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昨天刚子跟的这台车从外地开回来的时候,政委的那台车已经出发前往川市了,所以他们俩也没有遇到对方。

    不过交易是政委和陆缓缓谈的,所以刚子并不越俎代庖,面对陆缓缓的询问,他只说一切等政委回来再说。

    中午的时候,小舅请保险行业的朋友和陆缓缓下了馆子,然后又把陆缓缓送回彭家了。

    今天车场已经没什么事了,小舅准备找女朋友出去玩。

    陆缓缓回忆起前世的时间线,那些晦涩不明的记忆也开始有些模糊了,不知道这会她的小表弟是否已经诞生了?

    可惜余女士不待见她们,不然她倒可以借机看看她的肚子里是否已经有了一团白光。

    私心里,陆缓缓肯定不想彭小舅和余女士喜结连理,毕竟上一世的结局就挺惨烈的,两人之间单离婚官司就打了小半年……

    更何况,余女士还和她老妈彭女士非常的不对付,搞得彭家氛围很不愉快。

    但是转头想到上辈子她那英俊帅气的小表弟,如果这一世他的父母没能成功在一起,他是不是也就不能诞生,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了这个人?

    想到这里,陆缓缓又觉得有些不忍,虽然他在父母离异后过成一副人间小苦瓜的模样,但毕竟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舅家表弟,而且最后还顺利考上名牌大学,也算是世俗意义上的出人头地。

    可是,仓促地出生在一个父母不合的家庭中,真的会幸福吗?

    ——烦死了,做人家长的能不能先去考个试啊?!合格了再怀孕好吗?

    算了,这么复杂的哲学课题实在不该是她的人生课题。

    分别前,她还是小声提醒道:“小舅,你和余老师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我是不是就有表弟了?”

    彭伟亮笑骂一句:“还早呢。你小小年纪操心这么多!”随后就甩着摩托钥匙走了。

    不过来自外甥女的灵魂拷问,也确实让他在内心里开始思考起自己与余静娥的未来。

    陆缓缓耸耸肩,反正我是提醒了,小舅你们这回要还是未婚先孕了,那我也没办法。

    她美美地睡了个午觉,睡醒后就陪彭有成出门下棋去了。

    朋有成和一群年纪相仿的老朋友都喜欢下象棋。家里除了陆正德可以陪他来两局,其他人都不爱玩象棋,所以他的日常里有许多时间都在出门访友下棋。

    下棋虽然说是两个人的事,但是彭有成去的棋局,一般除了下棋的两人,周围还会围满一大圈观战的老大爷,时不时指点江山,激动时还会上手。

    他们下象棋的时候,陆缓缓大部分时候都在旁边自己玩自己的,主打一个人型跟宠的陪伴作用。有时候也会装模作样地看会,好像真能看懂一样。

    一群老家伙看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也会逗她一句:“诶你说,下一步要下什么呀?”

    陆缓缓就一本正经地瞎指一通。

    其实她真会一丢丢。

    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她的老爸陆正德了,那确实是一个才华横溢的神奇人物。

    陆医生在医术高明的同时,业余的兴趣爱好也非常广泛。不仅精通软笔、硬笔等书法,同时也精通象棋、围棋等各种棋类,前世就多次拿过部队里相关比赛的奖项,还是越省书法协会会员,每年都能收到协会寄来的杂志和书籍,偶尔还有作品能“上榜”。

    前世,陆缓缓从小学一年级随军后,就跟着陆正德背诵各种人体穴位歌,什么“肚腹三里留,腰背委中求。头项寻列缺,面口合谷收。”那是从小就当儿歌顺口溜一样朗诵的。

    稍微长大一些,陆正德也有培养她下棋、书法的爱好。

    不过陆正德可能自己很厉害,却并不擅长教学,反正陆缓缓被他教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对棋类彻底失去兴趣了,只有书法还偶尔练上一笔。

    她倒是想像楼下的邻居妹妹一样去学舞蹈,可惜彭爱华不让。

    总之,陆缓缓其实也有一些基础,对老爷子们之间的棋局也能看懂一点。

    但她实在对象棋没什么兴趣,怕外公找不到棋友的时候会把自己强拉上阵,所以问到她了就胡指乱指。

    彭外公也不介意,还会把她抱在膝上,耐心地给她讲解棋路,也不管她要什么听懂听不懂之类的回馈。

    他的教法和陆正德完全不一样,陆缓缓也就耳濡目染地听上一些,渐渐的,在不知不觉中倒也学会了一招半式,感觉象棋水平比起前世来更有进步。

    陆缓缓的周末丰富多彩,每天都有陪不完的局,甚至还陪彭爱华去新房子看了一眼装修情况。

    整个周末刚子都跟着她,两人都在等待政委的回归。

    等待着一起去完成一件伟大的事。

    就这么心焦地等了两天,周日,彭伟亮另一辆大卡车总算回来了。

    这两天只要他回家,陆缓缓都会问一下他那台车的进度,搞得彭伟亮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等到车子终于回来,彭伟亮迫不及待就把车钥匙拎了回来,将钥匙串连同陆缓缓一起摁在沙发上,“喏,车回来了,给你换,立刻换。”

    他是真服了自己这个外甥女了,叨叨叨叨个没完,叨得他脑壳都痛了。

    陆缓缓一见到这串钥匙就吓了一跳,它仿佛在泥水里滚了一遭,鲜亮的彩绳、福袋、水晶珠都显得肮脏不堪,甚至绳结还有多处破损,好几处边缘处还透着发黑的痕迹,有点像被火机撩到。

    她抿了抿唇,“小舅,你这钥匙怎么弄得这么脏啊?”

    小舅挠了挠脸颊,“不知道啊。好像川市那边连下几天大雨,可能司机不小心掉地上了吧。”

    川市这单的价格非常不错,而且还搭上了一条新的业务线,想着之后的安排,彭伟亮心情很好,脸上带着笑意,根本不介意这串用旧的钥匙扣有多破、多脏。

    因为小舅还当面等着,所以陆缓缓面上不显,只是迅速换上了新的钥匙扣。

    等回到了自己和妈妈的小房间,她才握着政委的容器无声地尖叫了一下。

    刚子也吓了一跳,“这咋成这样了啊?太埋汰了吧?对了,我们政委呢?”

    是啊!陆缓缓也想问呢,我那么大一个政委呢,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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