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缝，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细线。
床上，希尔从那堆纠缠的被褥里探出一颗银白色的脑袋。
他先露出乱糟糟的头发，又露出两只软趴趴的狗耳朵，最后是一张哭红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泪珠。
他像一只刚从窝里钻出来的小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薇奥莱特躺在旁边，闭着眼睛，脸色潮红未褪。
昨晚那场漫长的折腾耗尽了她的力气，她难得睡得沉，呼吸平稳，像只餍足的猫。
希尔咽了咽口水，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从被子里往外挪。
他先抽出尾巴，又抽出一条腿，再一点一点地蹭出身来。
就在他快到床沿的时候，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尾巴根。
“嗯？”
薇奥莱特睁开了眼睛，眼底翻涌着刚刚转醒的迷蒙，稍纵即逝，随即换上一种危险的笑意。
“想去哪？”
希尔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保持着爬行的姿势，头顶的狗耳朵咻地竖了起来，整个人像被定了身一样，慢慢地，僵硬地转回头去。
“薇奥莱特姐姐……希尔想、想去喝口水……”
薇奥莱特慢慢地坐起身，被子沿她的肩头滑落，露出底下被蹭得皱巴巴的衣襟，她歪了歪头，声音慵懒又甜腻。
“喝水？还是想跑？”
希尔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可怜巴巴地摇头。
“真的就是想喝水……不是想跑……”
薇奥莱特不理会他的话。
她手里还攥着他的尾巴尖，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捻着那团蓬松的银白色绒毛，神情像是在把玩一个稀罕物件。
“哦？昨天一整晚，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知道吗？你一蹲下、尾巴翘起来、耳朵压平的时候，就是在撒谎？姐姐看你看了整整一晚上，你这点小把戏还能瞒过我？”
希尔的耳朵彻底压平了，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整个人垮塌。
他小声地、带着哭腔地开口。
“薇奥莱特姐姐，真的不行了……希尔真的不行了……腰要断了，腿也没力气了……你可怜可怜希尔吧……让希尔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一边说，一边往回爬，拱进她的怀里，用发顶轻轻蹭她的下巴，狗耳朵贴着她的颈窝，声音软得像一团被揉碎的棉花。
“姐姐最好了……姐姐最心疼希尔了……姐姐放过希尔好不好……”
“希尔保证乖乖的……再也不跑了……就想在姐姐怀里睡一觉……”
薇奥莱特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毛茸茸的、正撒娇求饶的小家伙，感受到了他在发抖。
是真怕了。
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不是装的，他累坏了。
昨夜确实折腾得过头了，他本来就刚变回人形，又被折腾了一整晚，换谁扛得住。
薇奥莱特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手指松开他的尾巴尖，转而搂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按了按。
“好了。”
她的声音忽然放软了，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和心疼。
“别哭了，姐姐不折腾你了，让你睡。”
希尔愣了一下，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不相信。
“真、真的？”
“真的。”
薇奥莱特伸出手，轻轻替他擦掉眼角的泪珠，指尖拂过他哭得通红的脸颊，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迁就。
“你都哭成这副模样了，姐姐再折腾你，那不成欺负你了？”
“来，躺好，姐姐抱着你，什么都不做，就睡觉。”
希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警惕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她真的不打算再动手了，才慢慢放松了紧绷的后背，小心翼翼将脑袋枕在她的手臂上。
薇奥莱特拉过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颗毛茸茸的银色小脑袋。
她低下头，在他发间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又轻又软。
“把眼睛闭上，不听话我就把你拖起来，按到天亮。”
希尔立刻闭紧了眼睛。
可薇奥莱特并没有睡。
她让他枕着手臂，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指尖从眉梢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唇珠，最后停在他微微张开的嘴角，轻轻摩挲。
希尔憋着不敢出声，可睫毛一直在颤。
“姐姐，不是说睡觉吗，怎么还摸……”
“摸你的脸，又不动你，这也不行？”
薇奥莱特的声音带着笑，指尖往下，拂过下巴，又落到了他头顶的狗耳朵上。
“再说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我摸你两下你还不困了。”
希尔的嘴唇动了动，把那句“因为痒”咽了回去，重新闭紧眼睛，试图把注意力从她作乱的指尖上移开。
薇奥莱特却不打算放过他。
她低头，在他耳尖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潮热的气息，像是偏偏要逗他。
“希尔，你的耳朵好烫。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姐姐了？”
“……没有骂。”
“那就是在想要怎么趁姐姐睡着逃跑，对不对？”
希尔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又心虚地压下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薇奥莱特低低地笑了。她掰过他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银白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玩味的、温暖的、霸道的光。
“跑也跑不掉，骂也不敢骂，那你还能怎么办？”
希尔被她看得脸通红，嘴唇翕动了一下，忽然做出了一个意外的举动。
他撑着身子，主动凑上前，在她嘴角飞快地亲了一口。
“姐姐……希尔不是想逃，是真的困了……你放过希尔，希尔睡醒了还亲姐姐好不好？”
薇奥莱特的呼吸一滞。
这小东西，为了求她放过自己，居然主动亲她。
还会讨价还价了。
她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得逞般地将那条尾巴尖卷在手指间轻轻绕了个圈。
“睡醒了还亲？”
“……亲。”
“亲哪里？”
希尔的耳根烧红了，声音细若蚊蝇。
“……亲姐姐这里。”
他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唇。
薇奥莱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用嘴唇含住他那根作乱的手指，轻轻咬了一下，再放开。
“那你好好地、乖乖地睡。”
“等你睡醒了，姐姐再慢慢验收这笔账。”
希尔如蒙大赦，狗耳朵立刻软软地压了下来，尾巴也温顺地缠上了她的手臂，整个人往她怀里一场，闭紧眼睛，窝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小团子。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睡着了。
薇奥莱特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彻底放松下来的小半兽人，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和微微张着的唇，心里那股凶狠的占有欲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化成了一池春水。
她用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碎发，在他眉心落下一个长长的吻。
“晚安，小狗狗。”
她还是给他套上了那个称呼，却带了点宠溺的意味。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缝，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细线。
床上，希尔从那堆纠缠的被褥里探出一颗银白色的脑袋。
他先露出乱糟糟的头发，又露出两只软趴趴的狗耳朵，最后是一张哭红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泪珠。
他像一只刚从窝里钻出来的小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薇奥莱特躺在旁边，闭着眼睛，脸色潮红未褪。
昨晚那场漫长的折腾耗尽了她的力气，她难得睡得沉，呼吸平稳，像只餍足的猫。
希尔咽了咽口水，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从被子里往外挪。
他先抽出尾巴，又抽出一条腿，再一点一点地蹭出身来。
就在他快到床沿的时候，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尾巴根。
“嗯？”
薇奥莱特睁开了眼睛，眼底翻涌着刚刚转醒的迷蒙，稍纵即逝，随即换上一种危险的笑意。
“想去哪？”
希尔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保持着爬行的姿势，头顶的狗耳朵咻地竖了起来，整个人像被定了身一样，慢慢地，僵硬地转回头去。
“薇奥莱特姐姐……希尔想、想去喝口水……”
薇奥莱特慢慢地坐起身，被子沿她的肩头滑落，露出底下被蹭得皱巴巴的衣襟，她歪了歪头，声音慵懒又甜腻。
“喝水？还是想跑？”
希尔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可怜巴巴地摇头。
“真的就是想喝水……不是想跑……”
薇奥莱特不理会他的话。
她手里还攥着他的尾巴尖，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捻着那团蓬松的银白色绒毛，神情像是在把玩一个稀罕物件。
“哦？昨天一整晚，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知道吗？你一蹲下、尾巴翘起来、耳朵压平的时候，就是在撒谎？姐姐看你看了整整一晚上，你这点小把戏还能瞒过我？”
希尔的耳朵彻底压平了，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整个人垮塌。
他小声地、带着哭腔地开口。
“薇奥莱特姐姐，真的不行了……希尔真的不行了……腰要断了，腿也没力气了……你可怜可怜希尔吧……让希尔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一边说，一边往回爬，拱进她的怀里，用发顶轻轻蹭她的下巴，狗耳朵贴着她的颈窝，声音软得像一团被揉碎的棉花。
“姐姐最好了……姐姐最心疼希尔了……姐姐放过希尔好不好……”
“希尔保证乖乖的……再也不跑了……就想在姐姐怀里睡一觉……”
薇奥莱特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毛茸茸的、正撒娇求饶的小家伙，感受到了他在发抖。
是真怕了。
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不是装的，他累坏了。
昨夜确实折腾得过头了，他本来就刚变回人形，又被折腾了一整晚，换谁扛得住。
薇奥莱特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手指松开他的尾巴尖，转而搂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按了按。
“好了。”
她的声音忽然放软了，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和心疼。
“别哭了，姐姐不折腾你了，让你睡。”
希尔愣了一下，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不相信。
“真、真的？”
“真的。”
薇奥莱特伸出手，轻轻替他擦掉眼角的泪珠，指尖拂过他哭得通红的脸颊，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迁就。
“你都哭成这副模样了，姐姐再折腾你，那不成欺负你了？”
“来，躺好，姐姐抱着你，什么都不做，就睡觉。”
希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警惕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她真的不打算再动手了，才慢慢放松了紧绷的后背，小心翼翼将脑袋枕在她的手臂上。
薇奥莱特拉过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颗毛茸茸的银色小脑袋。
她低下头，在他发间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又轻又软。
“把眼睛闭上，不听话我就把你拖起来，按到天亮。”
希尔立刻闭紧了眼睛。
可薇奥莱特并没有睡。
她让他枕着手臂，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指尖从眉梢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唇珠，最后停在他微微张开的嘴角，轻轻摩挲。
希尔憋着不敢出声，可睫毛一直在颤。
“姐姐，不是说睡觉吗，怎么还摸……”
“摸你的脸，又不动你，这也不行？”
薇奥莱特的声音带着笑，指尖往下，拂过下巴，又落到了他头顶的狗耳朵上。
“再说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我摸你两下你还不困了。”
希尔的嘴唇动了动，把那句“因为痒”咽了回去，重新闭紧眼睛，试图把注意力从她作乱的指尖上移开。
薇奥莱特却不打算放过他。
她低头，在他耳尖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潮热的气息，像是偏偏要逗他。
“希尔，你的耳朵好烫。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姐姐了？”
“……没有骂。”
“那就是在想要怎么趁姐姐睡着逃跑，对不对？”
希尔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又心虚地压下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薇奥莱特低低地笑了。她掰过他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银白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玩味的、温暖的、霸道的光。
“跑也跑不掉，骂也不敢骂，那你还能怎么办？”
希尔被她看得脸通红，嘴唇翕动了一下，忽然做出了一个意外的举动。
他撑着身子，主动凑上前，在她嘴角飞快地亲了一口。
“姐姐……希尔不是想逃，是真的困了……你放过希尔，希尔睡醒了还亲姐姐好不好？”
薇奥莱特的呼吸一滞。
这小东西，为了求她放过自己，居然主动亲她。
还会讨价还价了。
她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得逞般地将那条尾巴尖卷在手指间轻轻绕了个圈。
“睡醒了还亲？”
“……亲。”
“亲哪里？”
希尔的耳根烧红了，声音细若蚊蝇。
“……亲姐姐这里。”
他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唇。
薇奥莱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用嘴唇含住他那根作乱的手指，轻轻咬了一下，再放开。
“那你好好地、乖乖地睡。”
“等你睡醒了，姐姐再慢慢验收这笔账。”
希尔如蒙大赦，狗耳朵立刻软软地压了下来，尾巴也温顺地缠上了她的手臂，整个人往她怀里一场，闭紧眼睛，窝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小团子。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睡着了。
薇奥莱特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彻底放松下来的小半兽人，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和微微张着的唇，心里那股凶狠的占有欲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化成了一池春水。
她用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碎发，在他眉心落下一个长长的吻。
“晚安，小狗狗。”
她还是给他套上了那个称呼，却带了点宠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