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上次那个药,还有没有?再给我来点。”

    许大茂也没废话,进去就直说了。

    “货倒是有……不过嘛,这个价钱……”

    张大狗脸上挂着那种黏糊糊的笑,两根手指对着许大茂搓了搓,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少不了你的。”

    许大茂从兜里摸出两块钱,随手就拍了过去。

    “得嘞,您稍等。”

    张大狗接过钱,脸上的笑褶子都堆起来了,转身钻进里屋,没多大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攥着个小玻璃瓶。

    “这玩意儿比上回那个劲儿大,用了之后能记住所有事儿。我也就剩这一瓶底儿了,算你赶得巧。”

    张大狗把瓶子递过来,挤了挤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懂的都懂。

    许大茂心里头哼了一声,暗骂这玩意儿又不是给自己用的,巧个屁。

    他这会儿可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娄晓娥在他心里早就没分量了,他现在就一门心思,要个自己的种。只要她能怀上,往后他想怎么在外头野都行,反正他自己身子骨不行,也不怕别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玩起来正好没负担。

    “东西我拿走了。今儿这事,你就当没发生过,记住了。”

    许大茂把瓶子仔仔细细塞进贴身口袋里,压着嗓子嘱咐了一句。

    “放心,我这嘴严实着呢,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蹦。”

    张大狗把钱揣好,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话也接得顺溜。他没啥正经活儿干,就靠家里传下来的那些偏门手艺糊口,不然早喝西北风了。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给许大茂那副药,做起来麻烦得要命,他到现在也就成功弄出过这么一回。加上材料贵得离谱,回头想想,还不如以前那些方子来得实惠。

    这一回,纯属卖许大茂个面子,给他破了个例。往后要是再来要,可没这好货了。

    从张大狗那儿出来,许大茂脚底生风,一刻没耽搁,直接杀回了四合院。

    娄晓娥见他二进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干脆拿他当空气。

    许大茂压根不在乎。在他心里,娄晓娥这女人,从头到尾就是个传宗接代的摆设。只要他自个儿那点算盘能拨得响,往后该潇洒潇洒,该快活快活。娄晓娥日子过得顺不顺心,跟他许大茂有半毛钱关系?只要她不嚷嚷着离婚,哪怕回头跟赵城那点破事儿纠缠不清,他也懒得管。本来对这媳妇就没半点舍不得,赵城要是真看得上,让出去又怎样?再说了,赵城家里那位,那脸蛋、那身段,哪样不比娄晓娥强出几条街去?等他这步棋走成了,往后还能攥着这事儿拿捏住赵城,多好的一把柄。

    脑子里一闪过宋雪茹那张娇滴滴的脸,还有那副匀称窈窕的身子骨,许大茂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他掰着指头又盘算了一通,怎么算这买卖都亏不了,里里外外全是赚头。

    捱到下午,估摸着赵城快下班了,许大茂一头扎进厨房忙活起来。为了让这出戏唱圆满了,他特意跑了趟菜站,拎回来一只鲜灵灵的土鸡,又从柜子最里头翻出那块藏了好些年、一直没舍得动的老腊肉。那是他早些年下乡时候攒下的好东西,平常连闻都舍不得多闻一下,今儿个为了办成事,也顾不上心疼了。一块腊肉而已,铺路搭桥,值了。

    灶上炖着鸡,锅里炒着肉,许大茂在那儿忙得挺欢实。可娄晓娥坐在外头,心里头那股别扭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今儿个许大茂打从一进门,说话、走路、连喘气儿都不对味儿,太反常了。她暗地里扫了他好几眼,可愣是啥破绽都没瞧出来。最后只能摇摇头,觉着怕是自个儿这几天心神不宁,想多了。

    灶台跟前,许大茂正颠着勺,忽然侧过脸,飞快地往后瞥了一眼。瞅见娄晓娥没往厨房这边瞧,他这才放心大胆地从兜里摸出那小瓶药粉。锅里腊肉正滋滋冒油,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咬了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一整瓶药粉全倒了进去。拿锅铲来回扒拉了几下,看着粉末彻底化进油汪汪的肉里,他才长出一口气,盛盘装好。

    三道菜齐整整上了桌,他又从橱柜里摸出瓶莲花白。万事俱备,许大茂拍了拍手,抬脚就往外走。

    “赵城兄弟,在家没?”

    他站到赵城家门口,扯着嗓子朝里头喊。

    赵城刚到家没多大会儿,听见外头动静,从里屋走出来:“大茂?你出院了?怎么不多养两天就急着跑回来?”

    “身子骨好得差不多了,住院那地方,一天天的花钱跟流水似的,我待不住,就先办了手续。”说起这个,许大茂又想起在医院收拾傻柱那档子事儿,心里头顿时痛快了不少,连带着前阵子那口窝囊气都散了大半。

    “那倒是,回来养着也舒坦些。你今天专门过来,有事儿?”

    赵城嘴上搭着话,心里头倒是对许大茂这份能忍的功夫有点佩服。碰上那种糟心事儿,换一般人早炸了锅,他倒好,愣是能沉住气不跟傻柱撕破脸,这份隐忍,不是谁都能有的。当然,赵城这会儿哪儿知道许大茂肚里那点弯弯绕,要是真让他晓得了,怕是更得叹一声这人城府深得吓人。

    “嗨,之前多亏你搭手帮忙,我一直记着呢。这不,特意弄了几个家常菜,想请你过去喝两盅,权当谢意。”许大茂脸上堆满了笑,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打量赵城那张脸,心里越看越满意。就这副周正俊朗的相貌,将来生出来的崽子,模样指定差不了。

    “成,你先回去,我跟家里媳妇说一声,一会儿就到。”

    “好嘞,那我先回去等着,你可得快点儿来。”

    许大茂心里没底,那药粉啥时候起效他也拿不准,今晚无论如何都得把赵城留住。可要是拖得太晚,又怕赵城家里的媳妇起疑心。他暗暗叹气,自个儿前前后后操碎了心,偏生旁人一个个都不省心,啥事都得他一个人周全。

    “知道了。”

    赵城点点头,神色如常,转身回了屋。

    “雪棉,我去隔壁许大茂家喝两杯,晚点儿莉过来做饭,你们先吃,别等我。”

    “行,我晓得了。你少喝点,别伤了身子。”宋雪棉柔声应着,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又细致。

    “放心,就意思意思,喝不了几口。”

    赵城转身进了里屋,顺手拎了一罐肉罐头出来。这年头物资紧巴,上人家吃饭,空着手去总归不像话。

    走到许大茂家门口,赵城刚露头,就被对方热络地迎了进去。

    “晓娥嫂子,拿个盘子把这罐头倒出来,正好添个下酒菜。”赵城一边说,一边把罐头递过去。

    “哎哟赵城兄弟,今儿个明明是我做东,反倒让你自个儿带菜来,这要传出去,我这脸可往哪儿搁?”许大茂盯着桌上那罐罐头,心里头暗暗咋舌。眼下这光景,这种紧俏货有钱都不定能买到,托人跑供销社碰运气,一罐就得五块钱,比平常贵出一大截。赵城这回出手,是真大方。

    “我要是空着俩爪子就进门,那也太不像话了,自个儿都不好意思坐下。”赵城嘴角挂着浅笑,语气轻松。他向来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可人情往来的礼数,一向拿捏得恰到好处。

    许大茂立马竖起大拇指:“还是赵城兄弟格局大,敞亮!”

    娄晓娥接过罐头,找了只干净盘子把肉块倒出来摆好。

    “平时老听人说大茂手艺好,今儿个总算能尝尝你的拿手菜了。”赵城笑着落座。

    许大茂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那是!就算是厂里那傻柱,光论炒菜的手艺,也未必压得过我。我就是懒得天天杵在灶台前头罢了。放电影那差事多体面,多清闲,哪是厨子能比的?你看这只鸡,老乡特意送的,比整天围着锅台转悠强了百倍不止。”

    娄晓娥在旁边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心里门儿清,许大茂这张嘴,最会的就是自个儿捧自个儿。

    赵城顺着话头捧场:“这话不假。我还听说你酒量也好,常跟着领导出去应酬?”

    许大茂被这话搔到痒处,兴致一下子蹿了上来:“那可不!领导们聚餐小酌,回回都少不了我。傻柱那会儿,就只能憋憋屈屈待在后厨,专门给咱们颠勺炒菜。”他对傻柱那股子恨意,几乎明晃晃挂在脸上,不管聊啥,总要拐着弯踩上两脚。

    赵城笑着点头:“那成,今晚咱放开了喝,尽兴就好,不醉不归!”

    “必须的!今晚谁也别想跑!”

    几句好话一捧,许大茂只觉得浑身舒坦,越看赵城越顺眼。比起那个膈应人的傻柱,赵城说话做事,句句都落在他心坎上。他扭脸冲娄晓娥喊:“晓娥,好好招待赵城兄弟。厨房锅里炖的鸡差不多了,端上来吧。”

    赵城心里暗暗好笑——明明是你自个儿让嫂子贴身陪着,待会儿可别悔青了肠子。

    “鸡汤来喽!赵城兄弟快趁热尝尝,看味道咋样。”娄晓娥端着砂锅上来,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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