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我家的事,用不着外人瞎操心!

    或许是骂了半天嗓子已然沙哑,又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寡不敌众占不到便宜,贾张氏干脆拿起墙角的扫帚,朝着几位大妈猛挥驱赶。

    呸,真不是个东西!

    活该被人追着催债,这都是贾家自己造的孽,得到的报应。

    说得太对了……

    几位大妈一边愤愤不平地骂骂咧咧,一边三步一回头地吐着口水,不情不愿地散去。

    没用的废物,就知道哭哭啼啼!

    贾张氏心里的火气依旧无处发泄,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伸手一把将她拽回屋里。

    赶紧去做饭!

    妈,家里早就断粮了,根本没东西可做。

    那你还不赶紧出去买?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你没钱?那家里的钱都被你花到哪里去了?贾张氏瞪圆双眼,厉声质问道。

    你们从来没给过我半文钱,家里哪里来的余钱。秦淮茹满是委屈地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地反驳。

    你居然还敢跟我顶嘴?

    贾张氏扬手再拧秦淮茹一把,尖声斥责:“若非贾家收留你、娶你进门,你这辈子仍在乡下田埂刨土,哪有如今的日子?现在翅膀硬了,竟敢跟我顶嘴。”

    秦淮茹眼眶通红,竭力提高声音辩解:“妈,我没有那个意思。”

    “都住嘴!别在这儿吵吵闹闹惹人笑话!”

    贾东旭突然暴喝,一掌重重拍在桌面,杯碗微微发颤。他双眼布满红丝,目光淬毒般锁住秦淮茹。

    秦淮茹被他暴戾嗜血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缩。

    这细微的闪躲,如火星点燃贾东旭心中的怒火。

    “你躲什么?我是你丈夫,还能吃了你?竟敢躲着我?”

    “是不是觉得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就后悔嫁给我了?是不是早盘算着改嫁?”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透,满心委屈几乎溢出,带着哭腔急忙解释:“东旭,我真没那么想过。”

    “没有?那你说,傻柱为何偏偏对你上心,连自己的房子都愿卖掉帮你?”

    “你们是不是早背着我暗通款曲?”

    “你肚子里的孩子,该不会不是我的,是傻柱的野种吧!”

    今日接二连三的倒霉事,让贾东旭在街坊邻居面前丢尽颜面。

    他本就性格偏激敏感,此刻越说越怒,将心底积压的嫉恨与怨气尽数倾泻。

    尤其想到傻柱看秦淮茹时温柔宠溺的眼神,为她挺身而出、打架斗殴、甚至卖掉房子的举动,贾东旭只觉头顶一片绿,强烈的屈辱感在心底翻涌。

    即便他曾动过把秦淮茹送给别人的念头,在他看来,那也是被逼到绝境的无奈选择,与秦淮茹主动 “偷人” 截然不同,绝不能相提并论。

    “贾东旭,你在这儿胡说什么浑话?”

    “我嫁进贾家,每日起早贪黑操持家务、伺候老小,从未做过对不起你、对不起贾家的事。”

    听到这番不堪入耳的污蔑,秦淮茹的委屈再也无法压抑,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她泪如雨下,声音嘶哑地控诉:“真正该反省的是你!刚才你还想把我当物品推给别的男人,你根本不配做……”

    话语戛然而止。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贾东旭猛地伸手,攥住她一缕发丝。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啊 ——!”

    秦淮茹被硬生生拽到他跟前,头皮的剧痛让她浑身颤抖。

    贾张氏看着儿子对秦淮茹动手,不仅没有阻拦,反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转身走出房门,特意重重合上大门,似在为儿子 “保驾护航”。

    清脆刺耳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啪!”

    贾东旭的巴掌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他揪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眼神凶狠如饥饿的野兽,嘶吼声震耳欲聋:

    “你整天跟傻柱形影不离,出双入对似两口子,真当我瞎了眼看不见?还是把我当成了死人!”

    “不…… 不是这样的,那些饭菜都是傻柱主动送给我们家的…… 呜呜……”

    秦淮茹望着贾东旭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以及他脸上扭曲狰狞的神情,心底被无尽的恐惧填满,急忙开口想要解释。

    可贾东旭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连一个字都不愿听。

    又是一声响亮的耳光破空而来:“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扇在秦淮茹另一侧脸颊,瞬间让她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渗出细密的血丝。

    “刚才你还去求赵城帮忙,是不是早想爬上他的床,迫不及待勾搭别的男人?”

    “秦淮茹,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给老子记清楚。”

    “你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往后再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老子就把你的皮扒下来!”

    贾东旭脸上浮现病态扭曲的笑容,心底积压的愤怒、憋屈、自卑与不甘,此刻如决堤洪水疯狂宣泄。

    在秦淮茹面前,他重新找到了掌控一切的 “话语权”。

    那种 “唯我独尊”,让所有人俯首帖耳、心生畏惧的感觉,让他彻底沉沦。

    “东旭…… 我真没有…… 呜呜呜……”

    秦淮茹心中既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又有无尽委屈,她自始至终没做过对不起贾家的事。

    平日里主动与傻柱搞好关系,不过是想让他偶尔带些剩饭剩菜回来,给家里添点口粮,让一家人勉强填饱肚子,不至于挨饿。

    可贾家母子从未给过她好脸色,平日里非打即骂,动辄厉声呵斥,毫无半分温情。

    刚才他们甚至想把她当货物,随意送给别的男人做交易,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这让她不由自主想起赵城之前说过的话,贾家从未把她当成自家人,她在这个家,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

    “你还有脸哭?一个乡下跑出来的丫头片子,也敢嫌弃老子,还敢惦记勾搭别的男人……”

    “就算老子现在没钱没势,也是你的男人!我想打你,就能把你打死,谁也管不着!”

    “啪!啪!!”

    贾东旭又接连甩了几记耳光,打得秦淮茹头发散乱,狼狈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边痛哭,一边哀求饶命。

    “秦淮茹,我告诉你,这辈子只有我是你的男人,你休想再找别人!”

    “老子把你娶进门,你就得乖乖听话,服服帖帖伺候我,不然就把你卖到八大胡同,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贾东旭双眼赤红,布满狰狞血丝,神情暴戾令人胆寒。他死死揪住秦淮茹凌乱的头发,歇斯底里嘶吼,声音满是威胁与疯狂。

    “呜呜呜呜……”

    秦淮茹浑身剧烈颤抖,眼神里充满深入骨髓的恐惧。她满脸痛苦,死死攥着身侧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这个浪荡货还敢哭?不过是让你陪别人睡两天换点好处,你还敢摆脸色、耍性子?”

    “不喜欢被别人碰?那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神情扭曲到变态的贾东旭,猛地将秦淮茹推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边恶狠狠地说,一边伸手解开裤腰带,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欲望与暴戾。

    他刚才憋了一肚子火气与怨气,此刻正想尽数发泄在秦淮茹身上,缓解心中的憋屈与愤怒。

    尤其想到自己的媳妇差点被别的男人染指,他心里竟窜起一丝病态的刺激感,火气越烧越旺,整个人越发疯狂。

    “啊……”

    秦淮茹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尖叫,声音里充满极致的疼痛与绝望。

    众人赫然看见,她的大腿之间,有刺目的鲜血源源不断涌出,迅速染红身下的地面,鲜红的颜色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刺眼。

    “啊…… 救命啊…… 快来人啊…… 救救我的孩子……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秦淮茹双手紧紧护住隆起的肚子,发出绝望到极点的哭喊,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无助与哀求,听得人心头发酸。

    贾张氏听见屋内凄厉的动静,再也无法镇定,慌慌张张冲进屋子。一眼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秦淮茹,她脸色惨白如纸,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东旭,教训秦淮茹也该有分寸,怎能下这般重手?她肚子里还怀着贾家的骨肉,那可是贾家的希望。

    她手忙脚乱想扶起秦淮茹,却不知从何下手,急得朝屋外大喊:“棒梗!快去叫人!送你妈去医院,晚了就来不及了!”

    贾张氏是真急了。秦淮茹的死活她毫不在乎,死了也无妨。

    但秦淮茹腹中的孩子,是贾家的大孙子,是传宗接代的希望,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贾东旭望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瞬间吓傻了。方才满脑子的变态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浇灭。

    他解开裤带的动作猛地停住,脸上写满惊慌,眼神茫然无措,没了方才的暴戾与疯狂。

    他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扯着嗓子呼喊,语无伦次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出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

    傻柱听见棒梗在院子里焦急哭喊,立刻趿着鞋子从屋里跑出,脸上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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