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屋里太闷了,快吃你的饭。”

    秦淮茹嘴唇绷得紧紧的,声音都有点发颤。赵城刚才那番动作,可真把她吓得不轻,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儿子看出端倪来。

    “棒梗啊,别瞎操心,你妈身子骨好着呢,就是屋里热得慌。”

    赵城倒是悠闲得很,一双眼睛含着笑意,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当着孩子的面儿,跟他妈暗地里头那么亲近,这滋味儿又惊又险,偏偏让人心里头痒痒的,觉着格外带劲儿。

    “赶紧吃饭吧你!”

    秦淮茹扭过头,恶狠狠地剜了赵城一眼,眼波里带着嗔怪,又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强压着胸口那阵狂跳,硬撑着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常些。

    棒梗听了,也没多想,点点头,又埋头扒拉碗里的饭菜。

    “嗯……”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一声压抑极了的轻哼,还是从秦淮茹唇缝里漏了出来,短促又闷沉。

    棒梗筷子一顿,抬起头,嘴里肉还没咽干净:“妈?你到底咋啦?哪不舒服?”

    “我……我真没事……”

    秦淮茹那张脸啊,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她又羞又恼,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恨不能扑过去照着赵城肩膀狠狠来一口泄愤。

    赵城迎上她那双眼刀子似的目光,反而轻轻笑了,一派从容,仿佛方才啥也没发生过。手上倒是快,及时稳住了局面,差一丁点儿就让棒梗撞破了去。但这种心惊肉跳的隐秘亲昵,偏偏就像上了瘾似的,越是危险,越让人放不下,尤其是秦淮茹那又气又怨的眼神扫过来时,他心口都跟着发烫。

    “可你这脸色实在红得太厉害了……妈,要不咱去卫生所瞧瞧?”

    棒梗越看越不对劲,放下碗,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说了没事,不用去医院!”

    秦淮茹急得鼻尖都冒了细汗,眼眶儿也有些发酸。幸好、幸好棒梗年纪小不懂这些,要是真叫他看出个什么来,她这当妈的往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要不……我来帮阿姨看看?我多少懂点粗浅的医理。”

    赵城主动开了口,声音温温和和的,听着很正派。

    “那……那就麻烦赵叔叔了。”

    棒梗抿了抿嘴,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头。

    “赵城,辛苦你啦。”

    “不辛苦,顺手的事。”

    赵城摆摆手,嘴角那抹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秦淮茹一瞧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那点火苗子就又蹿上来了,气得牙根发痒,恨不得当场捶他两拳才算解气。

    “棒梗,你先出去一趟,让赵叔叔给妈好好瞧瞧。”

    秦淮茹瞪了赵城一眼,转过头,尽量心平气和地冲儿子吩咐。

    她心里门儿清,赵城嘴里说的“瞧病”,那能是正经瞧病吗?不过就是变着法子折腾她罢了。

    “啊?可我还没吃饱呢……”

    棒梗眼睛黏在桌面上那几盘剩菜上,满脸都写着不乐意。

    “端厨房吃去!不许再进这屋,听见没?让赵叔叔给妈看病。”

    秦淮茹见他这节骨眼上还惦记着吃,气不打一处来,语气重了几分。

    “哦,知道了。”

    棒梗倒也干脆,端起碗就乐颠颠地跑出去了,门带上的时候还砰地响了一声。

    直到儿子的脚步声彻底远了,秦淮茹那根绷了半天的弦,才算真正松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软了几分。可赵城脸上反倒露出点可惜的样子,好像棒梗一走,他盘算了半天的那些“趣味”就落了空似的。

    “我今儿非咬你一口不可!谁让你当着我儿子的面那么欺负人!”

    秦淮茹水汪汪的眸子一瞪,伸手就攥住赵城的胳膊,低头真就下了嘴。

    “嘶——”

    赵城倒抽一口凉气。

    “快松开!你再不松口,我可真不客气了。”

    见秦淮茹咬着不撒嘴,他连忙出声,故意把嗓子压低了,装出几分威吓的意味。

    秦淮茹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嘴,舌尖还舔了舔牙印儿边上的皮肤,带了点报复的小痛快。

    “你是属狗的?下嘴这么狠。”

    赵城低头瞧着手腕上那一圈齐整的牙印,心里反而痒酥酥的,恨不能当场把她按桌上狠狠“教训”一通。

    “你还好意思说我?刚才你……你那是人干的事吗?!”

    “棒梗就在旁边坐着呢,你怎么能……能那样……”

    秦淮茹一扭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又委屈又恼火。

    “好好好,我的错,给你赔不是。下回,我保证挑棒梗不在的时候再逗你,成不成?”

    赵城从后头贴上来,伸手轻轻一环,就把人拢进了怀里,低下头,唇贴着她耳根,声音又低又柔,温温热热的气息全拂在她脸颊上。

    秦淮茹的耳尖倏地就红了,连脖子根都烧起来。

    “你……你下回再这么胡闹,我真饶不了你!”

    她转过身,仰着脸瞪他,可那双眼里的恼意,早就散了,剩下的全是软绵绵的羞。

    “咬我?行啊。但咬哪儿,能不能让我自个儿挑?”

    赵城冲她眨了眨眼,话里带着明晃晃的暧昧。

    “那你想让我咬哪儿?”

    秦淮茹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真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赵城瞧着她那张茫然的脸,笑意更深了,干脆凑过去,贴着她耳朵,压低了声,细细叮嘱了几句。

    “你——!你也太胆大包天了!棒梗就在外头,你还想让我依着你……万一他突然推门进来,那、那……”

    秦淮茹说到一半,自个儿先说不下去了,后面那些话实在太露骨,她脸皮再厚也张不开嘴。

    “照我说的做,跟我道个歉。就说……棒梗,妈妈是个不守本分的女人。”

    赵城按住她双肩,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一点点儿压着她弯下腰、低下头去。

    天际刚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赵城缓缓睁眼,入目就是娄晓娥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心口微微一动,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个吻。

    想起昨夜的温存缠绵,至今还让人回味。不管他提什么要求,娄晓娥都红着脸一一应下,没半句怨言,乖顺得像只猫儿。

    见她睡得正沉,赵城捻起她一缕乌黑的发丝,拿发尾在她鼻尖上慢慢扫了扫。

    “赵城……让我再睡会儿好不好……眼皮都睁不开了……”

    娄晓娥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把搂住他胳膊,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把屋里收拾收拾,别回头许家人突然过来,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

    说完,赵城利落地穿戴整齐,又俯身替她掖好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出了许家院门。

    他身上的温热气息一散,娄晓娥猛地就清醒了,一下子坐起来,低头看着眼前那张凌乱不堪的床铺。

    床单上,昨夜的痕迹清晰得刺眼,一团一团,根本藏不住。

    她浑身酸得厉害,强撑着乏力的身子穿衣下地,把脏了的床单被褥全拆下来,抱去泡上水。

    简单洗漱完,她开了盒罐头,是小火温过的,清甜温热,一口一口慢慢喝下去。这罐头是赵城提前备好的,暖融融的甜味儿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连心口都跟着热起来。

    想起昨晚自己那副失控的模样,她脸又烫了,心跳也乱了,砰砰砰地撞得胸口发慌。

    正出着神,院门突然被人擂得咚咚响。

    “嫂子!快开门!快点儿!”

    许琳琳扯着嗓子喊。

    娄晓娥心头一紧,还是迎了出去,吱呀一声拉开房门,脸上堆出笑:“爸妈、琳琳?你们咋这么早就过来了?”

    许富贵一抬眼,就瞧见娄晓娥面色红润,皮肤细腻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光泽莹润。他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悄悄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可是他儿媳妇,眼瞅着就要落到他手心里了……他心底那股燥热噌地窜起来,眼里那点贪婪几乎都要藏不住。

    娄晓娥把他那眼神逮了个正着,心头咯噔一下,一阵慌乱猛地涌上来。

    她下意识地扭头,朝赵城方才离开的方向飞快地瞟了一眼。

    “晓娥啊,大茂走了没多久,妈一直惦记着你。来来来,进屋坐,咱慢慢聊。”

    许母心里头其实一百个不乐意,可想起许富贵许给她的那些话,想着往后能靠着孙家血脉安生养老,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拉住娄晓娥,把人往屋里让。

    许富贵跟女儿飞快地对了个眼神,进了门,反手就把门窗一扇扇全关严了,连条缝都没留。

    娄晓娥心里的不安越堆越厚,两只手在袖子底下攥得指节发白。

    “晓娥啊,我们特意带了只老母鸡来。回头炖锅汤,给你好好补补气血。”

    许富贵敛起眼底那点贪色,脸上挤出一副慈和温厚的笑模样。

    “琳琳,厨房的事儿你就甭管了,去,陪你嫂子多唠会儿嗑。”

    “好嘞,妈。”

    许琳琳哪能不懂她妈那点心思,当时脸上就堆起笑,亲亲热热地凑过去,一把挽住娄晓娥胳膊,嫂子长嫂子短地聊开了。

    许母转身往厨房走的功夫,许富贵悄没声儿地往她手里塞了个小纸包,又递了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许母心里头叹了口气,闷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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