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赵城这同志为咱们厂子立了这么大的功,他的职位,是不是也该往上调一调了?”

    “该调,早就该调了。”

    黄大明还没来得及回应,刘科长就笑着接过话茬:“小赵年纪轻轻就有作为,又有真才实学,是该多给他安排些重要工作,让他多历练历练。”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给他调职?”

    赵康语气平和,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

    另一边的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老易,老太太现在瘫在床上起不来,她又不是五保户,家里开支一下子多了不少。”

    “你的工级又降了,要是到时候还不上赵城的钱,咱们一家子该怎么办啊?”

    一位大妈给聋老太太喂完晚饭,转身回来,满脸愁容地不停念叨。

    易中海也皱着眉头,闷头抽烟,脸色难看,陷入沉思。

    “老太太晚饭的时候,一直吵着说明天要吃肉。”

    “她说要是再不吃点肉补充营养,她的腿就再也好不了了。”

    这位大妈满脸怨气地接着说:“她现在脾气特别差,动不动就骂人,伺候起来真是越来越费劲了。”

    “这个老东西……”

    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凶狠,但很快又强压下去,没让别人看见。

    他现在还不能不管聋老太太——不管是为了挽回自己在院里受损的名声,还是为了在院子里的年轻人面前维持好榜样的形象,都不能撒手不管。

    “那就明天买二两肉回来吧。”

    “可咱们家也快没钱了啊,发工资还得等好几天,之后还要还赵城的钱,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大妈一听易中海真要给聋老太太买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满脸不情愿。

    “你放心,我早有办法。”

    易中海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缓缓说道:“下午我去了一趟街道办事处,把老太太瘫痪的事跟工作人员说了。”

    “我特意提了一句,老太太是上次游街之后才瘫痪的,街道办的人总算松口了,同意我们在院子里给老太太组织一场捐款。”

    “这样一来,我既能占住情理的优势,还能借着这事,重新在院子里树立我的威信。”

    易中海一脸自满,把自己的打算全说了出来。

    “老易,你这办法也太妙了!”

    大妈顿时喜笑颜开,连声称赞:“有了街道办的名义,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让院子里的人多捐点钱了。”

    “也不是,街道办只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同意帮老太太组织捐款,但明确说了是自愿参与,不能强迫任何人。”

    易中海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不过,这事我们不说,院子里的人怎么会知道街道办的这个规矩?”

    “现在开全院大会正好,赵城那小子不在院里,没人出来阻拦,院子里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闲话。”

    “对,咱们就趁赵城还没回来,赶紧把这事办了,免得节外生枝。”

    大妈也连忙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急切。

    很明显,这对夫妻如今对赵城,内心深处都藏着一丝畏惧。

    他们把捐款的事情告诉了聋老太太,还把她从屋里搀扶出来,之后便挨家挨户敲门,通知大家前来开大会商议捐款事宜。

    “大伙儿都到中院来,开全院大会啦!”

    易中海站在院子正中间,放开嗓子大声呼喊着。

    “这都几点了,怎么突然要开大会啊?”

    有人从屋里探出头,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嘴里还抱怨着。

    “是啊,我刚躺到床上准备睡觉,就被你的喊声给吵醒了。”

    还有人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易中海,你早就不是一大爷了,凭什么还像以前那样召集大家开全院大会?”

    院子里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开口提出了疑问。

    “这次开会是为了老太太的事,街道办已经同意了。”

    四合院里的住户听了易中海的话,心里仍有不情愿,却还是各自搬着小板凳,不情不愿地来到中院。

    刘海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易中海要开全院大会,居然连个提前招呼都没跟他打?

    这分明是没把他这个现任大爷放在眼里!

    阎埠贵一家也赶了过来,瞧见瘫痪在椅上的聋老太太被扶到中院,又想起她已被取消五保户身份,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不会吧,难道是要大家凑钱给聋老太太治病、过日子?

    易中海见院子里的住户差不多到齐了,正准备开口,阎埠贵却突然抢先说道:“老易,赵城还没回来,要不咱们等他回来了再开大会?”

    “都这么晚了,赵城说不定去乡下采购了,短时间内肯定回不来。”

    易中海心里暗自冷笑,他怎么可能等赵城回来,这次本就是特意避开他,免得他出来捣乱,破坏自己的计划!

    “可赵城也是院里的住户,街道办前两天还特意提醒,不许再排挤院里人,赵城不在就开大会,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阎埠贵打心底里不想掏钱捐款,便故意拿赵城当借口,想把这事拖延一阵。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突然开口:“要是他一直不回来,这大会就一直不开了?难道要因为他一个人,耽误所有人的事?”

    阎埠贵见连聋老太太都这么说,也不好再反驳,只好悻悻地闭上嘴,不再多言。

    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

    这老不死的老太婆,都瘫成这样了,还摆长辈的架子!

    易中海见阎埠贵不再说话,才缓缓站起身,提高声音道:“今天把大伙儿叫过来,就为一件事!”

    “咱们院里的老长辈……这位老太太,上次游街把腿累瘫痪了,现在根本下不了床!”

    “如今她也不是五保户了,虽说一直由我们家照料,但我们家的情况大家也清楚,实在是有心无力。”

    “所以,我希望大伙儿能伸出援手,给老太太凑点钱,买点补身体的营养品,让她能早点康复。”

    “易中海,你给一个冒充烈属的人组织捐款,这明摆着是犯错误!”

    “就是,凭什么要我们掏钱给聋老太太捐款?”

    “她既不是真烈属,也不是五保户,没理由让我们出钱养着她!”

    “对啊,以前不一直是你照顾她吗?现在怎么要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出钱?”

    一时间,院子里议论纷纷,众人纷纷反对,场面十分混乱。

    如今这大院,早已不是以前易中海说了算的地方,聋老太太也没了往日的威严,再也没人对她和易中海的话言听计从。

    尤其是涉及到掏钱的事,大家更不情愿了。

    “安静!都给我安静下来!”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总算压下了嘈杂的场面。

    他自己也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他在大院里积攒了几十年的威望,竟跌到了这般地步!

    这次他借着街道办的名义组织捐款,无论如何都要办成。

    因为这事,关系到他能否重新在大院树立威严,赢回大家的敬重。

    易中海缓缓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众人,严肃地说:“给老太太捐款这事,我已经上报街道办了。考虑到老太太年纪大、瘫痪在床行动不便,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已经同意发起这场捐款。”

    “街道办事处都点头同意的事,你们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这番话一出,院子里的众人立刻没了声音,没人再敢随便说话。

    得了!

    看来今天这钱是躲不掉了,肯定得掏。

    “嗯?今天院子里怎么这么安静?”

    赵城刚走进前院,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虽说现在快八点了,但往日这个时候,院子里总会有几声说话声或脚步声,今天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还没等赵城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中院传来易中海大声说话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老太太也是咱们院里的老人,邻里一场。咱们国家一直倡导尊老爱幼,对待长辈要敬重孝顺,我们理应好好照顾她。这样吧,我先带个头!”

    说着,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三块钱“啪”地拍在桌子上,特意弄出不小的动静。

    这可是三块钱,拿到鸽子市都能买两斤肉了。

    坐在下面的住户们,一个个看着易中海,沉默不语。

    他们觉得易中海刚才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一大爷,那你也顺便给我们家捐点吧,我们家最近日子紧巴巴的,都快揭不开锅了。”

    贾张氏一听说要给聋老太太捐款,立刻跳了出来,厚着脸皮说道。

    聋老太太恶狠狠地瞪着贾张氏,抬起手里的拐杖指着她,厉声呵斥:“张丫头,老太太我还有一笔账没跟你算清楚,你现在还敢在这里胡搅蛮缠?”

    贾张氏被聋老太太那凶狠的眼神一瞪,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出声了。

    可她心里却在不停地咒骂聋老太太,恨不得把大家要捐给老太太的钱全都抢过来据为己有。

    “说得对,贾家大嫂,你就别在这里瞎掺和、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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