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门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被撬开的车锁,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看这锁体的破损痕迹,是有人暴力撬开的,失窃时间基本能锁定在昨晚。”

    “你们晚上睡觉那会儿,有没有听到外头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阎埠贵轻轻摇了摇头,说夜里睡得死,啥也没听见。

    “我昨晚睡得太沉了,就连隔壁那屋的动静都没听到。”

    三大妈跟两个儿子也接连摇头,都说夜里院里安安静静的,没啥异响。

    从阎埠贵这儿问不出什么有用的,多门蹲下身,想在地上找找嫌疑人留下的脚印。

    可阎埠贵家门口就在前院,挨着四合院大门,全院人进进出出都得从这儿过。

    地面上脚印叠脚印,乱七八糟、密密麻麻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小赵同志,你也过来,一起看看现场情况。”

    多门见这边没什么收获,扭头朝赵城招呼了一声。

    “好,两位同志请跟我来。”

    赵城应了一声,转身往自家院子那边走。

    “城哥,怎么样了?车子有什么线索吗?”

    守在家门口的宋雪绵一看到赵城回来,立马满脸焦急地迎上去。

    “别担心,公安同志已经到现场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回来。”

    赵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柔了。

    “两位同志,我家的自行车,一直都停在这间偏房里头。”

    赵城抬手一指旁边的偏房,跟多门和齐拉拉说明情况。

    “行,我们进屋看看。”

    得知停在屋里的自行车被盗,而且门窗都好好的,没有外力撬动的痕迹,多门稍稍松了口气,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他一边和齐拉拉仔细勘查现场、搜罗线索,一边扭头问屋主。

    “最近这段时间,除了你们两口子,还有别人来过这屋吗?”

    “没有外人来过。于莉姐平时偶尔会来串串门、坐坐,但她这两天回娘家了,一直没踏进过这儿。”

    宋雪绵如实回答,一点没藏着掖着。

    “多爷,您快过来瞅瞅!锁具旁边有枚脚印,特别清楚,压得也深,肯定是最近才留下的!”

    齐拉拉指着原先停自行车的地面,声音拔高了几分。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地面上确实有好几枚脚印,轮廓挺清楚,深浅也分明。

    这正是昨晚傻柱半蹲在门前撬锁时,全身重量往下压,硬生生在地上摁出来的。

    “要精准锁定嫌疑人、排除无关人员,得先采集二位的脚印做个比对,确认现场这些痕迹是不是外部人员留下的。”

    多门办案向来仔细,从不拍脑门下结论。

    “没问题,我们全力配合。”

    赵城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

    受限于那个年代的刑侦条件,多门和齐拉拉能做的,也就是最基础的脚印比对。

    那些精细到不行的痕迹勘测技术,那会儿还根本用不上。

    可就算是这最简单的比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现场留下的脚印尺寸、版型,跟赵城、宋雪绵两人的完全对不上。

    这些脚印比宋雪绵的脚掌宽了一大截,一看就是成年男性留下的。

    但跟赵城的脚印一比,整体尺寸又明显小了一圈,基本可以排除赵城作案的可能。

    后院围观的住户看着公安同志这套专业操作,心里头佩服得不行,纷纷小声嘀咕起来。

    “你看人家公安同志办事,多专业,这么快就找到关键了。”

    “可不是嘛!这脚印肯定不是赵城两口子的,准是偷车那贼留下的。”

    “于莉之前总来赵城家帮忙打理,会不会是她的脚印?”

    “你没听公安同志说吗?这是男人的脚印,压痕这么深,起码得一百二十斤往上的体重才能压出来,哪有这么壮实的女同志?”

    “说得对,这脚印百分百是小偷的。”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谁也没注意到人群里的傻柱,这会儿早就一身冷汗,脸白得跟纸似的。

    他心里又慌又怕,万万没想到自己昨晚偷偷摸摸撬锁,居然留下了这么明显的破绽。

    “昨晚四合院的大门,最后是谁负责关的、上的锁?”

    多门扭头扫了一圈围观的街坊,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话音刚落,全院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落在了阎埠贵身上。

    “公安同志,昨晚院门是我最后关上锁好的。”

    阎埠贵见警方查到这儿了,心里头暗暗一喜,连忙主动应声。

    “原来是你锁的门,你也是丢车的住户之一?”

    多门和齐拉拉都有点意外,没想到两个丢车的里头,恰好就有昨晚负责锁门的。

    “那你昨晚锁门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在院外转悠?今早大伙儿起来以后,院门是不是还锁着呢?”

    多门微微眯了眯眼,神情认真了起来。

    “昨晚我锁门的时候,没看到什么外来可疑的人。至于今早谁开的大门,我就不清楚了。”

    阎埠贵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如实回答。

    “公安同志,今早的院门是我开的。”

    住在前院的王大爷上前一步,主动站出来作证。

    “也就是说,两位失主发现车丢了的时候,四合院的大门还是锁着的?”

    多门心里已经有数了,基本能确定这起盗窃案是院里人干的,案情一下子清晰了大半。

    “没错,今早大门确实是锁着的。”

    王大爷用力点了点头,旁边的三大妈也赶紧跟着附和。

    她早上起来虽然没开门,但一直留意着院里的动静,从头到尾没看到有外人进出。

    “老人家,您心里有没有怀疑的人选?”

    阎埠贵当即抬手,直直地指向人群里的傻柱。

    “我怀疑,这事儿就是傻柱干的!”

    傻柱一听这话,火蹭地一下就顶上来了,当场高声反驳。

    “阎埠贵,你别血口喷人!这事儿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傻柱这反应,过激得有点不正常,多门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他看得真真儿的——傻柱那副神色,慌得不行。大冷的天儿,额头上一层细密密的汗珠,这是紧张到了极点、心里头有鬼才有的表现。

    说实在的,面对公安问询,谁还没个紧张的时候?可傻柱这还没正式开问呢,就冷汗直往下淌,这阵仗也太过了,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多门不动声色,给身旁的齐拉拉递了个眼色。齐拉拉多机灵啊,瞬间就懂了,笑着开口打圆场。

    “这位同志,不用激动啊。我们就是例行排查,又没认定你就是嫌疑人。”

    “就简单核实几个问题,配合我们走个流程就行。”

    齐拉拉翻开随身带的记录本,准备单独问傻柱。

    “姓名?”

    “何雨柱。”傻柱闷声答道。

    “性别?”

    “年龄?”

    “工作单位?”

    齐拉拉按着正规办案的流程,一项一项登记傻柱的个人信息。

    傻柱那老毛病又犯了——态度散漫,嘴开始不老实。

    “公安同志,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熟人了,这些信息还用挨个儿登记?我这一眼望过去就是男的,性别还用特意记?”

    多门当即脸色一沉,语气严肃地开了口。

    “老实配合问话,不许插科打诨。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多余的话别说。”

    傻柱被多门那股沉稳的威严劲儿给震住了,立马收起嬉皮笑脸,老老实实配合登记。

    “何雨柱,昨天晚上一整晚,你在哪儿?”

    基本信息登完了,齐拉拉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我昨晚一直待在自己屋里睡觉啊,一觉睡到大天亮,今早才起的。”

    “有人能给你作证吗?”

    齐拉拉一边提笔记录,一边继续问。

    “同志,我孤身一人住这院里,屋里就我自己,谁给我作证去啊?”

    傻柱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儿。

    “端正态度,认真配合调查。”

    “是是是,我好好配合,您接着问。”

    齐拉拉又连问了几个相关问题,这才合上本子,目光落回傻柱身上。

    “现在,请你配合我们做个脚印比对。”

    “何雨柱同志,麻烦你留个脚印,跟现场提取的痕迹做个核对比对。”

    傻柱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紧接着,他立刻换上一脸愤慨加委屈的表情。

    “我又没偷车,凭什么让我比对脚印?”

    “分明就是阎埠贵故意针对我、借机报复!”

    他猛地扭头,冲着阎埠贵就是一声怒吼。

    “阎老西,你无凭无据栽赃我?我今天非跟你理论清楚不可!”

    话音还没落地,傻柱双拳攥得紧紧的,气势汹汹就朝阎埠贵冲了过去。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赶紧躲到易中海身后,扯着嗓子辩解。

    “傻柱,我这是说到你心坎上了!整个院里,除了你,没人能干出这种偷盗的事儿!”

    “当着我们办案人员的面,你还敢动手闹事?”

    齐拉拉跟多门对视一眼,俩人同时跨步上前。

    说实话,他俩的硬功夫比不了郝平川,但常年在市井里头办案,身手可不是普通民警能比的。打从四九城解放后,他俩就一直在公安干,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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