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心里已经盘算起来,等时机合适,就把陈雪茹也纳入自己身边。

    “赵城,你先走吧。我想睡一会儿,天亮之后还得趁早回去。”

    秦淮茹眼眸中满是对这个男人的爱慕与眷恋,可身体早已疲惫得快要散架。

    “好。”

    赵城干脆利落应了一声,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他迅速穿好衣物,动作轻柔地溜出房间,朝前院走去。

    虽说深夜天气寒冷,院子里的住户基本不会出门走动。

    但为了避免意外,他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老话说得好,谨慎驶得万年船。

    他不愿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栽跟头,一路上都用精神力仔细探查四周。

    大门没有反锁,一看就是于莉特意为他留的。

    屋里一片漆黑,赵城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道人影。

    走到床边,他脱下衣服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听到于莉均匀平稳的呼吸声,赵城忽然来了兴致,轻手轻脚钻进被窝。

    睡得正沉的于莉,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忽然紧紧皱起来。

    也许在梦中遇到了可怕的事情,她的身体不安地扭动着,仿佛正承受某种难以言说的煎熬。

    片刻之后,于莉猛地从梦中惊醒。

    “赵城,你等等——”

    她双手紧紧攥住被角,可眼下的局势,早已被赵城完全掌控。

    “嫂子,别担心,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你可以放松一些。”

    “讨厌,我都说了,别叫我嫂子。”

    这一夜,注定无眠。

    天还没亮,赵城就轻手轻脚地从阎家回到自己家。

    北方的大年初一,家家户户的餐桌上都离不开饺子,赵家自然也不例外。

    天未破晓,赵城便早早起身包饺子,三种馅料样样俱全。

    有萝卜牛肉的鲜香,有猪肉大葱的醇厚,还有最朴实的韭菜鸡蛋馅。

    反观四合院其余各家,根本没有这般优渥的过年条件。

    绝大多数人家,顶多包上一锅韭菜鸡蛋水饺,便算草草过了新年。

    阎家本就家境拮据,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过年更显清贫寒酸。

    他们只能拿腌制的咸菜充当饺子馅料,连一枚鸡蛋都舍不得往里添。

    院外接连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刺鼻的硫磺硝烟很快在四合院里四处飘散。

    巷子里传来孩童们嘻嘻哈哈的打闹声,清脆灵动的欢笑萦绕在院落各处。

    赵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蹲坐在自家院门口,静静看着院里热闹喧嚣的过年光景。

    不得不承认,这般烟火缭绕、人声鼎沸的场面,才真正有过年的氛围。

    哪像后来的世道,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年味寡淡得几乎荡然无存。

    “赵城哥,给你拜年啦,祝你新年顺遂。”

    何雨水蹦蹦跳跳从人群里钻出来,满脸笑意地朝赵城走来拜年问好。

    “雨水,新年快乐。”

    赵城望着她裹着厚实棉衣、小脸被寒风冻得通红的模样,含笑应声。

    “吃过早饭了没?要是没吃,不妨进来尝尝我包的饺子。”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啦。”

    朝夕相处日久,何雨水早已和赵城相处得十分熟稔。

    再也不像最初那般拘谨腼腆,做事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望着何雨水迈步进屋的背影,赵城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正值新春佳节,住在中院的秦淮茹和于莉,碍于旁人目光,只能在心底默默为他送上新年祝愿。

    偌大一座四合院里,真心实意主动登门给他拜年问候的,唯独何雨水一人。

    “快进屋坐,我给你盛一碗饺子,看看你想吃哪种馅料。”

    赵城面带笑意跟着走进屋内,随手拿起瓷碗,语气亲切热络地问道。

    院里不少邻居看在眼里,瞧见何雨水给赵城拜完年,还能进屋吃上满满的肉馅饺子。

    一个个眼里满是羡慕,目光中透着藏不住的向往。

    也有不少人心里打起主意,想借着新年拜年的由头,趁机和赵城拉近几分交情。

    可转念想起赵城平日里待人向来疏离淡然、不喜亲近的性子。

    也只能无奈暗自摇头叹气,默默压下心里攀附交好的念头。

    午饭吃过饺子后,赵城便开始筹备除夕夜要用的各类年货吃食。

    看着厨房里摆得满满当当、一应俱全的各类食材,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的何雨水不由得怔住了。

    今年过年,自家别说大鱼大肉置办齐全,连普通鲜肉都没舍得买几斤。

    可再看赵城这里,各色上等食材堆得满满当当,好些精致吃食她长这么大连听都没听过。

    往年北方逢年过节,家境稍好的人家,都会油炸鲜鱼、素丸子和小酥肉来备年货。

    只是今年市面物资极度匮乏,寻常百姓家能安稳吃上一顿饺子,就已经算是莫大的福气。

    而赵城家中筹备的过年美食,丰盛繁华的程度,早已超出院里所有人的想象。

    除去北方过年常见的传统点心,桌面上还摆着酥脆可口的小麻花。

    有软糯香甜的芝麻球、鲜香爽口的春卷,还有薄脆入味的麻叶子。

    就连外酥里嫩的香煎鸡排、卤味浓郁的大鸡腿,也样样齐备,一样不缺。

    “赵城哥,你居然要炸这么多好吃的过年呀。”

    灶台上的铁锅还没烧热滚油,站在一旁的何雨水早已馋得不停吞咽口水。

    险些控制不住,当场就要流下口水。

    她长到这般年岁,从未见过种类如此繁多、分量这般充足的年货。

    心底隐约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头一次遇上这样富足安逸、烟火浓郁的新年。

    无论是外皮金黄酥脆的炸鱼,还是解馋又顶饱的香酥炸鸡腿,这些美味放在从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赵城哥,那一篮子颜色鲜亮的东西是什么吃食?我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了。”

    何雨水伸手指向旁边满满一篮色泽鲜亮的吃食,满眼好奇,轻声问道。

    赵城转头看了一眼,温声笑着解释:“这东西叫虾片。瞧你这样,应该从来没吃过吧。”

    “虾片?”何雨水连忙摇头,一双清亮的杏眼里写满好奇。

    她迫不及待地追问:“别说尝了,我连见都没见过。这个虾片好吃吗?”

    听着她天真的问话,赵城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

    何雨水虽有个在国营饭店当大厨的哥哥何雨柱,但像鲜虾这样珍稀的食材,连何雨柱平日里都少有机会接触,更别说带回家给亲人品尝了。

    “等一会儿炸熟出锅,你亲口尝尝就知道了。别站着发呆,过来帮我烧灶添柴。”

    “好嘞,我这就来。”

    何雨水毕竟是大厨的妹妹,做起家务来手脚麻利。

    她搬来一张小板凳坐下,弯腰开始给土灶引火添柴。

    等铁锅被炉火烘热,赵城直接拎起油桶,往锅里倒了小半桶油。

    这番豪爽的举动若被邻居撞见,定会惊得众人瞠目结舌。

    “赵城哥,哪有人这样直接倒油炸年货的?寻常人家炸东西,都是先舀一两碗油,精打细算着用。”

    何雨水看着大半桶油被倒进锅里,心里替他心疼,忍不住轻声劝了几句。

    这大半桶油,放在普通人家省吃俭用,炒菜时省着点,足够支撑大半年。

    赵城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作解释。

    眼下要炸的年货种类繁多,若按寻常人家的法子慢慢来,不知要耗到什么时候。

    等油温升至七成热,赵城开始动手炸年货。

    他最先下锅的是鲜嫩入味的鸡排。

    这类食材容易炸熟,先炸好装盘,正好可以一边解馋,一边接着忙活。

    何雨水瞧见这一幕,脸上绽开满心欢喜的笑容。

    她守在灶前烧火,位置最方便。

    不管什么吃食刚出锅,她都能第一时间尝上一口。

    只听滋啦一声油响,滚烫的油锅里瞬间响起诱人的煎炸声。

    整块鸡排在热油中翻滚浮沉。

    不一会儿,外皮便被炸得金黄焦脆。

    浓郁的肉香顺着微风飘散,渐渐溢满了整座四合院。

    转眼间,院里家家户户都被这勾人的香气吸引。

    众人心里纷纷纳闷:眼下物资这么紧缺,究竟是谁家舍得这样大张旗鼓地炸年货?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家别说置办鲜肉过年,就连调味的荤油都难得一见。

    更不用说珍贵的食用油,平日里炒菜家家户户都舍不得多滴一滴。

    能省则省,分毫不敢浪费。

    在那个物资紧缺的年代,食用油的珍贵程度甚至超过鲜肉。

    “这香味从哪飘来的?究竟是哪家在炸年货?”

    刘海中停下手中的活,抬头嗅着空气中的香气,满脸疑惑。

    二大妈也凑上前闻了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慢悠悠地说:“老刘,没错,确实是有人在炸吃食。香味这么浓,少说也得耗掉好几碗油。”

    “赵城这也太舍得花销了,照这样炸法,得浪费多少油啊。”二大妈一边咽着口水,话语里满是羡慕,还藏着几分嫉妒。

    再看中院的易中海家。

    刚吃过午饭的易中海擦擦嘴,本想躺下歇会儿。

    他家就老两口,过年用不着置办太多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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