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向方对这四合院并不陌生,也认得这两个人,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公安同志,我家在后院,这边请。”

    赵城的目光掠过人群中眼眶通红、神色憔悴的秦淮茹,转头对三位公安说道。

    一行人来到赵家门口,赵城打开门锁推开门,指着屋内一片狼藉的景象:“公安同志,你们看,我家被折腾成这样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纷纷涌往后院,挤在赵城家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

    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小偷是谁。

    但既然已经报了警,自然要等公安同志仔细调查后再做定论。

    宗向方打量着屋内杂乱无章的样子,开口说道:“这小偷可真不地道,把屋子翻得乱七八糟。”

    赵城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觉得这是在挖苦自己。

    四九城的爷们说话,常常带着几分锐利锋芒,可骨子里却透着乐观与豁达。

    就算遇上倒霉事儿,也习惯用调侃的语气应对。

    公安同志也是如此。

    那个年代,公安队伍还没有那么多繁杂的管理条例和规矩。

    “确实是普通小偷干的,作案手法看着还很生疏。” 另一位公安说道。

    像这样混乱的案发现场,反而更容易留下线索。

    经验丰富的惯犯作案时向来格外谨慎,往往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随后,宗向方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开始仔细勘查现场。

    “赵城同志,你具体丢失了哪些东西?” 宗向方一边查看地上散落的物品,一边问道。

    “我挂在房梁上的腌鱼全都不见了。” 赵城指着房梁,用手比划着鱼的大小,补充道,“足足有十条,都是我之前从河里捞上来腌好的。”

    一名公安快速记录着,宗向方接着问道:“除了腌鱼,还有其他东西丢失吗?”

    赵城思索了片刻:“柜子里的一百块钱和几张粮票,也被小偷拿走了。”

    其实赵城的钱和粮票早就妥善存放在系统空间里,棒梗根本偷不到。

    棒梗既敢上门行窃,赵城自然要让贾家付出相应代价。

    听闻丢失一百块钱,宗向方三人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那个年代,一百块钱绝非小数目,这已算得上一起不小的盗窃案。

    一番细致勘查后,宗向方在现场发现几枚小孩的脚印。

    他比划着脚印大小,抬头问道:“赵城同志,你家有小孩吗?最近有没有小孩子来过你家?”

    赵城摇了摇头:“我家没有小孩,最近也没有小孩子来过。”

    宗向方三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这几枚小脚印大概率是小偷留下的,看来这个小偷是个孩子。”

    宗向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纸笔,将脚印按一比一的比例仔细描摹下来。

    小孩子上门盗窃,大概率是四合院里住户家的孩子。

    “赵城同志,你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吗?”宗向方直接开口问道。

    这种居住密集的四合院,邻里之间大多知根知底。

    公安人员到来前,院子里的人或许早就知道小偷是谁了。

    “我怀疑是中院贾家的孩子棒梗。”赵城毫无隐瞒,直接说出自己的怀疑。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调查。”宗向方三人对视一眼,点头说道。

    赵城领着三位公安走出屋子,朝中院方向走去。

    人群中的秦淮茹看着公安朝贾家走去,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事到如今,她已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默念赵城说过的话,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给棒梗一个深刻教训,让他日后能走上正途。

    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见状,纷纷跟在后面,一同涌到中院。

    赵城把公安带到贾家门口:“公安同志,这里就是贾家。”

    话音刚落,贾张氏肥胖的身子就像一头失控的野猪般从屋里冲了出来,手指着赵城破口大骂。

    “赵城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我家棒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你竟敢诬陷他偷东西!”

    “再敢胡说,老娘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宗向方三人都认得贾张氏,她是这一片出了名的老泼妇,向来蛮不讲理。

    “我只是把公安同志带到这里,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诬陷棒梗?”赵城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冷淡地反问道。

    贾张氏脸色一变,随即又一脸扭曲地冲向赵城,想要动手打人。

    宗向方三人见她竟敢在公安面前撒泼动手,当即厉声喝止。

    “你想干什么!当着公安的面还敢打人,简直无法无天,太过嚣张!”

    公安的厉声呵斥让贾张氏心里发慌,当即停下脚步,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宗向方紧紧盯着贾张氏,冷声问道:“贾张氏,你孙子棒梗在哪里?让他出来,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他。”

    贾张氏一听要找棒梗问话,顿时慌了神,眼神不由自主地闪躲起来。

    “我家棒梗生病了,身体不舒服,没法出来见人!”

    看着贾张氏遮遮掩掩、明显心虚的模样,宗向方心中再无半分疑惑。

    那个行窃的小偷,十有八九就是棒梗。

    否则,贾张氏也不会拼命堵在门口,不肯让他们进去叫棒梗出来问话。

    宗向方当即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手铐,在贾张氏眼前晃了晃,语气威严且不容置疑。

    “贾张氏,你若再执意阻拦我们执行公务,休怪我们依法将你一同带回派出所调查!”

    瞥见那亮得晃眼的手铐,贾张氏刚才还挺直的腰杆瞬间软了下来,再也不敢阻拦。

    宗向方朝身旁的两名公安递了个眼神,二人立刻会意,径直走进贾家院内。

    没过多久,他们就在卧室门后找到了吓得瑟瑟发抖、企图躲藏的棒梗。

    “呜呜呜……放开我!快放开我!”

    “奶奶……奶奶救命啊!救救我!”

    公安同志无视棒梗的哭喊,直接将他从门后拎了出来,带到院子中央。

    宗向方缓缓蹲下身,神色严肃地向棒梗质问道:“棒梗,是不是你趁没人注意,偷偷溜到后院赵城家偷东西了?”

    棒梗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阵仗,被公安严肃的神情和围观的人群吓得放声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贾张氏见孙子哭得如此伤心,连忙冲过去将他紧紧护在怀里,转头怒视着公安同志。

    “什么公安不公安的?哪有这么对待一个孩子的?他还只是个半大的娃娃!”

    宗向方没有理会贾张氏的叫嚷,径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是从赵城家现场按原比例拓印的脚印样本,随后拿着样本与棒梗的脚型仔细比对起来。

    短短几分钟后,比对结果就出来了:棒梗的脚型,与赵城家屋内小偷留下的脚印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在此之前,宗向方认为棒梗是小偷,还只是基于现场情况和贾张氏的反应做出的推理与猜测。

    如今有了脚印这铁一般的证据,足以断定,潜入赵城家中行窃的人,正是棒梗。

    宗向方比对完脚印,抬眼看向贾张氏,语气严厉地质问起来。

    “贾张氏,你倒是说说,你家棒梗的脚印,为什么会出现在赵城家里?”

    面对确凿无疑的证据,贾张氏依旧是一副死不认账的无赖模样,强词夺理道。

    “我们和赵城本就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棒梗去他家串串门、说说话,有什么不可以的?留下脚印再正常不过了。”

    一旁的赵城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满脸嫌恶,当即开口驳斥。

    “贾张氏,你休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家从来没让棒梗踏进一步。”

    “院子里的街坊邻居谁不清楚,我与你们贾家素来不和,关系一直僵硬,他怎么会平白无故上门串门?你这谎话实在站不住脚。”

    贾张氏顿时没了先前的理直气壮,转而面露凶相,死死盯着赵城,恶语相向。

    “赵城,你一个成年人,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这些琐事,像话吗?传出去就不怕惹人笑话?”

    三名公安同志的脸色齐齐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严肃地开口说道。

    “贾张氏,你再怎么强词夺理也无济于事。”

    “眼下已经掌握确凿无疑的证据,足以证明棒梗就是偷偷潜入赵城家中实施盗窃的人,我们现在要依照法律规定,将他带回派出所接受更为细致的调查讯问。”

    宗向方说完这番话,又朝着身边的一名公安民警递了个示意的眼神。

    那名公安民警立刻迈步上前,伸出手准备将棒梗带走。

    “不要抓我啊…… 我真的没有偷任何东西!”

    “奶奶快来救我…… 我不想跟着他们走啊!”

    棒梗被这阵仗吓得全身不停颤抖,一头扑进贾张氏的怀里,大声哭喊起来,哭声凄厉又绝望,让人听着心头一紧。

    贾张氏连忙张开双臂,把棒梗紧紧护在怀里,生怕他被公安民警带走,紧接着她扯着嗓子向周围围观的人群大声呼喊起来。

    “救命啊!这是要杀人了呀!公安胡乱抓人、简直是要逼死人了!快来人帮帮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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