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的光芒骤然从炎虎身上迸发,一头体型庞大到惊人的烈焰雄虎赫然出现在崖壁上。

    虽然他现在仅剩二阶异能,但那股属于虎族王者的狂暴气息依旧骇人,赤金色的鬃毛在狂风中如同燃烧的烈焰,竖瞳里翻滚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烧成灰烬。

    他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咆哮,朝着羽川猛扑过去。

    羽川冷哼一声,摇身一变,一只庞大的苍穹战鹰冲天而起。

    银灰色的身影瞬间腾空,虽然那残破的左翼只能勉强展开大半,飞得不高也不快,但足以让他在崖顶的乱流中盘旋借力。

    雄虎在地面疯狂追逐,战鹰在半空伺机而动。

    炎虎的利爪在坚硬的崖壁岩石上硬生生刨出一道道深槽,火星四溅。

    他拼命跃起、扑击,试图将羽川从空中撕扯下来。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到了极点,力量被他死死凝聚在一点爆发,不散不废。

    羽川的鹰目微微眯起。这套打法,根本不是虎族那套只靠蛮力冲撞、爪撕牙咬的粗鲁路数,这其中蕴含的精妙借力与控力技巧……是谁教他的?难道是伶舟月?

    但这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炎虎的一爪已经擦着他的腹部掠过,锋利的指甲撕裂了几根腹羽。

    羽川锐鸣一声,振翅拔高,战鹰俯冲而下,利爪精准地撕过炎虎的肩胛。

    炎虎吃痛却死战不退,反身一撞,硬生生用肩膀扛住鹰爪的力道,借着冲势弹起身体,虎口死死咬向战鹰的尾羽。

    银灰色的尾羽被生生撕下几根,两人都挂了彩。

    但谁都不肯退让,咆哮声与鹰鸣声响彻云霄。

    周围的鹰族守卫全看呆了。

    “一个二星的虎族,能和少主打成这样?”

    “他那套打法……不是蛮斗,从来没见过这种路数,每招每式都踩在点上,太精妙了。”

    山洞内,伶舟月听着外面激烈的打斗声,狮吼、鹰鸣、利爪撕裂岩石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必须出去了。

    炎虎只有二星,哪怕她教的拳法能让他在短时间内以弱胜强,可五星对二星,更何况他还是飞禽,打久了炎虎必输。

    更别提炎虎从赤焰峰一路追杀过来,十几天没休息,身上的伤一层叠着一层,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伶舟月穿好兽皮,快步走出山洞。

    刚到门口就看到羽翼守在那里,只见他眼下青黑,满脸通红,像是憋着一股气。伶舟月平静地扫了他一眼,便看向了别处。

    羽翼看到她,银灰色的鹰目闪了一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了一息——她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不再是病恹恹、虚弱蜷缩在笼子里的模样,她的背挺得很直,步伐稳健,目光清明,脸上也有了些肉,才几天不见而已,怎么感觉她更美了。

    她身上,还残留着他哥的气味。羽翼心里那股酸劲儿又涌了上来,他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

    “伶舟月……”他硬着头皮开口,嗓音有些干涩,“我哥和炎虎打起来了。”

    “我知道,我去看看。”伶舟月点点头。

    “可是……”羽翼想拦住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方才她换兽皮裙时,他站的位置恰好撞见她背对着他系带子。

    那件兽皮裙的系绑还没拉紧,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大片光洁的后背。

    那道脊线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皮肤白得透光,肩胛骨随着她抬手系带的动作微微起伏,蝴蝶骨的轮廓清清楚楚。

    腰极细,盈盈一握,和她胸前的饱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羽翼当时直接整个兽都看呆了,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嗡”的一声,眼里只剩下她后背绝美的风光。直到伶舟月系好带子转过身来,他才猛地别过头去,耳根烧得通红,手指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但那道背影,已经刻进了他脑子里,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伶舟月没理会他的异常,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走到鹰巢边缘往下看去。

    两道身影正在地面和半空中疯狂厮杀。

    伶舟月看了两眼,心里迅速盘算。炎虎的兽魂之火本就濒临熄灭,再这么消耗下去绝对会出事。羽川的异能也是崩裂状态,真拼起来谁也讨不了好。

    “住手!”伶舟月扬声大喊。

    两个打红了眼的雄性同时一顿,齐齐扭头看向鹰巢方向。

    炎虎最先反应过来。他一脚蹬开羽川,化为人形,赤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满身是血地朝鹰巢狂奔。

    “伶舟月!”

    他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急切。这个暴躁直爽的虎族雄性,找了她整整一个多月,跑遍了半个兽世,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羽川也从空中俯冲下来,化为人形落在伶舟月身前,一把将她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炎虎:“她是我的雌性。”

    “她也是我的雌主!”炎虎愤怒地冲他怒吼,“你凭什么抓她!”

    他伸手就要把伶舟月拉过来,但手还没碰到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一股让他沉沦的甜香席卷至鼻前,那气味很熟悉,是属于伶舟月的信息素。可在那个味道之上,还混杂着另一个雄性的气息,那是交尾过后才会留下的雄性标记的气味。

    是羽川的。

    炎虎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了。

    他和伶舟月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亲吻。

    可现在,她身上有了别的雄性的味道,还是交尾后被标记过的气味,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炎虎后退了一步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痛苦和嫉妒。

    虎耳慢慢耷拉下来,尾巴也垂了,尖端无力地拖在地上:“伶舟月,你……你真的和他……”

    伶舟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软了一下。这个大老虎,脾气暴得能把天捅个窟窿,对她却从来都是一腔赤诚,半点保留都没有。

    “是。”伶舟月走上前,抬手覆上他的手背,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我没得选择。炎虎,我生完第一胎之后,只有二十天的时间。如果不怀上下一个,我就会死。羽川也是我的兽夫,我必须给你们每个兽夫都生下崽崽,你还记得吗?”

    炎虎的身体猛地一震。

    二十天。

    “对不起。”伶舟月的声音很轻,带着真切的歉意,“没有先给你生崽崽。”

    “不!”炎虎猛地摇头,“跟你没关系,伶舟月,是我不好。”他又退了一步,虎耳彻底贴在了头顶上,“是我没用,没有早点找到你。上了那羽翼的当,跑偏了方向……我早该想到他带你回来了。”

    炎虎的心疼得快裂开了。

    “你别责怪自己。”她抬头看着他,“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你活着,我就放心了。”

    炎虎低头使劲忍着,把眼眶里那层水光逼了回去。

    羽川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听到了那些话,二十天不怀崽,她就会死。所以那晚她才会对他说那些话。她虽是被迫无奈要替以前的她偿还孽债,要给他们生崽崽,但她心里,其实也是有了他的存在吧?否则,作为雌性,她怎么会让自己碰她?

    这些信息他消化得很快,鹰族的脑子向来转得比谁都快。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些。他在意的是炎虎正握着她的手,还有她看炎虎时,眼里那种柔软的温度。她从来没这么温柔地看过他。

    一股烦躁从胸腔里窜上来。羽川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伸出手臂,将伶舟月从炎虎身边揽了回来。他的手环上她的腰,在她耳边暧昧地吹了口热气,这才抬头看着炎虎:“别在这里卖惨了。她这些天都睡在我的巢里,吃我的,用我的。她也是我的雌性,我碰她,天经地义。”

    他故意把“这些天”咬得很重,目光精准地捕捉着炎虎的反应。

    果然,炎虎的瞳孔涨成了圆形。

    “我杀了你!”炎虎怒吼着扑过来。

    羽川鹰眸一冷,小心地推开伶舟月,迎了上去。两人再度扭打在一起。炎虎一拳砸向羽川的面门,羽川侧身躲过,银色羽翼展开,翎羽如刀割向炎虎的胸口。

    “住手!都是一家兽……”伶舟月的话还没说完,一股突如其来的绞痛从小腹深处窜上来。

    她脸色骤然一白,手猛地捂住小腹,身体微微弯下去,眉头紧拧。

    两个正在厮打的雄性同时僵住了。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甩开彼此,冲到她身边。

    “伶舟月!”炎虎从右边扶住她的肩。

    “你怎么了?”羽川从左边扣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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