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听着,陷入沉思。

    这时,一股温热气息忽然靠近,轻轻拂过她的耳边。

    她身子猛地一僵,紧咬下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想做什么?这可是大白天……

    贾张氏不是打发你来跟我要肉吗?那她这个做儿媳妇的,总得拿出点东西,当作利息才是。

    赵城凑到秦淮茹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秦淮茹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红苹果,脑袋埋得极低,声音轻得像蚊蝇振翅。

    那你动作快些,耽搁久了…… 恐怕会被旁人撞见。

    这可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赵城看着她娇羞又手足无措的模样,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缓缓传出。

    秦淮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身回过身来。

    你还有心思笑?都怪你,刚才差点没把我折腾得缓不过气。

    秦淮茹对着一旁干呕了好半天,恶狠狠地瞪着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笑容的赵城。

    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根本不管她舒不舒服,刚才那一下简直让她喘不过气。

    你等着,我去给你切些肉,好让你拿回去交差。

    见秦淮茹还算顺从配合,赵城带着笑意开口。

    若不是看她此刻满脸通红,担心她回去后被人看出异样,他才不会这么好心给她肉。

    即便如此,赵城也只挑了些边角废料、碎得不成样子的肉块切了下来。

    我知道这些肉你拿回去也未必能吃到嘴,等会儿我给你留些上好的。

    赵城将一小袋碎肉递到秦淮茹手里,顺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

    听到赵城话语里的关心,秦淮茹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意。

    刚才那种阵阵作呕、几乎要冲到喉咙口的难受感,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我等你哦~~

    秦淮茹匆匆用清水洗了把脸,接过那袋猪肉,飞快地在赵城嘴角轻吻了一下。

    说完,她带着几分羞涩,转身离开了赵城的家。

    转身的那一刻,她嘴角还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画面突然一转,场景切换到中院的贾家。

    秦淮茹,你去拿点肉怎么耽误这么久?

    贾张氏一看见她进门,立刻摆出婆婆的架子,语气带着审问意味地质问。

    妈,还不是赵城一开始不愿意给,我跟他好言劝了半天,他才松口借了一点,我们说好发了工资就还。

    秦淮茹早有准备,贾张氏话音刚落,她便顺势拿出了肉。

    还什么还?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咱们家现在日子这么难,凭本事借来的东西,凭什么要还?

    贾张氏说这话时,语气毫无心虚,嗓门还格外大。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秦淮茹带回来的碎肉上,没心思琢磨秦淮茹刚才的反常,满脸嫌弃地抱怨。

    怎么就这么一点?这点肉够谁吃?

    妈,现在是什么时候,赵城肯松口给点肉就不错了。

    您要是嫌少,那我现在就把肉送回去?

    看着贾张氏这般贪得无厌,秦淮茹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也带了几分不客气。

    你敢?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催促道。

    赶紧把肉拿去做菜,我的乖孙子都快饿坏了。

    妈你快点,我都快饿死了!

    棒梗一边用力拍着桌子,一边扯着嗓子对秦淮茹大声嚷嚷。

    知道了,我这就去做。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心里的烦躁一阵强过一阵。

    走进厨房,秦淮茹省了不少功夫,反正都是碎肉,无需多费心思处理。

    她手脚麻利地炒了一盘肉沫白菜。

    虽说菜名叫肉沫白菜,实则只能尝出一点点肉味,连半点儿油水都见不到。

    她回头朝堂屋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没人留意厨房这边,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打开纸包,秦淮茹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粉末倒进锅里的肉沫白菜中。

    没过多久,厨房里飘出一阵诱人的香味,馋得堂屋里的贾张氏和棒梗直咽口水。

    秦淮茹端着炒好的肉沫白菜和一碟腌萝卜走出厨房,把饭菜摆到桌上。

    乖孙子,这是肉沫,你就着白菜一起吃。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贾张氏,一看见饭菜上桌,立刻把肉沫全都扒到自己碗里,又只象征性地给棒梗夹了一丁点儿。

    嗯嗯,好吃,这肉真香……

    棒梗捧着碗大口扒拉白菜,每一口咬到肉沫,眼睛都亮了起来。

    就在秦淮茹端着蒸好的窝窝头走出来,准备夹一筷子肉沫白菜时,她的筷子被贾张氏一巴掌打开。

    吃吃吃,就知道吃!总共也没要来多少肉,你还好意思动筷子?

    没看见你儿子都不够吃吗?哪里还有你的份?

    贾张氏眯起三角眼,话音刚落,直接把整盘菜端到了自己面前。

    秦淮茹似乎早料到会是这样,一言不发地拿起腌萝卜啃了起来,心里却在暗暗冷笑。

    贾张氏先是给棒梗拨了些肉沫白菜,紧接着就把盘子里剩下的菜,全都扒进了自己碗里。

    更过分的是,她连盘子底那点汤汁都没放过,拿起一个窝窝头,把盘子擦得干干净净。

    没过多久,贾张氏和棒梗就吃得饱饱的,心满意足地躺到了床上。

    刚躺下没几分钟,两人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显然药物已经起了作用。

    听到屋里传来的呼噜声,正在收拾碗筷的秦淮茹,抬脚走了进去。

    看着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贾张氏和棒梗,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赵城给她的药效果这么强劲,刚吃完没多久,两个人就睡得不省人事。

    老虔婆,让你天天辱骂我。

    啪!

    看着贾张氏那张越看越气的胖脸,秦淮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扬起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打完之后,秦淮茹又有些后怕。

    毕竟在贾家受了这么多年欺负,她心里对贾张氏还是残留着不少阴影。

    可等了好一会儿,贾张氏脸上都印上了清晰的巴掌印,人却依旧没醒,呼噜声也没停下。

    看到这一幕,秦淮茹脸上瞬间扬起难以掩饰的笑容。

    啪!

    看着贾张氏另一边完好的脸,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又抽了一巴掌。

    她攥了攥拳头,这种感觉太过痛快。

    积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闷气,总算在这一刻彻底发泄出来,秦淮茹只觉得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这时,一道身影轻手轻脚地溜进了贾家。

    赵城,你…… 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听到动静,转头一看,发现赵城已经走到了里屋。

    赵城瞥见贾张氏脸上那两道清晰的巴掌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问道。

    怎么样,这口气出得痛快吗?

    嗯。

    秦淮茹像被当场抓包的小孩,脸颊骤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该轮到我出出气了。

    不行,棒梗还在这儿。

    就当着他的面,让他看清楚,他娘究竟是什么模样。

    次日,贾家。

    秦淮茹,过来。

    贾张氏一手啃着窝窝头,一手端碗喝着糊糊,望着眼前容光焕发的秦淮茹,眉头不自觉皱起。

    妈,怎么了?

    秦淮茹听出贾张氏语气不对,连忙小心翼翼地问。

    说,你是不是在外勾搭别的男人,跟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贾张氏突然厉声质问,三角眼死死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心里一慌,随即装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妈,您说什么呢!怎能这么冤枉我?

    贾张氏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没看出半点心虚,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

    秦淮茹以前哪有这般好气色?

    脸还是那张脸,却似被精心滋养过,光滑又红润。

    往日不过是风韵犹存,如今竟成了勾人的狐媚子,再加上流产后愈发丰腴的身段,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风情,格外惹眼。

    你最近,怎么看着这么…… 不一样?

    贾张氏本就没读过多少书,心里有话也说不出像样的词,憋了好半天,才干巴巴吐出 “不一样” 三个字。

    秦淮茹一听便懂,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

    还不是你儿子没本事,如今我才算尝过真正男人的滋味,整个人自然和从前不同。

    嘴上却依旧笑着回道。

    我现在也是工人了,往后日子有了奔头,人看着精神些也是应当的。

    贾张氏像是突然想通,连连点头。

    这从乡下嫁来的媳妇如今成了工人阶级,模样气质确实和以前大不相同,这般一想,倒也合情合理。

    哼!你能有这份工作,还不是沾了我们贾家的光,多亏你嫁进贾家的门!

    贾张氏语气依旧刻薄,张口便习惯性呵斥。

    秦淮茹懒得跟这蛮不讲理的老太婆多争辩,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喝着碗里寡淡无味的面糊糊。

    这时,贾张氏突然朝秦淮茹伸出手。

    你这是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把钱拿出来。

    什么钱?

    还能有什么钱?我儿子的抚恤金!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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