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把网兜往她面前一递,眉眼弯弯的:“今儿运气好,下班路上碰见个摆摊卖芒果的,剩下那点儿全让我包圆了。”

    其实哪是什么路边摊买的,全是他自个儿农场里刚摘下来的鲜果。

    搁这四九城,物资紧巴得跟什么似的,能吃上一口新鲜的时令水果,那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先搁一边儿,等吃完了饭再吃。这芒果味儿正,你肯定喜欢。”

    宋雪棉却皱起了眉,脸上带着点儿不安:“城哥,这芒果……不便宜吧?”

    赵城三天两头往家里带稀罕物件,她早就习惯了。可心里头那根弦,始终没松过。

    她总觉得,花大价钱买这些名贵水果,太浪费了。

    她也知道,赵城不差这点钱。

    可从小养成的节俭劲儿,根深蒂固地长在骨头里,让她本能地想省着点,舍不得那么大手大脚。

    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赵城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柔得像哄小孩:“不贵,看着水灵就顺手买了。对了雪棉,晚饭好了没?肚子有点饿了。”

    宋雪棉立刻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城哥,饭菜早就备好了。我这就端上来,你先去洗手,马上开饭。”

    赵城点点头,转身去了洗手间。

    宋雪棉手脚麻利得很,没一会儿就把一道道家常菜端上了桌。

    豆角炒五花肉,油亮亮的;豆腐清汤,清爽鲜灵;炸小鱼,酥酥脆脆;还有一盘清炒时蔬。

    简简单单三菜一汤,半点不铺张。

    可要是让四合院那些邻居瞧见了,保准眼红得不行。

    又是带荤腥的一顿饭。

    这个年月,普通人家一个月都难得吃上一回肉。

    也就赵城家里,顿顿见荤,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吃完饭,赵城掏出一沓崭新的票子,递到宋雪棉面前。

    “雪棉,这些钱你收着。”

    宋雪棉连忙摆手,推辞道:“城哥不用,你之前给我的钱我一分都没动呢,真不用再给了。我身上揣太多钱,心里不踏实,老怕弄丢了。”

    赵城没理她那套,直接把钞票塞进她手心里,语气温柔却透着股不容商量:“乖乖收好。家里这些琐碎事儿,都是你在操心。平日里缺什么,别舍不得,该买就买。咱家不差这点,知道吗?”

    宋雪棉抬眼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把这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了心里。

    看她脸颊泛红、乖顺得不行的模样,赵城眼底漾开了笑意。

    “雪棉,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屋歇着吧。”

    这话一出口,宋雪棉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跟熟透了的大苹果似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嗯~”

    赵城俯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在她又羞又慌的轻呼声中,稳稳当当把人抱进了卧房。

    “城哥……把灯关了好不好……”

    “不用,我想好好看看你。”

    家里的卧房装修时,特意加装了加厚的遮光窗帘。窗户从里头锁死,帘子一拉,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外头也甭想看见里头一星半点。

    宋雪棉望着他灼灼的目光,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砰”地狂跳。

    她没料到赵城会开着灯,满心羞赧之下,干脆紧紧闭上了眼。

    这种体验,她从来没经历过。

    可心底深处,却填满了甜丝丝的暖意。

    只要是赵城想要的,她都心甘情愿。

    此时此刻,她早已彻底沦陷,爱得无可自拔。

    半个时辰后。

    赵城忽然发现,原本害羞拘谨的宋雪棉,竟慢慢变得主动起来。

    他微微一愣。

    随即心底涌上满满的欣喜。

    这小丫头,居然无师自通了。

    夜深了,宋雪棉浑身酸软得跟散了架似的,力气全耗光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赵城却精神得很,半点困意都没有。

    自从修炼《黄帝内经》突破了境界,他的体魄和精力早就不是常人能比的,浑身上下哪哪儿都透着股旺盛劲儿。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宋雪棉,轻手轻脚起了身,悄没声息地出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

    他走到中院贾家门前,手掌贴着门板,借着巧劲儿无声无息地拨开了门栓。

    秦淮茹正睡得迷糊,忽然觉得身上不对劲,猛地惊醒过来——有人压在自己身上。

    她刚要张嘴喊,嘴巴就被稳稳捂住了。

    “别出声,是我。”

    熟悉的嗓音钻进耳朵,秦淮茹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方才吓红了的眼眶,悄悄泛起一层湿润的水光。

    “你怎么过来了?”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嗓音又娇又媚。

    “不想我来?”赵城抬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低声反问。

    “想……我日日夜夜都盼着你来呢。”

    秦淮茹眼底盛满了春意,凑到他耳畔,腻声呢喃。

    屋里气氛正浓,缱绻温柔渐渐升温。

    就在两人情意正酣的时候,虚掩的房门被人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赵城修为远超常人,精神力敏锐得跟什么似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

    见他忽然停下,秦淮茹脸上红晕未消,带着几分妩媚转头看他:“怎么停了?”

    “没事。”

    赵城很快探知到——门外的傻柱并没有朝卧房靠近,反而蹑手蹑脚地往后院去了。他放下心来,继续与秦淮茹温存。

    他的精神力始终向外延展,把傻柱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清楚地“看见”,傻柱一路摸到了自家偏房门口。

    傻柱伸手轻轻一推房门——没锁。那双小眼睛顿时亮起了精光。

    赵城一边与怀中人温存,一边暗自琢磨傻柱大半夜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

    没一会儿,他就看穿了。

    傻柱快步走到停在偏房里的自行车旁,伸手就要把车推走。

    赵城心里暗笑——这孙子,居然打上自己自行车的主意了。

    可下一秒,傻柱就傻眼了:自行车前轮被一把铁栏锁牢牢锁在墙边,根本挪不动分毫。

    这把锁是宋雪棉特意加装的。

    这间偏房平时就堆点杂物,顺带兼着洗漱如厕。里头没啥值钱东西,赵城懒得锁门,夜里起夜也方便。自行车搁里头,按说安全性也够了。可宋雪棉心细,总觉得不踏实,就特意给车轮加了一把锁。

    谁也没想到,这把刚装了两天的新锁,正好拦住了深夜摸来的傻柱。

    发现车轮被锁死了,傻柱愣是没走。

    他直接掀开外套,从怀里掏出提前备好的工具,蹲在锁跟前就开始撬。

    赵城用精神力窥探着这一切,心底不由感慨——这傻柱,准备得可真够周全的。

    看着傻柱专心致志撬锁那副德性,赵城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意。

    他压低了嗓音,低头凑近怀里的秦淮茹,轻声叮嘱。

    “小声点儿。”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气息,可喉咙里还是有细碎的低吟断断续续漏出来。

    咔哒——

    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

    赵城一点没收敛,抬手轻轻拍了一下。

    此刻的何雨柱还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呢。他日夜惦记的心上人,正安安稳稳地窝在他最瞧不起的赵城怀里,被人温柔妥帖地护着。

    赵城怀里搂着温热柔软的女人,目光却穿过层层墙壁,死死锁定着院子里傻柱的一举一动,分毫没落下。

    “这锁怎么这么顽固?折腾半天愣是撬不开?”

    傻柱蹲在原地忙活半天,望着纹丝不动的车锁,心里头的焦躁和急切是一点一点往上蹿。

    寒冬腊月的深更半夜,天寒地冻的,可他因为心里头紧张,手上又使了太大力气,早就满头大汗了。

    偷车这事儿,本来就是触犯规矩的偷盗行径,更别提自行车在这个年代算啥?那是极其贵重的大家当啊。他心底下难免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傻柱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边费劲跟车锁较劲,一边频频抬头东张西望,警惕得很。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周围确实一个人都没有,他才稍稍松了口气。瞧瞧,妥妥的做贼心虚。

    看着他这副既贪心又怯懦的滑稽模样,赵城心里头只剩下一抹冰冷的嘲讽。

    就这点芝麻大的胆子,还敢趁着深更半夜溜进院子偷贵重东西?贪心泛滥,不自量力。

    傻柱咬了咬牙,又埋头折腾了将近十分钟。

    “总算撬开了!”

    他抬手抹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眼底那股子欣喜和亢奋都快溢出来了。

    扫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锁,傻柱赶紧扶住车把,轻手轻脚地把自行车从偏房里推了出来。

    这会儿的秦淮茹早就耗光了浑身力气,疲惫不堪地沉沉睡了过去,一点知觉都没有。

    赵城仗着自己的精神力,静静看着那辆自行车被傻柱一步步推出大院。

    前后加起来也就五分钟,傻柱就蹑手蹑脚地折返回来,悄悄溜回了自己屋里。

    这么短的时间,估计他就是就近把车藏起来了,没走远。

    “你既然非要跟我作对,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那我就陪你好好演一出大戏。”

    望着傻柱满脸雀跃、得意洋洋回来的模样,赵城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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