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为民把书浪他们送到码头,就着急忙慌地赶回去了。书浪看着余大柱和钱红军把行李往船上搬好,问道:“正好现在也中午了,咱们吃个饭再回去。”

    书浪是怕家里已经吃完饭,两位客人第一次来,总不能吃剩菜。他在码头溜达两圈,看到一家新开的酒楼。以前出海多在晚上,没时间逛,这次正好进去尝尝。

    酒楼名字挺土气,却有时代味道——“渔丰酒楼”。书浪嘿嘿一笑,对钱红军说:“就这家了。你听这名字,多喜庆,渔丰渔丰,出海的渔民都能有好收成。”

    书浪拿起菜单,菜品价格挺亲民,一块钱左右的菜,甚至几毛钱的都有。他们三人点了四个菜一个汤。书浪开船不能喝酒,还是要了一瓶,让钱红军和余大柱喝。

    两人酒量不小,一人半斤下去,跟没事人一样。书浪试着问:“钱大哥,要不你们再来一瓶?”

    钱红军笑笑,摆摆手:“这就不错了。”说着端起大米饭吃起来。

    书浪又问:“钱大哥、余大哥,你们当兵当了几年?”

    钱红军答:“我俩都是五年。”接着又问,“咱们啥时候出海?”

    书浪笑说:“打算这两天就出海。”听书浪说完,两人明显松了口气,可能觉得来了就得拿工资,不干活不好意思。书浪就喜欢这种认真的人,有他们在海上,能少很多麻烦。

    书浪当即想好,把他俩留自己船上,让富林去铁牛他们船。富林爱偷懒,书浪让铁牛把他分到亲叔叔那班,看跟着亲叔叔还敢不敢偷懒。要是还不行,就准备辞退。

    虽沾亲带故不好说,但不能因他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书浪说:“我现在有两条船,到时候你俩都上我这条船。你们是新人,我看着也放心。”

    钱红军和余大柱没意见,一边扒拉米饭一边点头:“老板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干。”

    书浪苦笑着说:“不用叫我老板,我也不是啥老板,直接喊我书浪就行,船上的人都这么叫。”

    余大柱憨憨一笑:“那行,书浪。”

    三人吃完饭,连酒带菜带饭共花了八块钱。书浪觉得挺便宜,却看到钱红军和余大柱脸直抽抽,那表情让书浪想笑又憋着。到了船上驾驶室,书浪安排他们去休息室休息,便开船往村里去。

    其实来县里接他们时,书浪就觉得海上不对劲。近海的浪比往常大,这季节的海风不该这么冷。他担心台风要来了,要是再来,又得耽误出海。

    想想现在养着这么多人,没压力是假的。少出一趟海,就少挣几千块。两条船人多,一个月来几次台风,出海挣的钱估计刚够开工资。但没办法,出海这碗饭就是靠老天爷赏。

    半小时后,书浪到了村里,把钱红军和余大柱介绍给周阿奶。周阿奶看两人身上没褪去的军人气息,忙着招呼,说着说着眼角湿润了,许是想起了她儿子。

    书浪怕她再想起不好的事,赶紧打断:“阿奶,我先把余大哥和钱大哥领到老宅安顿好。”

    周阿奶抹掉眼角泪水:“行行行,先安排住的地方。”又说,“刚才村里大喇叭喊,这两天有台风经过,你有空把渔船停到避风港,省得找不着泊位。”

    书浪一听,脸色垮了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个月本就是台风多发季。他把钱红军和余大柱领到老宅,没让他们和豆豆睡一间,院子大随便住。豆豆不在老宅,不知跑哪去了,有时去书浪家吃饭,谁家有事喊他帮忙,就在谁家蹭饭。

    安顿好两人,书浪让他们晚上去家里吃饭,就赶紧去把船开到避风港,路上还喊上了铁牛。喊铁牛时,他正出门准备找书浪。

    到码头,书浪看到许胜利在和村长王长寿聊天,许是说开船去避风港的事。以前一条船自己开去就行,书浪对铁牛说:“你们和许伯、村长一块去吧,我不去了。”

    村长赶紧喊:“书浪过来,还有事找你。这几天天天见不着你。”

    书浪笑问:“啥事啊,长寿叔?”

    王长寿没好气:“你小子的捐款呢?妈祖庙都开始备料了,你还没捐。”

    书浪拍拍脑袋,笑说:“哎,我一直等你们统计完,看还缺多少,到时候再补。谁知道你们没信啊。”

    王长寿苦笑:“捐款哪有上门要的?你小子!”

    书浪说:“那行,我有空去村委找王书记,看看准备盖多大,钱上有多大缺口。”

    回到家,书浪又开始摆烂,躺在躺椅上吹着海风喝茶,别提多惬意。这时他想起,后世刷视频看到的捞海鲜工具,做法简单,像耙犁似的,在海里沙子里拉,带壳的海货基本能翻出来。

    想想台风这两天就来,到时候被卷上来的海货肯定不少。现在有钱红军、余大柱、豆豆三个劳动力,赶海也不错。以前台风时,只有容易捡、量又大的海货,书浪才去捞。

    现在家里这么多张嘴吃饭,能捞点是点,反正闲着。那种耙网前面是钉耙,后边带网兜,耙出来的海货会进网兜,做法简单,前面的钉耙得找专业铁匠改。

    书浪不担心,铁匠铺一般有存货,渔民赶海常用,到时候加个网兜就行。他准备做大点,用肩背,一耙下去效率高。至于有没有海货,得看台风过后海滩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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