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要多少赔偿,才肯善罢甘休?”

    易中海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替傻柱开了口,只想赶紧把这事解决。

    傻柱满脸怒容地站在易中海身后,眼中翻涌着怒火,目光死死盯着蛮横无理、气焰嚣张的贾张氏,浑身透着慑人的戾气。

    只是到最后,他终究还是没有出声辩驳,默许了易中海出面调解的想法。

    “他偷看我家儿媳,还动手打了我和孩子,必须赔钱……二十块,一分都不能少!”

    贾张氏眼中满是贪念,脸上是漫天要价的神情,全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

    “什么?!”

    “不过是打了一架,张口就要二十块?贾张氏,你也太不知廉耻了!”

    “谁让傻柱先偷看秦淮茹的,这都是他自找的……”

    “可就算是这样,二十块也实在太多了,这笔钱够普通人家安稳过个把月了。”

    “是啊,太过分了,要得也太多了。”

    那个年代,社会风气淳朴,人人活得实在,心里没那么多歪心思。

    邻里间的打架斗殴,虽说偶尔发生,算不上稀奇。

    尤其是在农村,有时两个村子会为争抢水源、土地闹得不可开交,甚至闹出人命,也并非没有过。

    可那时候的人,从不像后来这般,打一架就怕被对方漫天要价,索要天价赔偿。

    就算在城里,街坊邻居起冲突动了手,到最后最多也是互相赔点治伤买药的钱,略表心意,这事就算翻篇。

    可贾张氏这张口就是二十块,别说只是打了一架受点皮外伤,就算是把人腿打断,送医院做手术好好治疗,这笔钱也绰绰有余。

    “贾张氏,你还真敢开这个口,张口就要二十块?你怎么不去抢银行,抢银行来钱还更快!”

    傻柱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伸手指着贾张氏,怒气冲冲地破口大骂,话语里满是愤愤不平与严厉斥责。

    “哼!你要是不肯赔钱,老娘现在就去报公安,让警察来评理,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贾张氏摆出有恃无恐的样子,半点不怕傻柱的威胁,语气蛮横至极。

    “贾家嫂子,你要的赔偿实在太高,根本没道理。再说,你要是真告傻柱偷看秦淮茹,那秦淮茹和贾东旭,以后还怎么在大院里立足、怎么做人?”

    易中海的语气,半是劝解半是威慑,想让贾张氏降低赔偿,赶紧把这事平息。

    “要不这样,让傻柱给你家拿五块钱当赔偿,这事就翻篇,以后谁也不提,你看怎么样?”

    贾张氏狠狠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不情愿,显然不接受这个提议。

    可她刚摆出不满的神情,就被贾东旭拦住了,只听贾东旭说道:“师傅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事就听师傅的安排。”

    听到贾东旭的话,易中海瞬间喜上眉梢,脸上藏不住笑容,眼里满是满意。

    看来这些年在贾东旭身上的一番“投资”,终究没有白费,没有白白付出。

    贾东旭果然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无论何时,都愿意听他的话,尊重他的意见。

    易中海在心里暗想,若是换作自己的师傅,落得双手残废的下场,又被贬去看守仓库,地位一落千丈,他定然会第一时间和师傅断绝关系,再也不来往。

    可贾东旭到现在,依旧一口一个师傅地喊他,半分嫌弃都没有,这份“孝心”,实在难得,实在可贵。

    “太好了!真是太妙了!”

    易中海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他便示意傻柱拿出五块钱递给贾张氏,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波,就这般草草收场。

    围观的众人见热闹散了,贾家人和傻柱也各自离开,便纷纷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真是可惜,没能看着傻柱他们再打一会儿。”

    许大茂惋惜地叹道,随后背着手,一脸笑意慢悠悠踱回后院。

    “贾东旭这小子,可比傻柱机灵多了,心思也深沉得多。”

    赵城望着贾东旭离去的背影,眼神捉摸不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后也转身回了家。

    “柱子,你今天处理这事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

    “东旭动手打淮茹,固然是他的不对,但说到底是他们的家务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平白无故跑去打东旭,这算怎么回事?”

    易中海看着傻柱,只觉得头疼,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

    “易大爷,秦淮茹那么好的人,被贾东旭那样欺负,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我这是见义勇为,是为那些弱小无助的人……出头撑腰!”

    傻柱看着易中海,故意装出一身正气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

    只可惜他没读过多少书,肚子里没什么文化,就连“弱势群体”这个词,都说得结结巴巴,说不完整。

    易中海看着傻柱这副模样,眼底满是不屑与轻视。

    他在心里暗忖:就你这样的,也配说见义勇为?我都懒得戳破你的那点小心思。

    “算了,柱子,你只要记住,以后绝对不能再动手打东旭!”

    “要是你把东旭打伤了,难不成你还打算替他养活媳妇和孩子?”

    易中海一脸严肃地盯着傻柱,再次郑重叮嘱。

    傻柱去打别人,他可以当作没看见,不管不问,可若是把贾东旭打坏了,将来谁来给他养老送终?

    可傻柱却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你说什么?”

    易中海没听清傻柱的嘟囔,皱着眉头追问。

    “没、没什么。”

    “易大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贾东旭了。”

    傻柱连忙收敛神情,规规矩矩地冲易中海点了点头。

    “这才对。”

    易中海想着傻柱这孩子从小就听自己的话,如今既然点头答应,想必以后不会再轻易动手。

    “你先在家好好待着,我让你易大妈拿一瓶红油过来,给你擦擦身上的伤。”

    “我现在先去看看东旭的情况,免得他心里存疙瘩。”

    易中海心里盘算着,自己刚才一直维护傻柱,可不能因为这事,伤了贾东旭的心。

    这个时候,他更要好好维护和贾东旭的“师徒情谊”,半点疏忽都不能有。

    于是,他先回了自己家,跟一大妈打了招呼,让她给傻柱送红油,自己则转身朝贾东旭家走去,准备探望他。

    另一边,第三轧钢厂的一车间里,景象和四合院里截然不同。

    贾东旭正心不在焉地在工位上磨洋工,手里的活做得敷衍潦草,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晚上去赌场赌一把。

    这两天他手气极差,前几天好不容易赢的一百多块钱,没多久就全输光了,一分不剩。

    眼下他兜里空空如也,忍不住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人借点钱周转。

    他心里清楚,老娘贾张氏手里肯定藏着不少积蓄,可那张氏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想从她手里抠出一分钱,比登天还难。

    “要不然……去找师傅易中海想想办法?”

    贾东旭之所以一直没和易中海断绝师徒关系,说到底,就是看中了易中海无儿无女,孤身一人,是个绝户。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还认易中海做师傅,对方定会看在师徒情分上,多多帮衬贾家。

    等将来易中海老了去世,家里的那些财产,最后还不都是自己的,跑不了。

    若不是冲着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他才懒得搭理易中海这个残废,更不会放低身段拜他为师。

    “不行不行,那个老残废精得跟猴子似的,我要是找他借钱,他肯定会追问钱的去向,到时候我该怎么编谎话解释?”

    “还是去找龙哥再借点吧,等我晚上去赌场赢了钱,再把钱还给他就是了……”

    贾东旭在心里反复琢磨权衡,最终还是打消了找易中海借钱的念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若是易中海知道他去赌场赌博的事,在四合院里大肆宣扬,闹得人尽皆知,指不定会惹出多大乱子,到时候他就麻烦了。

    贾东旭,你这活是怎么干的?做出来的次品这么多,次品率高得离谱!

    贾东旭正满脑子胡思乱想,魂不守舍,手上的活半点没上心,压根没有专注的样子。

    就在这时,组长老刘走到他的工位旁,目光落在那堆工件上,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当即用严厉的语气质问他。

    此刻的贾东旭,满心都是晚上要去赌博的事,根本没心思认真干活,也正因如此,他这批做出来的工件,次品数量比平日里翻了好几番,早已严重超出厂里的规定标准。

    刘组长,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贾东旭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次品,脸色瞬间惨白,慌忙开口想要辩解。

    行了行了,别跟我解释,我一句都不想听。

    刘组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生硬又冰冷:你最近的工作表现,我会原原本本上报厂里,不会有丝毫隐瞒和偏袒。

    从前,贾东旭仗着师傅易中海是厂里为数不多的七级钳工,在厂里颇有地位,平日里压根没把刘组长放在眼里,对他十分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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