
看着许静关切的眼神，书浪心里暖暖的，点了一声嗯。
书浪洗完澡躺到床上。这些天在医院吃不好睡不好，心里一直惦记郭德利。现在回到家，身子一沾床铺，闻着被子上许静熟悉的味道，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就像许静说的，后面的事慢慢打算，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这一觉，他直接睡到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铁牛、知恒、石头他们都知道郭德利的事，可事已至此，谁也没有别的办法。
铁牛过来，想问书浪打算什么时候再出海。总不能因为郭德利出事，船队就一直不出海。
书浪心里清楚，不能一直歇着，再过几天墨鱼汛就要来了，得提前找好合适海域，定好位置。商量好出海的海域之后，书浪打算让他们先行出发。
这一趟墨鱼汛，他们找到了一处海底洞口，在那里能捞到大量墨鱼卵。只是这一趟，书浪不打算跟着铁牛他们一起出海。他要留下来处理郭德利后续的事情。
书浪最担心郭德利醒来知道自己腿没了之后，会胡思乱想。他得常去医院，好好跟郭德利聊聊，稳住他的情绪，不能让他波动太大。
花婶那边有了书浪之前的承诺，心态还算平静。只是书浪拿不准，要是郭德利情绪崩溃，花婶能不能劝得住。
这几天铁牛已经安排人上山砍好树枝，分批装到船上。书浪心里也清楚，如果所有渔船都扎堆去那片海域，墨鱼汛恐怕会提前结束。
铁牛他们这一趟出海，五六天就能回来。书浪去秦娟的收购点打听，鱼汛还没有来。按时间推算，也就这几天的事。
可许胜利摇了摇头，没有发现任何汛期要来的迹象，看样子今年的汛期比去年要晚。
书浪心里也明白，再过两年，有没有墨鱼汛都不好说。现在渔船越来越多，捕捞手段也越来越狠。嘴上说着留大弃小，可连墨鱼卵都捞，长此以往，墨鱼汛迟早会消失。
今年汛期推迟，就已经是预兆。往后汛期只会越来越晚，直到彻底没有。不过墨鱼汛没来，他们也可以正常拖网作业。
之后这几天，书浪又去了一趟医院。郭德利的状态明显很差。书浪坐在一旁耐心劝慰，再次跟他保证，等养好伤，该上班照常上班。
愿意在家待着也行，不想在家就去渔业大队那边，做鱼粉加工的活。说实在的，就算重活干不了，守着煮鱼的炉子这种轻松活，他也能干。
书浪再三承诺，会给他盖好房子，帮他找媳妇，以后工作全都有保障。当着郭德利的面，又把这些承诺说了一遍。
花婶的心情不像之前那么忐忑，她知道书浪说到做到。可郭德利的情绪依旧低落，书浪只能摇头苦笑，没办法，只能交给时间慢慢磨。
到四月下旬，没过几天，郭德利出院回家了，还需要在家静养。
书浪托花婶找人给郭德利说媒。房子的事，书浪听花婶的想法，打算在自家旁边的小荒山附近找宅基地。以后他要是想跟着书浪养鸭子，来往也方便。
四月下旬，郭德利出院，墨鱼汛也终于来了。刚开始渔获不多，只是暂时的，之后每天捕到的墨鱼慢慢变多。
可到五月中旬，船队刚感觉墨鱼捕捞量到达顶峰，渔获量突然戛然而止，每天的捕捞数量急速下滑。
渔获锐减的同时，书浪还看见了不少陌生渔船。这些船也就十几米长。
书浪不由得感慨，近海墨鱼资源情况更糟糕。这些十几米的小船，都敢冒险跑到这么远的海域。
也是没办法，往年这个时候近海本该是汛期高峰，今年汛期早早显出结束的苗头，他们才冒险往远海跑。远海这边，不像近海，一片小岛挤好几条船争抢，才有机会捞到渔获。
书浪中途卖货的时候，又听说别的镇子，为了抢占小岛，渔民打架的事情不少。
之前王老五出事去世，也给不少人敲了警钟。今年墨鱼汛，王书记反复叮嘱村里所有人，不许去别的村子地盘抢小岛、抢暗礁。能捞多少算多少，不要强占别人地盘。
要是私自去争抢，村里一概不负责。他亲弟弟就是折在墨鱼汛的这件事上，所以王书记连着好几天，在村里大喇叭天天喊话。
书浪正琢磨汛期快要提早结束，下一步船队该往哪里去的时候，花婶找到了他。
花婶一脸为难看着书浪：“哎，书浪，不行啊。找了好几个媒婆，有的不愿意给德力介绍对象。好不容易介绍的，不是离过婚的，就是身有残疾，还有的脑子不太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