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缺乏物资渠道,无从着手,一时找不到可行的办法。

    刘海中僵立原地,沉默良久,才局促开口,姿态刻意放低,言语间满是迁就与讨好。

    我知道你手中有特殊物资渠道,能筹措市面上稀缺的货品。

    只要你愿意分出部分货源交给我调配,价格可以商量,绝不会让你吃亏。

    我经手采购的全部物资,都定向供给第一轧钢厂统一调度使用,没有多余份额可以外借或分流。

    赵城没有半分迟疑,断然回绝了刘海中的请求,立场坚定,不留协商余地。

    你不必如此强硬。

    上月你为第一轧钢厂筹措了数千斤物资,储备本就充足。

    不必将全部物资尽数上交,预留部分份额分流调配,完全不影响厂区正常运转。

    我所求不多,只盼年关前后,你能匀出半数物资给我,不知你是否应允。

    刘海中察觉赵城态度似有松动,当即放下官僚架子,面露讨好之色,语气愈发卑微。

    刘海中,你凭什么理直气壮向我要物资。

    当年我离开第三轧钢厂的原因,你心知肚明。

    若非你们暗中刻意诋毁抹黑、恶意造谣中伤,我绝不会错失晋升名额,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事到如今,你又有何脸面登门索要物资,心中难道毫无愧色。

    赵城语调凛冽,目光寒意逼人,直言回怼,字句皆藏嘲讽。

    过往旧事早已时过境迁,我们同住一个四合院,没必要死死揪住不放。

    刘海中被这番驳斥说得面红耳赤,眼底翻涌怒意,已然恼羞成怒。

    但他深知有求于人,不敢贸然撕破脸,只得强行压下怒火,强装温和,软下语气周旋。

    你当然可以轻易释怀过往,因为当年蒙受损失、受尽委屈的人从来不是你。

    赵城侧目鄙夷,言语间的讥讽愈发浓烈,寒意不减,丝毫不留情面。

    若无真才实干,就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切莫妄图投机取巧、谋求捷径。

    莫非你打算用我费尽心力筹措的物资,为自己博取政绩,向李主任邀功请赏。

    再借着这份虚名功劳,谋求厂区晋升,换取更高职位与薪资。

    赵城一语戳破刘海中的私心盘算,将他心底的算计看得透彻明白,全程不留半分情面。

    直白的剖析与驳斥,让刘海中满面赤红,浑身局促不安,僵立原地窘迫万分,恨不能遁地藏身。

    赵城,不管怎样,我曾是四合院的二大爷,在院里也算颇有颜面。

    邻里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种举手之劳,你当真不肯帮忙。

    刘海中按捺不住,陡然提高声调,言语间裹挟着不甘与愤懑。

    赵城全然不顾他的颜面,语调冷淡,作答干脆利落。

    短短二字,铿锵有力。

    拒绝的话语直白决绝,瞬间让刘海中气血翻涌,身躯颤抖,胸膛起伏,双目泛红布满血丝。

    他猛地起身,伸手指向赵城,咬牙切齿放下狠话。

    很好,赵城,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往后我们走着瞧。

    丢下这句威胁,刘海中愤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踏出房门。

    登门之前,他满心期许,自认凭借院里长辈的身份,对方定会顾念情面退让,顺利达成目的。

    到头来,诉求尽数落空,还在赵城面前颜面尽失,只能狼狈落魄地悻悻而归。

    刘海中的身影刚离开院门,于莉便轻步走进屋内。

    她走到赵城身旁,微微俯身贴近耳畔,轻声询问。

    主人,刚才我见刘海中怒气冲冲离去,莫非你们起了争执。

    赵城低声嗤笑,伸手将于莉揽到腿上坐定,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身。

    语气带着几分淡冷的讥讽,缓缓道出缘由。

    他此番受人指使前来,想让我给第三轧钢厂供应物资,我已经断然拒绝。

    随后,赵城将两人全程交谈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于莉。

    于莉闻言满眼愕然,怔怔望着赵城,满脸难以置信。

    主人,你真有能力筹措数千斤物资?

    赵城抬手轻抚她的发丝,神情从容笃定,语气平稳淡然。

    自然可以,这点小事还难不住我。

    反观刘海中求人办事,空手登门,仅凭长辈身份就想强人所难、索要好处。

    即便我二人毫无旧怨,也绝不会迁就这种不懂礼数、毫无诚意之人。

    以他狭隘的眼界与浅薄的处世能力,妄想身居管理高位,终究是痴心妄想。

    赵城言语间满是轻视不屑,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他暗自感慨,世间竟有如此不通人情世故之人,求人相助却毫无诚意。

    更为可笑的是,有求于人时依旧端着架子空谈觉悟,模样令人反感。

    同一时刻,刘家屋内氛围压抑沉闷,满是凝滞的戾气。

    清脆的拍桌声骤然响起,刘海中狠狠一掌拍在桌面,碗碟器皿随之震颤摇晃。

    他死死望向赵城家的方向,面容布满怨毒,咬牙切齿地低声怒骂。

    行事蛮横霸道,欺人太甚。

    他自认早已放下身段、低声下气恳切相求,对方却丝毫不念邻里情分,狠心拒绝。

    加上旧事重提,刻意揭短,这般行径让他难以平复心中怒火。

    二大妈见丈夫怒气冲天,已猜到此行未果,小心翼翼地上前试探询问。

    老刘,事情怎么样了?赵城那边松口没有?

    别提了。那小子不识抬举,一点不尊重长辈。不光当场拒绝,还翻出旧账来刁难我。

    刘海中满心怨气。在他看来不过是些陈年小事,对方却一直记在心里。

    眼下正是他仕途的关键时刻,这般斤斤计较,心眼实在太小。

    二大妈看一眼柜台上特意买来的供销社好酒,又看看满脸怒气的丈夫,赶紧追问。

    “诚意?”刘海中闻言顿时火了,语气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他肯放下身段主动上门,自认已是给足了面子,对方还想要什么诚意?

    二大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剩满心无奈。

    她早就叮嘱过老伴,求人办事多少得备点薄礼,还提前备好了酒,可刘海中一句也没听进去。

    一桩原本顺利的小事,就这样被他彻底搅黄了。

    自己做人尚且欠缺分寸,却常年端着长辈的架子不肯放下。

    只有用到别人的时候才假意客气,这副嘴脸实在过分。

    况且,赵城从没把这些院里自封的长辈放在眼里。

    以前面对资历最深的易中海,他也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迁就退让。

    二大妈看着刘海中双眼通红、怒气冲天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火上浇油,让他更加暴躁。

    屋里气氛正僵着,院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满室的压抑。

    刘海中坐在凳子上生闷气,满心烦躁,懒得起身,连眼皮都没抬。

    二大妈无可奈何,只好自己走过去开门。

    看到来人,二大妈有些意外,开口问道。

    易大爷,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

    来的人正是易中海。他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老刘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想私下聊聊。

    刚才易中海正好在聋老太门口,看见刘海中一脸怒气地从赵城院子里出来。

    他马上猜到求情的事没成,也知道刘海中肯定对赵城有气,于是特意过来看看。

    刘海中听出是易中海的声音,心里纳闷他深夜来访的用意。

    他压住火气,端起长辈的架子,缓缓开口招呼客人。

    易中海没在意他的不耐烦,淡定地坐下,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等易中海坐定,刘海中按下性子,敷衍地问了一句。

    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易中海面露难色,眼神迟疑,好像在斟酌该怎么开口,又怕伤了人情面子。

    刘海中见他吞吞吐吐,反倒来了兴致。

    心想肯定有事,不然以易中海的性格,不会这么为难。

    他立刻收起不耐烦,换上热络的表情,抬手示意。

    都是多年的老街坊了,能帮的我绝不会推脱。

    此时刘海中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神色急切,很想知道对方的真实来意。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一脸为难,缓缓说明了来意。

    今天过来,确实有件事想麻烦你。

    希望你多留意赵城家里的动静,尤其是晚上,看看有没有陌生人进出。

    易中海话说得委婉,没有直接挑明,故意留着余地,好勾起刘海中的兴趣。

    刘海中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身体前倾,急着追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城难道背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对赵城早已积怨已久,天天盼着能抓住对方的把柄。

    一旦查出什么不妥,就能借机发作,出一口闷在心里的恶气。

    易中海轻轻摇头,话里含含糊糊,刻意避开了重点。

    别多问了,你只管留意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越是含糊,刘海中的好奇心就越重。

    各种猜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越发觉得这事不简单。

    他把凳子挪近了些,面带不悦,直截了当地说。

    多年邻居,跟我还有什么好见外的?有事你就直说。

    你只管告诉我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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