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黑娃他爹凑到双柳村村长身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听完之后,双柳村村长脸色缓和不少,转头看向书浪开口。

    “小子,他们不过是耽误你们捞蟹笼了。人家有正事,村里有条船沉在那边,过去查看情况,这很正常。”

    “海上出了事,你不同情就算了,反倒抢人家鱼货,就是你的不对。”

    “王铁柱,这事按我说的来,把卖鱼货的钱还给他们,这事就此揭过,我们村不再追究。”

    书浪心里一阵冷笑,事到如今,柳家父子依旧不肯说出真相。

    王书记早就从书浪的船工嘴里,摸清了海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看着双柳村村长,冷冷一笑。

    “你真是糊涂!到现在还被这父子俩耍得团团转。”

    王书记这话一出,双柳村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书浪也没了耐心,开口说道:“既然你们不肯说实话,那我就把海上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随后,书浪把那天海上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全部说了清楚。除了开枪的事没说。

    话音刚落,柳黑娃的大哥立刻大声喊道。

    “你放屁!全是假话!我们就是去找我表叔沉没的渔船,根本没想抢你们的东西!”

    “你空口白牙乱说,有什么证据?”

    书浪淡淡开口:“我船上这么多船工,全程都在场,全都可以作证。”

    柳黑娃大哥冷笑着反驳。

    “你船上的人,自然全都向着你说话,根本不算数。”

    柳家父子心里打的就是扯皮的主意。

    双方各执一词,没人能定真假,他们就能浑水摸鱼,讨要那几万斤鱼货的售卖钱。

    几万斤海货,不是小数目,随便也能卖几千块。

    在这个年代,几千块绝对是一笔巨款。

    书浪冷冷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当天柳黑娃父子亲手按手印的字据,他直接递向王书记。

    王书记看完,转手递给了双柳村村长。

    双柳村村长看完字据,黑着脸看向柳黑娃他爹。

    “柳老黑,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老黑见瞒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死扛。

    “这字据是假的!是他们拿枪逼着我们按的手印,不作数!”

    书浪只是冷眼看着,没有多说话。

    双柳村村长瞬间急了:“什么?他们还对你们动枪了?”

    书浪原本不想提动枪的事。

    因为船上的枪是从村里借的,他不想这事传开,给王长寿招惹麻烦。

    这件事,只有王书记心里清楚内情。

    双柳村村长此刻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书浪的说辞。

    但带人专程上门,不可能空手而归,只能死咬着这点事不放。

    他当即开口:“王铁柱,你们村民持枪威胁我们村的人,这事绝不简单!”

    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书浪接下来的举动。

    只见他上前一步,双手朝天,郑重起誓。

    “我以妈祖立誓,刚才我所说的所有内容,全部属实。”

    “但凡有一句假话,我日后出海不得好死,出海无货,葬身大海,献祭妈祖!”

    书浪发完誓,全场瞬间安静。

    不光双柳村的人愣住了,大王村所有村民都鸦雀无声。

    沿海渔村的所有人,对妈祖的信仰根深蒂固,不容半点亵渎。

    死寂的氛围里,书浪再次开口。

    “我已经发过誓了,你们敢不敢对着妈祖发誓?”

    书浪话音落下,他身边的船工立刻齐声附和。

    “对!你们敢发誓吗!跟书浪一样,对着妈祖发誓!”

    王书记也顺势开口。

    “我们村书浪已经立誓自证清白,你们要是敢发誓,我就信你们的说辞,你们发誓!”

    此刻的双柳村一行人,被彻底架在了火上。

    尤其是柳黑娃父子二人,全程沉默,一句话都不敢说。

    僵持许久,柳黑娃的大哥终于憋不住大喊。

    “我们凭什么发誓?明明是你们抢了我们的鱼货!哪有让受害者发誓的道理,还有没有天理!”

    书浪淡淡回应。

    “不敢发誓是吧?没关系,我还有证人。”

    他转头看向余大柱和钱红军,抬手喊道。

    “余大哥、钱大哥,你们过来。”

    书浪看向双柳村村长。

    “你不信我,不信我的誓言,那你知道他们俩是什么身份吗?”

    “他们是我的船工,也是刚退伍的海军,让他们来说,够资格了吧?”

    钱红军上前一步,正色开口。

    “我是党员,也是退役军人。我以党性和军人身份起誓,我们老板刚才所言句句属实。”

    听完这话,双柳村所有人脸色铁青。

    众人看向柳家父子的眼神,满是鄙夷和愤怒。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可大王村的村民不肯罢休。

    有人高声怒斥:“你们双柳村真够可以的!”

    “想抢别人海货没得逞,还好意思上门讨要,脸皮太厚!”

    “就该把你们全都沉进海里,船直接凿烂,让你们尸骨无存!”

    村里妇女的话语更是犀利。

    “双柳村的人都是这般无赖德行?以后谁家姑娘,绝对不能嫁去你们村!”

    “海上当土匪,岸上耍无赖,什么人品!”

    王书记怕场面闹得太僵,以后乡里碰面难堪,连忙出声制止。

    “够了!你们还不走?非要我们动手把你们赶出去才甘心?”

    “再闹,我们就直接去乡里、县里说理,到时候别怪我们不留半点情面!”

    村长王长寿也跟着开口。

    “差不多就行了,一把年纪的人,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随便出头惹事,最后只会惹一身麻烦,得不偿失。

    经这么一闹,柳家父子在双柳村彻底臭名昭着。

    村会计林春生立马嚷嚷起来。

    “干他们!敢来咱们村挑事,还想轻易走?门都没有!”

    王书记、王长寿和书浪,看着打了鸡血的林春生,满脸无奈。

    林春生这一喊,身后上百号青壮年瞬间躁动,往前簇拥,齐声喊着要动手。

    双柳村众人见势不妙,吓得转身就跑,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慌乱之中,还有人直接摔倒在地。

    林春生见没架可打,脱下脚上的鞋子就朝他们砸过去。

    他这一带头,村里不少人也跟着扔东西起哄。

    双柳村众人吓得跑得更快,狼狈不堪。

    围观的妇女看着他们的窘态,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王书记连忙大声喊话。

    “行了!人都跑了,别做得太过分,注意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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