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烟酒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专门嘉奖你们俩这次的功劳。”

    周抗看着手里的特供香烟,笑得合不拢嘴:“嘿嘿,老首长,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这款特供香烟,层级极高,只有高级干部才有资格享用,市面上根本买不着。烟盒是纯白色的,素雅简洁,没有任何品牌标识,辨识度极高。

    “多谢刘部长厚爱,那我们就先走了。”

    见周抗坦然收下,赵城也没再推辞,接过特供茅台,郑重道了谢。

    三个人又寒暄说笑了几句,赵城这才起身,走出了接待包间。

    “厂长,我待会儿自己骑车回去就行,不用麻烦别人。”

    “你中午喝了不少酒,要不我安排厂里的司机送你回家?”周抗挺贴心,关切地问道。

    “厂长放心,这点酒真影响不到我,我这会儿脑子清醒得很。”

    赵城摆摆手,笑着回了一句。

    “路上千万慢点开,多留神。到家了就好好歇着,明天我给你放一天假,不用来厂里。”

    “得嘞,谢谢厂长体谅,那我这就走了。”

    赵城把那瓶特供茅台仔细捆在自行车后座的置物架上,蹬上脚踏,骑车缓缓离开了冶金部。

    “天要阴了,小伙子骑慢点,路上多看着点!”

    周抗站在门口,盯着赵城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还是不太放心,又提高嗓门叮嘱了一句。

    赵城没回头,只是抬手往后轻轻一挥,意思是让他别担心。

    刚进家属大院的门,赵城就听见中院那边吵得正凶。

    “易中海,你也太过分了,把自己老伴打成这样?!”

    这语气,他太熟了,不用看都知道是傻柱,满肚子火气往外冒。

    “易中海,你干出这种丢人的事,现在我出门,街坊邻居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我真的受不了了。”

    “这婚,我必须离!”

    吵架声震得整个家属院都听得一清二楚,易大妈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满心委屈和恨意,一句一句往外控诉。

    一听易大妈铁了心要离婚,赵城赶紧加快脚步,挤进中院那堆围观的人群里。

    他扫了一圈,一眼看见自家媳妇宋雪棉和于莉站在人群里,凑过去低声问:“雪棉、于莉,这到底咋回事?”

    “城哥,你可算回来了。”

    宋雪棉一瞅见赵城,脸上立马露出笑来,快步走过来挽住他胳膊。

    “具体咋回事我也没太弄明白,易中海刚到家,大妈就闹着要离婚。”

    于莉走到赵城边上,轻轻摇了摇头,把眼前看见的说了一下。

    赵城抬眼往那边看去,正好瞧见傻柱在旁边柔声安抚易大妈,两人对视那一下,眼神里头藏着的那点意思,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嘴角微微一勾,心里已经差不多有数了。

    这场夫妻吵架,八成跟之前那张姻缘符脱不了干系。

    易大妈和傻柱早就互相有了那点心思,两个人都想着能光明正大在一块儿。

    “翠华,你可千万别脑子一热,做出后悔的事来啊!”

    一个跟易大妈关系不错的中年大娘赶紧上前劝,“你都是这个岁数的人了,要是闹离婚,往后日子怎么过?”

    “春花,你别劝我了,我想好了,这婚无论如何都得离。”

    易大妈脸上全是泪,说话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心死的劲儿。

    “你年纪不小了,又没正式工作,身边没个孩子照顾,身子骨还老不好,真要是离了易中海,你靠什么活啊?”

    易大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带着哭腔:“我以前就是怕一个人活不下去,才一年一年忍着熬到现在。你们外人,根本不知道我在家里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

    说完,她也不管傻柱怎么拦,直接撸起袖子,把两条胳膊露了出来。

    围观的街坊邻居看得清清楚楚,易大妈两条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新旧伤痕叠在一起,看着就吓人。

    “这几十年来,易中海只要心里不痛快,就拿我撒气,打我骂我,我身上的伤就没断过……呜呜呜……”

    “他在外人面前装得多顾家、多老实,背地里打我的时候,还不许我哭出声,有好几次他下手太重,我差点连命都没了。”

    易大妈再也憋不住了,低声哭出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傻柱满眼心疼,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着性子安抚她。

    在场这些人里头,只有赵城看穿了他们俩之间那点事,其他街坊邻居都只当傻柱是心善、仗义,单纯心疼易大妈受了委屈。

    可易大妈胳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让在场所有人都动了恻隐之心,大家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全是不满和指责。

    “易中海这也太过分了,你们看看大妈身上那些伤,看得人心里难受!”

    “这么多年,我还一直以为易中海是院里最老实靠谱的人,敢情平日里那副恩爱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就没见过这么虚伪自私的人,易中海干的这些事,真让人瞧不起。”

    “可不是嘛,太能装了,看着人模人样的,骨子里脏得很。”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一大妈当着全院老少的面,把他平日里那副温和正派的假皮给撕了个干干净净,把他私底下暴戾刻薄的那一面全抖了出来,让他瞬间脸上挂不住,里子面子全没了。

    耳边那些指责声一句接一句,他窘得浑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死死盯着旁边的一大妈,眼底翻着浓烈的戾气,眼神又阴又狠,压迫感十足。

    可这会儿有傻柱撑腰,一大妈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怯懦的样子了,心里一点不怕。

    她慢慢平复下心情,语气沉稳又坚定:“我想通了,离开你,我也能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易中海,这婚,我离定了。”

    “你要是死活不肯签字,我就把我这些年受的委屈和伤,全带到妇联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嘴脸。”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里清楚一大妈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根本没法反驳。

    “大妈,我支持你。易中海这么对自己老婆,根本不配叫个男人。”

    傻柱就算不是第一次看见一大妈身上的伤了,这会儿心里还是酸得不行,心疼得藏都藏不住。

    整个四合院,没人比他更清楚,一大妈这些年还有多少说不出口的委屈和伤痛。

    昨天晚上两个人单独待着的时候,他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碰到她以前的伤。

    现在看见这场面,他一点没犹豫,第一时间站出来,挡在自己心尖上那个女人前面。

    “傻柱,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易中海抬起头看着傻柱,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在他的想法里,两个人之前的矛盾早就翻篇了,全院上下,也就傻柱还能给他留点面子。

    他怎么都没想到,让自己丢尽脸面的这件事上,第一个当众拆台、公然跟他对着干的人,居然是傻柱。

    “还有什么好问的?易中海,你根本就不配当人家丈夫,不配当个男人,我打心眼里看不起你。”

    傻柱冲着易中海狠狠啐了一口,易中海躲得快,才没被吐到身上。

    “离就离!高翠华,你可别到时候后悔,哭着喊着求我。”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法收场了,街坊邻居看易中海的眼神,全是厌烦和嫌弃。

    再加上高翠华拿妇联举报逼他,走投无路的易中海,只能咬着牙答应离婚。

    他脸色阴沉地盯着一大妈,冷冷撂下一句狠话:“等你以后日子过不下去,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可别厚着脸皮回来求我。”

    “呵。”一大妈只是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脸色淡淡的,压根没把他这句威胁当回事。

    “离婚可以,先把我该得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事到如今,易中海骨子里那点自私和凉薄彻底露出来了,一点都没再藏着。

    他卸下了所有伪装,毫无顾忌地把最真实的那副丑恶嘴脸摆了出来。

    一大妈一下子慌了神,满是无助地转头看向傻柱,盼着他能给自己说句话。

    “易中海,你还要不要脸了?这么多年,你动不动就对一大妈拳打脚踢,她忍了所有委屈,还因为你那点所谓的名声,受尽了街坊邻居的闲话和白眼。”

    傻柱快步上前,挡在一大妈身前,那话说得铿锵有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砸得人心里头直发颤。

    “这话说得半点没错!”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之前可听街道办工作人员说过,夫妻离婚,家里的财物家产,什么时候也不是男方的专属私产。”

    “说得对!”院里的街坊邻居七嘴八舌地跟着附和,“一大妈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从头到尾都是易中海的错,财产本来就该多分她大半。”

    “再说了,一大妈常年在家操持家务,又没出去挣过钱,易中海往后还有稳定工作和收入呢,根本不愁吃穿。”

    院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站在一大妈这边,给她撑腰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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