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这才觉出来,怀里的一大妈半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一点一点地,越来越紧地贴了过来。

    “翠华……”

    傻柱心跳得越来越厉害,心里头那些个顾虑,一点一点地散了。

    一大妈岁数不小了,论辈分都能当他长辈了。

    从小就缺娘疼的傻柱,心里头一边生出怜惜,一边又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而一大妈呢,也像是卸下了这几十年的风霜,一下子变回了年轻时候的模样。

    温存了一会儿,傻柱累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么一折腾,比在外头跟人干一架还要费力气。

    对一大妈来说,刚才那一通折腾,新鲜,又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奇特。跟拿针穿线似的——线头怼进针孔那一下,听着简单,轮到自己上手了,怎么都别扭,哪儿哪儿都不顺手。

    可一抬眼,瞧见傻柱那满眼真挚的情意,俩人又抱到一块儿去了,这回谁也不想撒手。

    这边屋里刚闹出点动静,隔壁的赵城立马就觉着不对劲了。

    他没搞那些旁门左道偷听偷看,就是心里头一直惦记着傻柱的事儿,想瞅瞅这人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到底能干出点啥来。

    可他是真没想到——傻柱刚从局子里脱身,头一桩事,就是给那个费了老鼻子劲捞他的易中海,扣了顶绿帽子。

    易中海呢?满世界求爷爷告奶奶,豁出老脸才把傻柱保出来。怕是做梦都梦不到,这头人刚出来,那头就跟自己媳妇搂一块儿了。

    连赵城都觉得离谱。这发展,也太他妈邪乎了。

    他心说,那枚变异的月老符,影响力也忒夸张了吧?

    赵城当下就打了主意:今晚上,打死也不去打扰,就让傻柱好好享受这一宿温存。

    那孩子从小没爹没娘,没人疼,方才又在派出所受了委屈,也该让一大妈好好宽慰宽慰他。

    “柱子,我先回去了。”

    “嗯,翠华,路上加点儿小心,千万别让易大爷撞见了。”

    “我心里有数。你早点歇着。”

    一大妈脸上泛着红润,眉眼间还挂着没散尽的春意,抬脚就出了门。

    傻柱只觉得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沉得不行,腰那儿一阵一阵发酸发软。

    可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浑身轻飘飘的。

    他暗地里打定主意:往后啊,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能常有。

    夜幕把整座大院罩了个严实。在外头晃荡了半宿、刚把闷气泄完的易中海,总算是踏进了自个儿家门。

    一进门就看见一大妈坐屋里,低着头织毛衣。

    他忽然觉着,媳妇今天气色比平时好太多了,整个人鲜亮了不少。

    难不成是因为傻柱平安回来了,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易中海轻咳了一声:“翠华,我身上毛衣够穿了,不用再费劲织了。”

    一大妈抬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手里的针线没停,语气里透着股凉意:“上哪儿消磨到这么晚?”

    “以前带过的徒弟摆酒,早就定好的局,推不开。”易中海神色从容,话说得稳稳当当。

    一大妈低低嗤笑了一声:“你早就不在钳工岗上了,这帮徒弟倒是有心,专程摆酒请你。”

    “可不是嘛,个个都懂事,贴心。”易中海脸上有点挂不住,硬挤出点笑来。

    “是挺贴心,最懂怎么伺候人。”

    想起方才那点儿温存,一大妈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上织线的速度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易中海眉头皱了皱,总觉得这话里藏着点什么味儿。可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透。

    他没再往深里想,心思全搁秦淮茹和傻柱身上了。

    只要能说动秦淮茹,让她给自己生个孩子,再撮合她跟傻柱过日子,往后晚年就稳当了。

    “晚饭做好了没?”

    “估摸你在外头吃过了,就没多做。”

    易中海憋了一肚子闷气,强忍着火气转身出门:“算了,我出去吃。”

    一大妈轻哼一声,低头盯着手里织了大半的毛线衣,眼底漾开笑意,小声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件毛衣柱子穿上合不合身。明儿个再仔细给他量量尺寸。”

    从今往后啊,她这心里头,装的都是怎么伺候好傻柱,再没工夫搭理那些闲杂人等了。

    明天必须得找傻柱好好唠唠。

    不能由着易中海跟老太太继续哄他、算计他。秦淮茹那个寡妇,也得防着点儿。

    绝不能再让傻柱吃亏,没完没了地被别人占便宜。

    一大妈指尖捻着毛线,心里头细细盘算着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事都是在替傻柱琢磨。

    这会儿的她,早就在心底把傻柱当成往后余生的男人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午后。

    赵城找了个由头,提前从红星轧钢厂溜了出来,去赴那个许久没见、愈发温婉动人的陈雪茹的约。

    俩人分别好些天了,怪想的,躲在绸缎庄里腻歪了整整一个下午。

    等赵城动身往外走的时候,天边已经擦黑了。

    路过正阳门一带,他偶然撞见了一个落魄老头儿。

    老人衣衫破旧,身上那件旧棉袄补丁摞补丁,看着就穷得叮当响。隆冬数九,天寒地冻的,可他脑袋上偏偏扣着一顶破草帽,瞧着怪得很,让人琢磨不透。

    老头就地盘腿一坐,捏着杆旱烟袋慢悠悠地抽,身后停着一辆斑斑驳驳的旧木板车,跟他那身破衣裳倒是挺搭,透着一股子落魄劲儿。

    板车上堆满了捡来的破烂:废纸壳子、空铁皮罐头、泛黄的旧报纸,乱糟糟地挤在一块儿。

    赵城第一眼瞧见这老头,眼睛里就闪过一道精光。没多犹豫,抬脚就直奔他去了。

    老人觉着有人靠近,只掀开眼皮淡淡扫了一眼,又低下头自顾自地抽烟,压根没当回事。

    赵城也不介意人家这冷淡劲儿,主动搭话:“老爷子,晚饭吃了没?”

    “吃了。”老人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您气色挺好,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凑合着混口饭吃呗。”老者又抬起眼,认真打量了赵城一番,心里头觉着这年轻人跟平常人不太一样。

    “我看您气度不一般,心里头好奇。要不咱找个清静地方,聊几句?”

    见自己的话勾起了老头的兴趣,赵城顺嘴就把话题引到了正事儿上。

    “行,边走边说。”

    老人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跟着赵城走,压根没回头看那一车破烂。

    俩人走到一处四下没人的安静角落,赵城笑着开口:“老爷子,今儿是打算出手几件老物件?”

    老人没接话,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在旁边。

    觉得安全了,才从随身的破布口袋里,掏出了一杆老烟袋。

    赵城伸手接过来,凑近了细看。

    这烟袋上手沉甸甸的,总长也就三十公分左右,通体纯铜打的,表面颜色暗沉晦涩,全是岁月磨出来的老痕迹。

    杆身上布满了铜锈和绿渍,密密麻麻的暗色氧化斑点到处都是。长期被人叼在嘴里的那个烟嘴,已经泛黄发旧了。

    烟嘴原本应该是乳白透亮的,可架不住长年累月的侵蚀打磨,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靠近烟嘴的杆身上,清清楚楚刻着两个英文字母:Jb。

    看清这两个字母的瞬间,赵城嘴角悄悄翘了起来,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他心里头门儿清——这一回,自己是真淘着绝世宝贝了。

    没错,这杆烟袋,就是前世韩春明当年错失的那件珍贵古玩。

    当年韩春明一眼就相中了,正要出价买下来,结果侯姐不认货,自作聪明拿砂纸把整根烟袋打磨得锃光瓦亮,连杆身上的Jb都磨没了。

    一件好好的老物件,就这么给毁了原貌。韩春明气得够呛,当场就不买了。

    而现在,这杆从没被打磨过、完完整整保留着原始模样的老烟袋,兜兜转转,竟然落到了自己手里。

    其实从第一眼认出破烂侯的那一刻起,赵城就已经摸清了这老头的底细。

    他知道破烂侯嗜古玩如命,手里藏着的宝贝,平常时候打死都不肯出手。

    只是眼下正赶上荒年,日子难过,普通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为了换俩钱糊口、熬过这道坎儿,他才舍得拿出几件珍藏来变卖。

    再说了,赵城身上有系统给的顶级鉴定本事,古玩的真假好坏、年头底蕴、品相价值,他一眼就能看透。

    “老爷子,这烟杆是难得的好东西,我收下了,您直接开价就行。”

    赵城一边说,一边轻轻摩挲着手里那根烟杆,越看越喜欢,眼里全是珍视。

    “三百。”

    破烂候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直接把价报了。

    他可比侯姐懂行多了,心里门清这烟杆值什么价,自然不会张口乱喊。

    赵城半点没犹豫,当即掏出三百块现金,递到破烂候面前。

    “钱您收好,这烟杆,从今往后就归我了。”

    赵城神色淡淡的,嘴角挂着笑。

    “你不还价?三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破烂候满脸诧异,语气里全是不敢信。

    三百块本来只是他随口试探的价,想看看这年轻人到底懂不懂行,能不能瞧出物件真正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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