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寿想了想说道:“不会是骗人的吧!加会的不是一家两家。”

    “你婶子娘家那个村子,基本上没几家不加的,有的都领了好几个月利息,特别稳。”

    书浪看着王长寿说道:“长寿叔,你想一想,一开始利息肯定稳当。”

    “他不稳当,怎么骗后面加入会的人?什么样的正经生意能赚这么多钱?”

    “除了走私,没别的路子。但走私风险多大,你不会不知道吧?”

    “一旦一船货被韩警扣了,你连本带利连人都没了,钱找谁要?”

    “就算他们拿钱做稳当生意,一个月赚的还不够给利息,这种生意谁会干?”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怎么就不明白?”

    王长寿叹了口气说道:“这不你婶子看着好多人都拿到利息,觉得稳当才投的。”

    书浪摇摇头说道:“好吧,你们这么想就这么想吧,希望婶子能早点拿到利息。”

    这时王长寿看着书浪说道:“我来找你,就是问问你现在钱凑不凑手。”

    书浪心里清楚,自己手里有钱,但他真的不想借。

    不是两人关系不到位,而是王长寿一家这般行事,他借了心里膈应。

    书浪说道:“长寿叔,跟你说实话,我现在还欠着不少钱,有点钱就赶紧还账。”

    王长寿纳闷地问道:“书浪,你这段时间没少赚,不像我们还要分钱。”

    “你一条船赚的钱基本都是自己的,怎么会没钱?”

    书浪笑着说道:“长寿叔,我的开支也大。”

    “当时买这条大船,我就拿了五六千块,剩下的全是借的。”

    “盖房子的钱也没结清,我好不容易把房子盖好,把船的尾款还完。”

    “关键这事我没跟别人说,你得给我保密,别往外传。”

    “我又订了一条新船,还有一二十天就能试航了。”

    “你去修船的时候,找李善国,他能带你去看我的新船。”

    “那条船我全装的最好的机器,造价四万多,快五万了。”

    “你想想,我手里还能有钱吗?”

    王长寿一听书浪又订了新船,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说道:“你啥时候订的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书浪笑着说道:“长寿叔,这事就怕传开,人多嘴杂,话越传越偏。”

    “家里就我一个成年男人,还经常不在家,有些事只能低调点。”

    王长寿笑着说:“你小子也太低调了,行,是我对不住。”

    “我真不知道你又订了新船,要是知道,我绝对不开这个口借钱。”

    书浪摆摆手说道:“没事叔,我待会要去镇上,你还去吗?”

    “你要去,我开船,咱们一块走。”

    王长寿摆摆手说道:“你有事就先去,我再凑凑钱。”

    “我再跟老二老三商量,是先修柴油机凑合用,还是一步到位换新的。”

    说完,王长寿起身准备回去。

    书浪又叮嘱道:“你尽量让婶子把钱要回来,那个会真的不稳当。”

    “长寿叔,你出了这个门,这话谁问我,我都不承认说过。”

    王长寿笑笑,摆摆手说道:“放心吧书浪,我不是乱嚼舌根的人。”

    “你的好意,我心里明白,那你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书浪把王长寿送到门外,摇了摇头,随后径直往码头走,开船去镇上。

    到了镇上,书浪先去了陈光明的店里。

    陈光明看到书浪,问道:“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不出海?”

    书浪没好气地说道:“谁说天气好,昨天晚上还下大雨了。”

    陈光明笑着说道:“这个时节的雨不算啥,咱这下雨,海上不一定下。”

    “海上下雨,咱这也不一定下,现在的雨就这样。”

    陈光明接着问道:“对了,今天来有啥事?”

    书浪笑着说道:“来你这还能有啥事,买点东西。”

    陈光明笑着说:“买啥?说吧,你可是我这的大客户。”

    书浪想了想说道:“新船快造好了,我来找你订点塑料筐。”

    陈光明起身问道:“要多少个?”

    书浪说:“六百个、七百个都行。”

    陈光明纳闷地说道:“你要这么多干嘛?”

    “你用围网捕鱼,都是同一种鱼,直接进舱就行,根本来不及装筐。”

    “有一两百个筐,来回倒腾,卖货的时候就够用了。”

    书浪想想也对,没必要买这么多。

    围网捕的都是鱼群,基本是同一种鱼,用抄网捞上来,吊机直接倒进鱼舱就行。

    卖货的时候统一装筐,也不费事。

    陈光明接着说道:“其实不用两百个,一百个就足够用了。”

    书浪想了一下说道:“行,那就订一百个。”

    “我来的路上还想,几百个筐要花几千块,这么算一千块都够用。”

    陈光明说道:“你还拿拖网的规矩来算,哪条拖网渔船用你这么多筐?”

    书浪说:“我不是想着省事嘛,到时候卖货现装多麻烦。”

    陈光明没好气地说:“就你矫情,人家都这么干。”

    书浪想起正事,问道:“你知道哪里有打压水井的吗?”

    陈光明想了想说道:“我见过有人用,我帮你打听打听。”

    “你想在家里打压水井?”

    书浪笑着说道:“对啊,家里吃水太麻烦了。”

    “对了,还知道哪里有卖煤炭的吗?”

    陈光明笑着说:“你要煤炭干嘛?又不是冬天,不用取暖。”

    “卖煤炭的地方有好几个,但是都要票。”

    书浪问道:“现在票好搞吗?”

    陈光明没好气地说道:“别人不好搞,你还不好搞吗?”

    “需要多少,我到时候给你弄点票。”

    书浪问道:“现在一吨煤炭多少钱?”

    陈光明想了想说道:“前段时间听人说,五十块钱一吨。”

    “这价格不稳,时不时会变,最贵也超不过五十五。”

    书浪算了算,煤才两三分钱一斤,很划算。

    这个年代的钱购买力很强,他平时只抽一毛钱一包的烟。

    还有人抽一两分钱一盒的烟,普通扛活的人,一天才挣一块多。

    对他们来说,两三分钱一斤的煤,价格并不算便宜。

    可要是买渔船、机器这类大件,价格就很贵,大部分还得靠进口。

    书浪接着说道:“你打听好打压水井的,连井头一起,直接让他去我家打。”

    “我要是不在家,我会跟阿才交代好。”

    陈光明摆摆手说道:“行,我到时候帮你问。你还买别的吗?”

    书浪想了想说道:“不用了,我还要去李善国的船厂。”

    “看看我的新船咋样了,多久能试航,再去看大抄网做好没。”

    陈光明摆摆手说道:“那你赶紧去办事,中午没事就来我这吃饭。”

    书浪笑着说道:“看情况吧,没事就过来,事急就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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