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边说,一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啪啪”声响,以此证明自己的决心。

    “好!”

    “年轻人思想觉悟就是高,国家正需要你这样有担当、有责任感的有志青年!”

    这时,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面带笑容走进来,看向许大茂的眼神满是赞许,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中年人注视着许大茂,暗自称赞:这小伙子确实是可塑之才,有这样的思想觉悟难得。

    杨厂长也跟在中年人身后走进来,看到许大茂时,笑着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许大茂万万没料到,自己随口编造的几句场面话,竟被厂长和这位看似身份不凡的中年人听了个正着。

    他眼底的兴奋几乎抑制不住,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要飘起来一般,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中年人微笑着开口,语气十分温和。

    “回领导的话,我叫许大茂。”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只觉得自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误打误撞走了大运,竟能得到这么大领导的关注。

    宣传科的其他同事都用既羡慕又带几分酸意的眼神看着许大茂,纷纷暗自嘀咕:这么好的运气,怎么偏偏落在许大茂头上,实在让人嫉妒。

    “不错不错,真是个优秀的小伙子,有想法、有担当。”

    “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在厂里打拼,咱们厂子才能越来越好,国家也必定愈发强盛繁荣。”

    中年人笑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动作中带着几分鼓励。

    同时,他也把许大茂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打算以后多加留意。

    “嘿嘿……”

    许大茂傻呵呵地笑了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用傻笑掩饰内心的激动与紧张。

    “杨厂长,我们走吧,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中年人转头对杨厂长说,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肃。

    “好!”杨厂长点了点头,恭敬地陪着中年人一同离开办公室。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许大茂立刻转头看向严科长,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急切。

    “科长,刚刚那位领导到底是谁?看起来好气派,我以前在厂里上班,似乎从没见过这个人。”

    他在脑海里仔细回想厂里的各位领导,却始终没想起有这么一位身穿中山装、气质不凡的人物。

    “那可是咱们轧钢厂以前的娄董事,在厂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严科长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敬畏,缓缓解释道。

    “啊?原来他就是四九城里大名鼎鼎的娄半城!”许大茂惊讶地张大嘴巴,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心里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许大茂的双眼骤然睁得滚圆,满脸都是震惊,一副全然不敢相信的模样。

    他的心头猛地一沉,要知道,这可是一位声名赫赫、无人不知的大资本家。

    回想当年,这座轧钢厂本就是他的产业,后来他主动无偿捐献给了组织。

    即便做了这样的捐献,他在工厂里依旧拥有极高声望,说出来的话分量十足,没人敢随意反驳。

    第三轧钢厂的厂长办公室里。

    杨厂长亲自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娄振华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娄董,您来尝尝我这茶叶的味道如何?”

    杨厂长在沙发上落座,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客气地招呼着娄振华。

    娄振华脸上没有丝毫急躁,他端起身前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才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小口。

    “嗯~”

    茶水还没完全咽下喉咙,娄振华便露出惊喜的神情,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好茶,这绝对是品质上乘的花茶!”

    “要说咱们四九城里土生土长的老北京人,还是最偏爱这花茶独有的醇厚口感。”

    “哈哈哈哈,娄董您说得太对了!”

    杨厂长一边笑,一边连连点头赞同,随后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老杨啊,我大致看了一下,厂子交到你手上后,这几年发展得越来越兴旺,规模也比以前扩大了不少。”

    “您太客气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娄董您当初给厂子添置的那些新设备,而且您还费心培养了一批手艺精湛的老师傅……”

    两人围绕工厂的发展情况聊了许久,言语间满是相互客套、彼此恭维的意味。

    “老杨,你今天特意把我请过来,应该不只是想单纯请我喝杯茶吧?”

    娄振华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带着微笑问道。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娄董您的火眼金睛,这次请您过来,确实是厂里遇到了一件棘手的麻烦事,想请您出面帮忙,一起想想解决办法。”

    杨厂长长叹一口气,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与无奈。

    “哦?”

    娄振华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好奇。

    第三轧钢厂这几年发展势头一直很好,产品产量节节攀升,车间规模和工人数量也都扩充了不少。

    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还需要专门把他请过来帮忙。

    “老杨,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只要是我娄振华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绝不会有半句推辞。”

    听到娄振华这么说,杨厂长脸上立刻露出激动的神情。

    但在他心底,却暗暗叹了口气。

    娄振华并没有当场一口答应,只是说只要能帮上忙就不推辞。

    若是到时候这件事他实在没有能力相助,那也怪不得自己了。

    他们两人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彼此心里的心思,谁也瞒不过谁。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娄董您心里始终记挂着咱们这座厂子。”

    杨厂长连忙顺着娄振华的话头,满脸堆笑,十分恭维地说道。

    娄振华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但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杨厂长继续往下说。

    “事情是这样的……”

    “娄董您肯定也清楚,现在市面上各类物资供应都十分紧张,很多东西都是供不应求。”

    “咱们轧钢厂的工人们干的都是实打实的重体力活,对粮食这类生活物资的需求量也就更大。”

    “可我们现在实在找不到可靠又稳定的采购渠道,这事儿让我们都感到非常头疼。”

    “娄董您人脉广泛、路子也多,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介绍几个采购物资的渠道?”

    杨厂长终于把这次请娄振华过来的真正目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物资采购渠道?”

    娄振华闻言皱起眉头,脑中飞速思索应对之策。

    片刻后,他轻轻摇头,又微微叹气:“老杨,这事确实棘手。”

    “如今全国各地物资紧缺,大小厂子都在四处搜罗采购渠道,竞争实在激烈。”

    要知道,觊觎这些稀缺资源的人不在少数。

    以他眼下的处境,想帮工厂打通物资采购的门路,无异于登天。

    杨厂长自然明白娄振华口中的“处境”所指。

    那便是娄振华的家庭出身与成分——实打实的大资本家背景。

    “娄董,不必您亲自出面跑繁杂手续,只要您指点方向,帮忙牵线搭桥即可。”

    杨厂长语气带着刻意讨好,连忙应声。

    娄振华低头沉思许久,才缓缓点头:“也罢,我从前有位生意伙伴,是旅居海外的爱国商人。”

    说到这里,娄振华眼眸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艳羡。

    当年局势渐明,组织即将清算资本家时,他主动捐献巨额家产,才暂时赢得组织信任。

    而他那位合作伙伴不同,早在组织最艰难的岁月里,便持续捐赠衣物粮食,还筹集大批药品弹药运送过来。

    对方更凭借海外人脉与影响力,为组织传递无数关键情报。

    可以说,他为组织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卓着功勋。

    此人曾获伟人当面赞扬,手握一等功、救国商人等诸多荣誉勋章。

    堪称根正苗红到极致的爱国商人。

    这般过硬的出身与成分,是娄振华远不能及的,他只能暗自羡慕。

    “他常年旅居海外,在国内仍经营着不少生意。”

    “港口那边有他好几艘运输船,完全可通过海路运送物资。”

    听闻此言,杨厂长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

    “那可太好了,娄董!麻烦您把这位朋友介绍给我认识。”

    娄振华点头应道:“我回去后就给她发一封电报,看看他是否愿意与你联络。”

    “好,多谢娄董!”

    “对了,这位爱国商人尊姓大名?”

    娄振华眼中满是向往,一字一顿道:“陈建国!”

    次日。

    阎解成仍未回家,三大妈心中泛起焦虑。

    “当家的,解成已经两天没回来了,会不会出了意外?”

    “要不,我们出去找找他?”

    阎埠贵心中虽也隐隐担忧,但怒气未消,开口骂道:“找什么找!他定是又跟那些狐朋狗友瞎混,不找!等他花光身上的钱,自然会回来。”

    “哼!你不找,我自己去!”

    说罢,三大妈便招呼阎解放、阎解旷和于莉,几人一同出门寻找阎解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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