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赵城?真的是你?”

    娄晓娥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问。

    “嗯,是我。”

    赵城走到她跟前,原地转了一圈,好让她看个清楚。

    “你……你怎么变成许大茂的样子了?!”

    娄晓娥盯着那张脸来来回回地看,语气里全是震惊。

    “听说过易容术吗?”

    靠意念调动肌肉、重塑面部轮廓那一套,太复杂了,三两句话说不清楚。赵城干脆用娄晓娥能听懂的说法,一句带过。

    “难道是……武侠书里写的那种易容术?!”

    娄晓娥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满脸的稀奇。

    “差不多。就是用化妆的手法,把面部轮廓调了调。”

    赵城神色淡淡地点了下头。

    “天呐!赵城……你居然还有这本事?!”

    这会儿娄晓娥望着眼前这张顶着许大茂模样的脸,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惊奇和不可思议,目光在那张脸上来来回回地描,简直找不出半点破绽。

    跟真的许大茂搁一块儿比,几乎没有分别。

    “等天亮了,我就以许大茂的身份,从这间屋子里走出去。”

    “你只管安心待着。只要咬死了口,说许大茂下乡放电影之后离奇失踪,这事儿就永远不会有人查出真相。”

    赵城神色郑重,语气低沉地安抚着娄晓娥,把人安顿进里屋歇下。

    “赵城,你要去哪?”

    眼见着他抬脚就要往外走,娄晓娥伸手一拽,眼底满是浓浓的担忧。

    “我去处理尸体,顺带把现场的痕迹清理干净。你安心稳住心神,别胡思乱想,我很快回来。”

    话落,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随即拉上里屋的布帘,彻底挡了娄晓娥的视线。

    “那你一定多加小心。”

    娄晓娥低低地应了一声,眉宇间全是藏不住的牵挂。

    “别担心我。”

    赵城理了理衣裳,转身走到许大茂的尸体边上。

    心念一动,系统空间开启,尸体被利落地收纳进去。紧接着,地面残留的血迹也被他仔仔细细清理得一干二净。

    而后他里里外外排查了一遍整间屋子,把所有打斗留下的痕迹、线索,逐一清除得干干净净。

    “赵城,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里屋的娄晓娥看见恢复本来容貌的赵城走进来,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声。

    “放心,所有隐患都清理干净了。往后你照常过日子,不用有任何顾虑。”

    “真的?那可太好了……你可千万别骗我。”

    这话一出,娄晓娥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肚里,眼底满是欣喜地望向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赵城抬手,轻轻摩挲着她尚带稚气的脸颊,唇角弯了弯,淡淡一笑。

    都说女人一旦动了情,身上的棱角就会被磨平,变得柔软又黏人。直到此刻,赵城才算真切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滋味。

    “赵城,今晚我想回你屋睡……我一个人待在这儿,心里头总是慌得很。”

    一想起许大茂丧命于此的模样,娄晓娥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神怎么也稳不下来。

    只有靠在赵城身边,她才能觉得踏实,才能把那翻涌的恐惧压下去。

    “好。”

    赵城催动感知力,把整座院落里里外外探了个遍,确认没有异常之后,俯身抱起娄晓娥,径直往自己屋里走去。

    “城哥,你们回来了?……都处理妥当了?”

    宋雪棉见二人回来,赶紧迎上前,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妥了,什么都处理干净了。”

    赵城柔声安抚了一句,紧跟着当场把易容手法演示了一遍给她看。

    “呼……城哥,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这下好了,晓娥的嫌疑算是彻底洗清了。”

    宋雪棉长长吐了口气,这几天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之前她就怕中间再出什么岔子,节外生枝。

    许大茂是死是活,她压根不在乎。命案的真相到底怎样,她也不关心。她唯一怕的,就是身边的人被这事牵连进去。

    “雪棉,今晚晓娥就住咱们这边。”

    宋雪棉没半点迟疑。她早就真心接纳了娄晓娥,往后两人就是一家人。

    娄晓娥刚经历那么大的变故,想靠在心爱人身边寻点安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一夜,娄晓娥安安稳稳地留在了赵城家中。

    刚躺下的时候,三人只是和衣并肩卧着,屋里安安静静,没什么异样。

    到了后半夜,氛围渐渐就变了味儿。赵城时不时做些亲昵的小动作,把深夜的寂静搅得七零八落。

    没过多久,他就察觉到宋雪棉和娄晓娥两人神色羞赧、举止忸怩起来,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浅笑。

    起初两个姑娘还带着几分羞怯,推推搡搡地抗拒两下。可片刻过去,那点拘谨便彻底丢开了,顺从地由着他去。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赵城已经起了身,进了厨房。

    他亲手给两个姑娘备好热腾腾的早饭,哪怕一夜没合眼,面上也看不出半分倦意。

    “城哥,往后可不许再这么胡来了……不然我真不理你了。”

    宋雪棉脸颊红扑扑的,垂着眼,语气里带着羞恼的嗔怪。

    她倒不是抵触三人同榻,只是跟娄晓娥认识的日子还短,没像跟其他姐妹那样处得毫无隔阂。

    但经过昨晚那样贴身相处,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情分也深厚了许多。

    娄晓娥听着宋雪棉嗔怪,低着头一声不吭,只顾着小口小口地喝粥。

    “是我莽撞了。不过……要是还有下次,我照样会这么干。”

    赵城压根不怕宋雪棉的佯怒。昨夜的温存,说到底是他占尽了便宜,心里头正美着。

    “我不跟你说了!”

    宋雪棉脸更红了,赌气似的地埋头扒饭,死活不肯再抬头看他。

    看着她这副娇憨模样,赵城没忍住,朗声笑了出来。

    笑意渐渐收了,他的神色沉了下来,开始认真盘算许大茂遗体的处置办法。

    这事儿必须尽快了结。拖得越久,破绽就越多,迟早要出事。

    “雪棉,我去处理许大茂的后事,晓娥就先交给你照看了。”

    赵城打算找处隐蔽地方安置遗体,不过在那之前,他得顶着许大茂那张脸在大院里露一次面,把邻里的疑虑彻底打消。

    至于许大茂这些年攒下的钱财物资,他琢磨了一下,决定由自己暂时代管,这么做最稳妥。

    “你放心去吧,晓娥有我陪着,出不了岔子。”

    经过昨晚一连串的惊险变故,宋雪棉和娄晓娥早就敞开了心扉,彼此之间再没半点隔阂。

    两人一同经历过生死,宋雪棉是真真切切地照料着娄晓娥,没有半分敷衍。

    趁着后院没人的空档,赵城闪身进了许大茂的屋子。

    再出来时,他已经变成了许大茂那副常年病恹恹、面色发白的模样。

    “傻柱还在医院躺着呢?他那点积蓄够付医药费?……呵,真是笑话。”

    “万大妈,忙着做饭呢?”

    “他媳妇当初走,那是一点都不冤枉他。谁让他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大茂,这些闲话还是少说两句吧。”

    顶着许大茂容貌的赵城穿过院子,特意停下来,跟院里的邻居们挨个搭话寒暄。

    “大茂,这是出门上班啊?”

    阎埠贵一见他出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快步迎上来。

    他心里还惦记着昨天那顿酒,正琢磨着再拉“许大茂”喝两盅。

    “是啊,阎大爷。”

    “许大茂”笑着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过去一支。

    阎埠贵笑意更浓了,接过烟,顺嘴就问:“那晚上回来,咱爷俩再喝一盅?”

    “今儿怕是不行,我得下乡放电影去。改天吧,改天咱再聚。”

    “许大茂”语气里带了几分遗憾,客客气气地给拒了。

    “行,那我可就等着你有空了。”

    阎埠贵虽然有点失落,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第三轧钢厂,宣传科办公室。

    “科长,忙着呢?”

    “许大茂”满面带笑地走进去,掏出烟盒,主动递了一根过去。

    杜勇抬眼瞥了他一下,轻轻摆手,没接。

    “许大茂”倒也不在意,索性把整包烟搁在桌面上,又划了根火柴,替杜勇把叼在嘴里的烟点上了。

    “大茂,找我有事?”

    杜勇吸了一口,语气平平地开了口。目光扫过桌上那包新烟,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科长,咱厂里还有下乡放映的任务吗?要是有的话,这回您就派我去吧。”

    “许大茂”脸上堆着笑,语气那叫一个恳切。

    杜勇略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下乡放电影可是个苦差事,平日里能躲就躲的许大茂,今天怎么转性了?主动往上凑?

    这年头,乡下那条路是真没法走,坑坑洼洼的,颠得人骨头架子都能散。加上那套放映设备,死沉死沉的,来回一趟跟打仗似的,路上还得提防着碰上劫道的。

    “你怎么突然想起去乡下吃这份苦头?”

    杜勇的目光紧盯着他,话里头带着明晃晃的追问。

    “这个嘛……”

    “许大茂”左右扫了一圈,往他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我在乡下谈了个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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