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

    谢保庆瞳孔微缩,显然被说中要害,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拒不回应。

    “你是怎么察觉到我的存在的?”

    见赵城四处打量院子,似在寻找什么,谢保庆眼神飘忽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

    赵城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谢保庆,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不妨自己猜一猜。”

    “我才懒得猜!”

    谢保庆望着赵城胜券在握的神情,怒火中烧,恨得咬牙切齿。

    “不如这样,我答复你一个问题,你也回应我一个疑问,这样的交换条件,还算公平吧?”

    赵城唇角微勾,不动声色地朝身后房屋瞥了一眼。

    “行,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察觉到我的行踪的?”

    谢保庆按捺不住急切,连忙追问道,眼眸中交织着好奇与不甘。

    “我的眼力一直不错,刚才阳光折射的瞬间,恰巧瞥见了树冠上方那根不引人注意的细铁丝。”

    赵城随口编了个借口,轻描淡写带过。

    “该死,这怎么可能?!”

    谢保庆满脸难以置信,转念一想,对方站在远处竟能看清树枝上的伪装铁丝,似乎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现在轮到我提问了,你还有其他同伙吗?”

    “没有,这里就我一个人!”

    谢保庆立刻作答,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该我问了,除了你和那个女人,还有谁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谢保庆紧接着抛出新的问题。

    “没错,就我们两人知道。现在该你回答,你的上线究竟是谁?”

    赵城低下头看向谢保庆,抛出这个关键问题的刹那,身后突然传来利刃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

    来了!

    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要动手偷袭了。

    其实早在制服谢保庆的那一刻,赵城就已敏锐察觉到,这间房屋里还隐藏着另一个人。

    换句话说,这里总共潜伏着两名敌特分子。

    这人的顾虑与谢保庆如出一辙,根本不敢轻易扣动扳机。

    生怕枪声惊动周围住户,导致身份暴露。

    所以他选择用刀具,从背后发动突然袭击。

    谢保庆刚才故意搭话,便是为了分散赵城注意力,给同伙创造偷袭的绝佳机会。

    “唰 ——”

    赵城低头审讯谢保庆,对身后毫无防备。

    暗处,一道身影嘴角勾起阴狠的冷笑。

    锋利的刀刃泛着寒光,直逼赵城后心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赵城猛地向侧面转身。

    偷袭者一刀落空,收不住前冲的惯性,踉跄着扑来。

    赵城顺势转身,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揪住偷袭者的头发,狠狠撞向坚硬的地面。

    “嘭!”

    一击沉重。

    “嘭!”

    又一记结实的撞击。

    偷袭者直挺挺倒地,双眼翻白,额头鲜血不断涌出,很快染红了地面。

    “这点能耐,也敢偷袭?”

    赵城语气冰冷,带着不屑。

    他方才已刻意收了几分力,否则以他的实力,一击便能让对方脑浆四溅。

    “兄弟,想发大财吗?”

    “放我们一条生路,我所有钱财都给你!二十根大黄鱼,三十根小黄鱼!”

    谢保庆目睹同伙被制服,彻底陷入绝望。

    公安赶到,身为敌特的他们绝无好下场。

    “除了钱,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我们一定满足!”

    谢保庆的同伙悠悠转醒。

    身体虽动弹不得,脑子却逐渐清醒,深知必须设法脱身。

    这正是典型的脑震荡症状。

    “你们别做白日梦了,我是共产党员。”

    赵城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咔嚓!”

    赵城一脚踩下,谢保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腿骨当场断裂。

    紧接着,他以同样方式处置了谢保庆的同伙。

    两人的腿彻底报废。

    如此,他们再无逃跑的可能。

    刺耳的惨叫声传开,惊动了附近的街坊邻居。

    院子后门处,人们三三两两聚集过来。

    目光纷纷投向院中身影挺拔的赵城,以及瘫倒在地的两人。

    “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压低声音,满脸困惑与好奇。

    “老王,你看地上躺着的,是不是谢保庆?”

    一人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同伴,语气不确定。

    “没错,就是他!模样真狼狈!”

    老王仔细端详片刻,肯定地回应,“这小伙子和谢保庆,是有深仇大恨?”

    “谁知道呢!小伙子下手真厉害,要不咱们赶紧报警,让公安来处理?”

    人群中有人提议,脸上带着担忧。

    但围在门口的街坊邻居,没人敢迈进院子半步。

    主要是他们清楚看到地上散落的枪支,摸不透眼前的局面。

    “麻烦大家让一让,往后退退!”

    众人议论纷纷、犹豫不决时,陈雪茹带着一队公安人员匆匆赶来。

    围观人群见到身着制服的公安,立刻向两侧退让,主动让出通道。

    “赵城,你没受伤吧?”

    陈雪茹的目光瞬间落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两人身上,随即焦急地走到赵城身边,双手在他身上仔细摸索,生怕他受了伤。

    与此同时,一同赶来的公安人员迅速冲进院子,有条不紊地收缴现场遗留的短刀和各类枪支。

    “我没事,你刚离开没多久,又冒出一个敌特分子,我顺手制服了。”

    赵城向陈雪茹解释,同时刻意提高音量,这番话也是说给在场公安人员听的。

    “您就是赵城同志吧?”

    一位头发花白的公安人员走上前,语气郑重地问道。

    “我姓吴,是正阳门派出所行动科科长。”

    他主动介绍身份。

    “非常感谢你,成功抓获这两名敌特分子,为我们铲除了一大安全隐患。”

    说完,吴科长郑重地向赵城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这都是我分内之事,不用客气。”

    赵城同样回了一个军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这个混蛋,等着!我出去一定弄死你!”

    躺在地上的谢保庆咬牙切齿,眼神凶狠地怒骂赵城。

    他神情疯狂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将赵城生吞活剥。

    “赵城同志放心,这样的敌特分子,这辈子都别想走出监狱!”

    吴科长立刻开口,语气坚定地保证。

    要知道,敌特分子所犯罪行,几乎都是十恶不赦的重罪。

    他们被抓获后,首先要接受严密审讯,榨干所有剩余价值,顺着线索顺藤摸瓜,揪出更多潜藏的敌特分子。

    第二步是依法审判,情节极其严重的,直接依法执行枪决;情节相对轻微的,基本也是无期徒刑,在监狱度过余生。

    当然。

    即便被判无期徒刑,也不可能让他们在监狱里无所事事。

    还得让他们发挥 “剩余价值”,从事各类繁重的体力劳动。

    绝不能让这些危害社会的败类,在牢里舒舒服服度日。

    随后,公安人员对整个院子展开彻底搜查。

    没多久,就从院子各个角落搜出大量大黄鱼、小黄鱼、各类枪支弹药,以及不少与敌特活动相关的机密资料。

    “搜出来的就这些吗?”

    赵城脸上露出疑惑,向身边的吴科长问道。

    他一直惦记着电报机。

    怎么翻来覆去都没找到?

    电报机肯定被这些敌特分子藏起来了。

    可公安人员已经搜查得格外仔细,几乎把院子挖地三尺,电报机体积不算小,怎么会毫无踪迹?

    难道被扔到院子外面了?

    还是有其他同伙提前接应,把电报机带走了?

    “吴科长,您看这边。”

    赵城伸手指了指院子里大树上缠绕的细铁丝,提醒道。

    “这是发电报专用的天线!”

    赵城抬手指向某个方向,吴科长顺着他指的方位望去,先瞥见那根细铁丝,随即抬头认真端详树干许久,瞬间明白这东西的用途。

    “当初正是这根藏得极深的天线引起我的警觉,我才意识到这里可能是敌特分子的藏身之处,他们手里肯定藏着一台发报机,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

    赵城轻轻点头,接着详细说明自己当初发现线索的来龙去脉。

    吴科长立刻转身,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住地上跪着的两名敌特分子,语气严肃严厉地质问:“快说!你们把电报机藏到哪里了?”

    被两名公安干警一左一右架着胳膊的谢保庆同伙,脸上满是惊慌失措,迟疑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试探道:“我说出电报机的藏匿地点,能不能给我一个将功补过、戴罪立功的机会?”

    谢保庆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眼神凶狠地死死盯着身边的黄麻子,咬牙切齿地怒吼:“黄麻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竟敢背叛党国?”

    谢保庆的狠话还没说完,赵城二话不说,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肚子。

    旁边架着谢保庆的两名公安人员来不及反应,就见谢保庆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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